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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宋卿勇闯杏花楼 然,仁者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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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位男子清醒后神志受损,纷纷告饶,不用南胜斗他们费力严刑拷打,自己便乖乖的吐出些信息。原来此番他们共有三人潜入光明村,逃走的那位男子是头儿,名唤赵成。
他们进村以来专挑生意不景气的店家吃饭住宿,旁敲侧击的告诉店家,官民要来攻打光明村的消息,离间人心,挑起争端,引起光明村内乱
到那时,人心溃散,光明村就是一盘散沙,无需大费周章就能收为己用。
南胜斗、北越斋带着一行人根据有限的信息极力找寻,终无所获。
日子一天天过去,潜在的危险像把利剑时刻悬在头顶,让人心烦不已。
宋卿这几日安分许多,因淞青总爱待在如意阁内捣鼓些瓶瓶罐罐,宋卿也不能脱身,只好陪着这位救命恩人。
淞青做事非常专注,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宋卿才能光明正大,肆无忌惮的欣赏美色啊。
宋小爷每日必做三件事:吃饭、睡觉、看淞青。
南胜斗一进门就开始长吁短气“唉,这大海捞针,要何时才能找到赵成啊?”
北越斋擦着汗“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还是要找好退路啊,万一真有官兵来攻,也有个准备。”
郎君刚好听到,呵斥道:“有什么好准备的!光明村是我的心血之作,我费尽精力才把它打造成现在的模样。要真有什么,我哪儿也不去!”
南胜斗:“郎君!现在我在明敌在暗,我们的行动太过被动,还是早做打算为是,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郎君情绪激动,飞沫乱溅:“我的青山就在这儿!我哪儿也不去!”
宋卿无辜被牵连,淡定的抹了把满脸的唾沫星子:“郎君稍安勿躁,我们抓到的那两位不是吐出点信息了吗?那赵成带着下属来这儿是来搞事情的,所以他不会没有动静的,一旦他浮出水面,我们就能将其捉回了。”
南胜斗劝慰道:“是啊,郎君。事情尚未发生,一切都是未知数,我们不可太过悲观啊!”
郎君失神的坐在楼梯,发髻许久未曾梳洗,纠成一团,更显颓态:“唉……”
宋卿见大家如此,自己也不好闲着吃干饭:“我和小神医也去帮忙,多个人多分力量嘛,是吧,小神医?”
宋卿询问淞青的意思,淞青却在专心致知的研究药物,完全无视他们的谈话。
好吧,我就当你默认了。
宋卿硬拽着神医,四人浩浩荡荡的前往闹市了。
寻人是个技术活,要在茫茫人海中挖掘出所需的信息谈何容易,运气不好遇到不着调的话痨那是相当难缠,要是遇到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花痴,更加致命。
宋卿此刻就面临着这样的困境,本是打算询问过路的大妈,没成想身边的小神医光芒太盛。
于是乎,被各路勇敢追求爱情的奇女子围住。
“小哥,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吧,这村里没有什么八卦是我不知道的!”
宋卿挡在他身前:“不用了,姐姐!”
“别害羞嘛,姐姐我,很好说话的。”说完还挺着雪白的胸脯企图往淞青身上蹭。
宋卿吓得半死,赶忙止住:“姐姐啊!请自重啊!”
要是真让她得逞,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哪?
自己因保护不力还得陪葬,也不看看这位主儿是谁?
平时这么毒舌的人今天一言不发,也太反常了!
宋卿转身观察淞青的脸色,本来淞青就比他略高些,现在被一群女子围住,两人又靠的极近。
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温暖的呼吸喷洒在脸颊,第一次这般近距离,淞青眼眸低垂,阳光散在睫毛上,金灿灿一片,肤如脂凝,洁白胜雪。
可惜带着烦人的面纱,让人无法窥探他的表情。
宋卿受不了这样的直视,转移目光,却看到淞青的耳尖悄悄爬上了红晕。
宋卿心想:他,不会是在害羞吧?
正在思量间,听见淞青幽幽开口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宋卿一惊,后退一步,后知后觉的感到自己脸上不散的热意:“我,那个,太阳太毒辣了!”
“你们两个在干嘛?”南胜斗、北胜斋找来,终于将他们二人从人堆了解救出来。
宋卿:“没事没事,村民太热情了,呵呵呵。”
南胜斗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眼:“没事就好。你们两人干嘛总黏在一块儿,分开找不是更快吗?”
宋卿鄙视道:“你们两人不也是总待一处吗?”
南胜斗道:“我们不一样!”
