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不太冷》小茶肆

14、第 14 章 谈情（一）

　　程漫接到路柯的电话时候，已经在片场的房车里候场，身边没有随从工作人员，大概都忙着处理绯闻事情去了，Jayden关她进房车还不忘嘱咐她别擅自出来走动。

　　之前在别墅里，Jayden和Jimmy把处理方案告诉她，她脑子一片混乱，没应承。回想起一路走来，关于她好的坏的新闻都有，头一遭让她如此束手无策。

　　“放任不理和拒绝你选哪个？”程漫语气冷淡，仿佛她不是新闻里的女主。

　　那头没了声响，片刻后听筒里只传来局促的呼吸声。程漫觉得他可能生气了，但是这有什么好气的呢？说到底她们之间本就没什么，这样的处理结果已经很合理了。

　　他语气恳切：“不要拒绝。”说这话的时候，路柯点了一支烟，夹在指尖没有吸，愣愣地看着白色的烟头被星星点点的亮光熏成灰色，飘出一丝细雾。

　　程漫提着一口气，又平缓呼出：“那就是放任不理了。”

　　“嗯，别理了。”

　　这样的决定对她来说，损失为零。这个新闻只会是她众多负面新闻里面的一角，风声不出一个星期就能过去，之后她依旧是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小太妹。然而路柯就不一样了，这个私生活干净的大男孩，之前的人设恐怕要崩了。想到这儿，程漫不禁提醒他：“不用勉强。”

　　路柯把燃到底的烟掐灭扔进烟灰缸，说：“我是说真的，网上的事情不用理。现在我们就在一起，将来的后果我来承担。”

　　这时候，还能听到他的告白，程漫尤为震惊，更佩服他的勇气。当下只说了一个字“好”就主动挂了电话。

　　通话被结束的时候，路柯怔了一会，他不知道她是回应了那个决定还是他的告白。

　　当天，因为当事人双方默契选择不回应。网络舆论越演越烈，两个人的名字捆绑在热搜榜上呆了足足两天。

　　到了第三日午时，有艺人看不下去她翻天覆地的流量，悄声为自己的新剧买榜，空降一位，机智又健忘的网名们立即把枪口转移到该艺人身上。

　　程漫在那之后就没收到任何来自路柯的信息。拍戏空档，她磨着那块黑色屏幕，脑海里划过猜想，他不会反悔了吧？这也太怂了？

　　如此惶惶不安的度过三天，她终于收到了来自路柯的短信，内容是：刚从外地回来，明天有空见一面。

　　她的心情倒没像想象当中那般的喜悦，只淡淡回了一个大拇指表示知道了。

　　程漫这几天日夜颠倒赶工，接导演组通知终于被放一天假。回到别墅，抓着棉被，沉沉睡去，震醒她的是枕头下的手机铃声。

　　她不理，那铃声跟她做对似的，一波接着一波连环唱。她‘啧’一声，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机，仍旧闭着眼，不耐烦地接通：“喂？”

　　“还在睡觉？”是路柯轻柔的声音。

　　程漫从半梦半醒中被这声音唤回，突然想起之前他说要见一面的短信，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轻声说：“现在醒了。”

　　路柯楞道：“把你吵醒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程漫起床气上来了，这他妈不是废话吗？谁半夜三更不睡觉，等着你来电？但她忘了自己的作息时间令旁人难以把控。

　　“我要不现在来别墅？”路柯试着跟她商量。

　　她抓了抓头发，坐起身，按亮床头的灯，叮嘱他：“记得走偏门进来。”怕他不知道是那一扇门，又谨慎地提醒他：“就是后院那扇。”

　　路柯只去了一趟别墅，也不清楚哪扇，只道：“到了给你电话。”

　　二十分钟后，到了别墅，他绕去后院，那里只有一扇白色实木门，中间隔了两块厚玻璃，顶上挂了一个风铃，风吹日晒，铃铛有点生锈。

　　路柯打完电话后，倚着墙等了一会，程漫才来开门。

　　她穿着一件蓝色的卫衣，前面写着Mavericks的字样和一条紧身黑裤。按她的身价来说，这身睡衣过于简约。

　　随着她进入二楼阁楼。只见白色的床面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程漫往后捋了捋黑色的长发，一点不难为情地说：“不好意思，房间有点乱。你先坐沙发。要不要喝水？”

