31、第 31 章 虔诚上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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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棋迅速夺回兵权，将太子看押了起来。如果韩棋再心狠一点，直接将太子斩首，过错推到胡族那边，而不是温和地等候陛下发落，韩家的气数可能没那么快尽了。可惜……”温凯文摇了摇头。
“太子被逼到那般境地，昏了头，为了抢夺战功，弹压跟过去的四皇子。他乘韩棋带着四皇子与胡人决战之时，将凉州的百姓赶到集市，命亲兵围住，将人全部都杀了，抢夺他们的财物充做战利品。连夜带着珍馐回都，称是杀敌大胜而归。途经各郡，大肆宣传，还收获了颇多美名。”
“这样也行？”温书怡惊呼。
“怎么不行？”温凯文反问，“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只要陛下信了，臣民信了，这就是事实。”
温书怡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的思想观念还停留在现代，上位者夺权与普通百姓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除非赋税要增高，房价要大跌，不然看到手机推送的新闻都要掠过。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一次性杀了上千名百姓，就为了夺战功。古代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说着不是好玩的。
“等韩棋得胜归来的，看到的就是满目苍夷的凉州。太子跑了，逃过一劫的百姓只能将失去亲人的恨意发泄到韩将军头上，韩棋的口碑大跌。又因为他收容在府上的胡姬公主泄露了军中机密，胡人又进城烧杀掳掠了一番，至此所有的百姓对韩棋大失所望。”
“陛下的屠刀开始高举，泄露军机，通敌叛国等等十八条罪名并罚，韩家斩首三族，发配九族，战功也被太子和四皇子瓜分了。”
温书怡满腹的唏嘘，也不知道韩将军在临死的一刻有没有后悔。听三哥的描叙温书怡就知道韩棋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重情义的人。当他得胜归来看到自己守护的百姓死的死，伤的伤，满城悲鸣时，心里的伤比身体的伤更加难以忍受。与楚霸王不敢面对江东父老的想法何其地相似，可惜韩棋还不能一死了之，他还要安抚民众，恢复生机，也因此给了细作可乘之机，最后满盘皆输，到死都陷在自责之中。温书怡叹了口气，果然有自己原则，信仰的好人总是活得比较艰难。世道就是如此，谁用心谁就输了。
温凯文看着妹妹，有些好笑：“怎么这样一幅表情？从韩棋做出决定，站在太子身后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人不能总将希望寄托在上位者装模作样的品德上。将手中的刀交出去，就要做好为人鱼肉的准备。”
“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自古皆然的道理。韩棋将戎狄赶走，凉州的军队也跟着瓦解。只要朝廷派出一个使臣出边谈和，所有的事都解决了。”
温书怡鼓着脸颊：“如果我是韩将军，肯定不会甘心。凭什么所有人都得了好处，就韩家牺牲，真是见鬼了。虽然有点傻，但韩棋这样的人很适合做将后背交付的朋友，他讲义气，不会因为利益得失而出卖身边的人。即便跟着他死了，也不会有多大怨恨。”
“确实！不管在官场还是江湖，韩棋的朋友很多。他出身富贵，身上却带着草莽之气，与人交友只凭心意，恣意洒脱。如果不是韩棋手中的兵将所剩不多，又筋疲力尽，那位还不敢动他。爹爹……当年大约也是在他帐下做事。韩将军死后就回乡了，在庙里给韩棋夫妻点了两盏长明灯。怕多出是非来，只说是军中的好友，每年让我过来祭拜一番。要不，我带你去烧柱香？”
温凯文向外看了看天色：“烧完香，我们也该回家了。”
温书怡也休息地差不多了，从床上爬起来穿着鞋子，感叹道：“我们就说了一小会儿话，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啊！三哥，以后每年我都陪你来好不好？”
温凯文没答应也没拒绝，将桌上的《韩棋传记》和经书放在一起：“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你还是先想想回家怎么办吧。你没告诉爹娘，就私自来了这里，看她不罚你。我是不会为你说话的，不然胆子越来越大，下次得把天捅破。”
温书怡跟在温凯文身后，嘻嘻笑着：“天捅破，你不是得帮我补起来。谁让你是我哥呢？”
温凯文嘴角虽挂着笑意，却皱眉苦恼般按了按额头：“哎，我怎么这么倒霉，妹妹一点都不如别人家的乖巧。”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走到了供奉长明灯的殿外。温凯文收住笑意，肃穆地向守在门口诵经的方丈行了一礼，带着温书怡走了进去。
温书怡好奇地打量了一圈，这间大殿很宽敞也很昏暗。前方的供台上点了二十余盏莲瓣形状的铜灯，香油味十分浓郁。温凯文带着温书怡在最左边的两盏莲灯前停下：“就是这儿。一盏是韩棋，一盏是他夫人的。”因为顾忌着在外头，温凯文的声音很小，只够温书怡一个人听见。
温凯文将深黄色的拜垫放到面前，又将一边的线香点燃交给温书怡。温书怡跪下，虔诚地拜了几拜。在现代的时候，温书怡是不信佛的，但自从穿越过来后她即便不信也是心存敬畏。冥冥中似乎一切都都以注定了。
温凯文站在一旁，他没有跪下，只静静地看着两盏长明灯，不知道在想什么。香烟笼罩在他的面庞，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温书怡拉了拉他的衣袖：“三哥，我好了。你要不要也拜拜？”
温凯文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早就拜过了，只要心诚，拜不拜都无所谓。走吧——”
到门口的时候，温凯文将准备好的红包递了上去：“我要回家了，就麻烦方丈初一、十五的时候添点灯油。”
方丈双手合十，微微低头：“施主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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