北越斋得意道:“我们已经成为了村里的一道固定风景,要是分开了,姑娘们会伤心欲绝的!再者说,要是只见其一,会有三姑六婆来关心我两的感情问题,更加麻烦!”
南胜斗捋捋头发道:“你不懂,维持兄友弟恭的形象是对我们庞大的支持者们负责。”
北越斋道:“人出名了就是这样,身不由己啊!为了生存啊!”
……
我求求你们,要点脸好伐!
屁个身不由己!你们明明乐在其中!
每次成双成对的出现,观众都看不下去了好吧!
“好了”南胜斗正经道“我们的情况可不容乐观,还是要尽早揪出赵成才行,这几日郎君急的头发都白了。”
北越斋:“是啊,看的我老心疼了。”
宋卿心想:恕我直言,以郎君的年纪来看,白头发是岁月的光辉见证,那是智慧的结晶,是阅历的累积,谢谢。
阳光正好,风和日丽,街道旁的扶柳和风飘扬,柔嫩的枝条如丝入画。
街上的熙熙攘攘,他人的喜怒哀乐皆与淞青无关,从容踱步红尘中。
从街角旮旯出冒出一群小孩,见淞青面生又是独自一人,此时不宰更待何时啊!
快步冲上前去围住:“这位好心的哥哥,你买花吗?只要一吊钱。”
“哥哥,哥哥,这花现摘的,水灵灵的,买束花送给心仪的姑娘吧!”
一位胆大的孩子拽住淞青的衣袖:“哥哥,我们今天还没有卖出一束花呐,回家要挨骂的,你就可伶可伶我们吧!”
孩子愈发得寸进尺,想要攀爬在淞青身上缠住不罢手。
蓦地手下一阵细细麻麻的刺痛,“哎呦”吃痛一喊,结实的摔在地上。
疼的额头直冒汗珠,阴影覆过,淞青半伏下身,挡住了光亮,清雅的香气萦绕在发梢,洞明的双眸像一潭死水,不杂糅毫末情感直视着孩子。
“闹够了吗?”
孩子被低沉的气压罩住,觉着身上更加疼了,利索的爬起来。
“快跑!”
孩子们一溜烟就不见了。
淞青低头凝视被扯皱的衣袖,厌恶的掸了掸灰。
“好险啊!”
“他好可怕啊!吓死我了。”
正是刚才卖花的小孩,躲在巷子里惊魂未定,谈论那可怕的一幕。
“你们又在此处耍懒,我雇你们可不是资助你们享乐的!”稚嫩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小宝姐!你吓死我了!”
“有这么可怕吗?你们是遇到牛头马面还是黑白无常了?”王小宝叼着根杂草,一派小大人的模样。
“比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更可怕!他会妖术!我们一靠近他就浑身不对劲!”
“有这么邪门吗?在哪儿?让我见识见识!”
“在那边!”
小孩欲指给王小宝看,然而人群中哪里还有淞青的身影。
“哪儿呢?你们又骗我那。”
“妈呀,人去哪儿了?灶神爷保佑,今天太晦气了!”
“你们还跟我装,再说了,灶神他老人家不管这片儿。”
“哎呀,跟你解释不清楚!这是你的银子,卖花的分红一并给你,我不行了,我要赶紧回家给老祖宗上柱香去,保佑我平平安安,茁壮成长!”
把银子一股脑塞给王小宝,屁滚尿流的跑了。
“钱都不要了?”王小宝贪婪的数了数钱,“日后再找我要,我可是不依的。”
心满意足的收工回家,沉醉于金钱中,反应过来,瞧了眼方才小孩指证的地方“难道又有什么奇人来到光明村了?”
……
这边,宋卿与众人别后,走访了几户人家,都没有关于赵成的消息。撒网式找人难度系数太大啊。
忽的想到那日审问关押的两名男子时,他们身上有许多青楼女子的物件儿,说不定,赵成在青楼有相好的,将他藏匿起来也未可知啊。
打定主意,决定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大爱无疆!
勇闯全村最高端最大气的青楼——杏花楼!
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白痴见智障,傻叉见脑残!
对同一事物总是有多重阐述及见解。
南胜斗、北越斋在隔壁街询问完了赶过来,正好见宋卿溜进杏花楼。
宋卿在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神圣光环下含泪踏进风月地,南胜斗、北越斋看到的却是当代青年才俊难耐寂寞,释放天性前去寻欢作乐,宿花眠柳。
啧,世风日下啊!
呵,道德败坏啊!
南胜斗、北越斋遥遥相望杏花楼,长吁短叹,痛心一代好好少年的堕落。
“你们遇到宋卿了吗?”