　　路柯第一次进到女生的卧室，眼神闪躲不知道该往哪放。怕自己看到不该看的，但是又很想看的样子。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假装咳嗽两声，低头找沙发坐下，说：“不喝。”

　　程漫一点都没注意到他的局促，转身在他面对面的床尾位置坐下，随手从床上捞了一只薄荷色的兔子抱在怀子 。开口盘问他：“你前几天去哪了？”

　　她语调随性，路柯的紧迫感减去不少：“有事回北京了。”

　　程漫点点头，说：“我还以为你后悔了。”

　　路柯放松下来的表现就是半个人陷进沙发里，这个沙发是单人沙发，很小，刚刚将人整个裹住。此刻正双手抱臂，仰着头看她，眯着眼，懒洋洋地说：“没可能！”

　　程漫嘻嘻笑了一笑，随口问道：“你今天不打游戏？”

　　路柯吸了一下鼻子，有点委屈：“我清晨的飞机，去广州，后天有表演赛。”

　　“嗯。挺好的。”

　　路柯见她没任何表示，只能舔了舔嘴角，又提道：“我之后都是巡演赛，可能不怎么在上海。”

　　程漫眨眨眼，平淡地说：“知道了，我之后也到处飞。”

　　刚确定关系，两人都面临聚少离多，路柯没来由的心烦，嘟囔了一句：“什么都没捞到就要开始异地了。”

　　程漫没听懂，皱着眉看他，想听他解释。

　　“没什么，把你手机给我。”路柯平摊开手，伸向她。

　　程漫的手机不在身边，想来是扔床上了。她懒的找，说：“打个电话给我。”

　　手机系统自带的铃声低低的响着，撩了一把床单，顺出来，直接递给他。他接过一看，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显示一串数字，“哼”了一声，“连我号码都不存，”划开屏幕，显示密码输入，“密码。”

　　“我生日。”

　　路柯输入1105，打开了。她的手机屏幕是系统自带的沙滩大海。

　　他一边在她手机里倒腾，一边吐槽：“你的手机还真简单。”

　　程漫踢了他一脚，问：“你在干什么？”

　　他没理，过会抬头把手机还给她说：“改了你手机密码，现在是1005。手机号加入通讯录，微信加好友，顺便设置信息及时提醒。”

　　她愣愣地听他说完，反应过来后，不由抱怨道：“你幼不幼稚？我都没翻过你手机。”

　　路柯掀了下眼皮：“你翻啊。”一脸坦荡的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程漫接过，试着输入密码1105，是她生日，进了。嘴角微微翘起了一点弧度，她自己并未察觉。让她更为惊讶的是，桌面壁纸竟然是她的照片——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雪地里，周身被天空飘下来的白雪包围。

　　她记得这身装扮是去年冬天在首尔参加一个品牌宣传活动。这天的首尔，温度直降到零下五摄氏度，风里夹杂着雪。当时被冻得瑟瑟发抖，鼻尖通红，脸颊上的妆也被风吹干，颇为狼狈。但这张照片上的人，看起来冰清玉洁，亭亭玉立，想来是粉丝帮忙磨了皮，加了滤镜。

　　她举着手机跟他说：“我当初说你是男饭你还不承认。”

　　“这照片是我偶然看见的。”他确实是在微博搜她的时候看见的，粉丝上传了一套9张，他一并下载下来。在他看来，照片中的她像是邻家妹妹，从头到脚一身黑，趁的她的肤色越发白净，眼神微微向上，带着点迷茫和忧郁，瞬间激发了让人想要保护她的心情。

　　她无奈笑了一声，说：“我那天其实很丑。”过了一会，试探着问：“你前女友查你手机一般看什么？”

　　路柯瞪了她一眼，说：“就没让别人碰过我手机，你是第一个。”

　　程漫点点头，夸张的把嘴巴摆成o形：“嗷，我就不查你通讯录和社交账号，我看看相册。”

　　他的相册跟她比起来算是没几张照片，拇指一划就能翻到底。从中有几张她的照片，还有几张是他拿奖杯与队友的合照，更多的是花花绿绿的游戏场景。把手机扔给他，耸耸肩：“你的生活好无趣。”

　　深夜三点，两人在她的卧室里聊了彼此间的事，时间滴答流逝。后来路柯接了一个电话，他要去机场赶飞机了。

　　程漫送他到楼下，主动倾身环抱他，路柯受宠若惊，手僵在两侧，等反应过后，人已离去，他懊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