南胜斗尚处于哀悼中,随口应了:“宋小爷去逛杏花楼了。”
北越斋也就随口接了:“宋小爷去逛花楼了。”
一道疾风驰过,卷起枯死的落叶在地上打转儿。
“咝”南胜斗捂紧衣领,搓搓胳膊,“这大热天的哪来寒气啊?”
北越斋抱紧自己:“刚才有人问问题吗?”
南胜斗:“没有吧。”
……
真是好兄弟啊,宋某人记住了!
宋卿入楼,一楼厅堂的姑娘手拂琵琶,一口软糯的嗓子柔柔的唱着小曲。伴舞的姑娘衣装裸露,渐变色的丝带缠在杨柳腰上,踩着轻快的步伐拍打手鼓,时不时让客人们摸摸小手,勾勾香肩,满堂旖旎风光……
络绎不绝的客人坐满了整个厅堂,没想到白天也有这么好的生意啊,看来此楼的确有些本事,留的住客人。
四处张望着,一位体态丰韵的妇人前来招呼,披着石榴红的对襟襦裙大袖衫,衣饰上全是闪瞎眼的烫金牡丹花,发髻上簪着硕大一朵红牡丹,想来是此地的老鸨无疑了。
“呦,这位小爷眼生,是头回来我这儿吧?想吃什么,玩儿什么,尽管说!包你满意!”老鸨越凑越近。
宋卿怕得后退几步:“呵呵,好说,好说。”
老鸨摇着团扇:“小爷你是要看戏啊,还是听曲啊,还是……”意味深长的冲着宋卿笑。
宋卿快速摸出一个金镯子,塞给老鸨:“小爷我喜欢自己挑的,你不必紧跟我,我看上哪个,就顺势在那间屋歇了。”
老鸨颠颠金镯的分量,满脸笑容:“明白了,妈妈我就不打扰少爷的雅兴了。只是,有几位姑娘正在接客,少爷进屋可要小心,可别起了争执,砸了我的场子!”
宋卿边说边推走老鸨:“小爷我自有分寸,你放心吧。”
宋卿摸上二楼雅间,隔间搜寻。
摸到一间房门口,房门没有完全掩住,留了条缝隙,宋卿努力透过门缝看内中情况,文志彬彬的书生在书案上疾笔挥墨,姑娘依偎在身旁研墨,两人时不时的眼神接触便羞
红了脸。啧啧啧,宋卿无意围观秀恩爱,前往下一间。
这间房规格要大些,比较容易藏人。可是上上下下都关的严严实实的,推都推不开,怕是门窗都从里边闩上了。
宋卿吐口唾沫,想用手指捅破这层窗户纸,万万没想到,这家青楼的防偷窥的措施做得如此到位,窗户纸都是用上好的纱糊的,废了半天劲儿,硬是捅不破……尴尬。
正与纱窗苦斗,忽闻屋内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啊”!
宋卿第一时间趴在窗上,难道赵成真在这屋里?里面怕是发生了变故!
紧贴着窗口,不放过任何声响。过了好一阵,屋内响起了细细的喘息声,感觉有些呼吸不畅,气促明显。
“冤家!疼死我了!”女子娇滴滴的撒娇,伴着微末的哭腔。
“大爷我就爱疼你一个!哈哈哈。”
“死鬼!”
娇嗔声和调笑声充盈了整个耳畔,宋卿终于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
白日宣淫,不知羞!伤风败俗!
啊啊啊!
自己现在不就成了听墙根的偷窥狂,登徒子了吗?罪过,罪过。
方寸大乱,淫词秽语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宋卿知道现在自己肯定熟透了,步伐有些微醺,本想靠着门定下心神,没料到,此间房门未闩,宋卿一下便囫囵扑了进去。
“抱歉,抱歉,走错了!”宋卿呵呵笑着准备退出去。
“没错,我在等你。”
屋内只有一人,靠着生漆蹄形足的凭几,背对着宋卿。
满目的红,耀眼的红。挪不开视线。
红色是艳色,少有人能穿出风韵。可面前这人好似为艳色而生。
海棠红的长袍曳地,散开无尽的艳丽与风情,金丝织成的腰带勾住盈盈一握的腰肢。乌黑柔顺的长发铺散开,像极了夺人魂魄的女妖。耳畔挂着个如意纹镂空金耳坠。
回过头来,眉目含春,右边眼角有一颗小小的痣。
薄薄的唇颜色极淡,一点粉红。媚而不俗,妖而不厌,风流却不风尘。
对宋卿莞尔一笑,媚眼流转。
“还不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