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无你》冯柚青

2、婚姻 第二章婚姻

　　第二章婚姻
　　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照进酒店的房间，爬到颖川的脸上。颖川呻吟一声，把被子拉过头顶，只余微卷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
　　不一会儿，手机铃声响起，颍川皱了皱眉头，烦燥地伸手在床头柜摸索。颍川拿到手机，手指熟练地解锁，放在耳边，有气无力地说话:“喂，那位”
　　“是我，出来喝个早茶吧!我想跟你聊聊。”
　　是徐业，声音有些颓废。
　　颖川揉了揉眼睛，迷糊地说:“好，你发个定位给我。我收拾收拾，等下自己过去。”
　　“行。”随后，徐业便挂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一边，颍川支起身，半坐在床上，头还有点晕，是宿醉的后遗症。脑子清醒了些，记忆回笼，昨晚喝醉了，艾湘把她带到这个酒店。颍川又记起昨晚在酒桌上失态，懊恼地抱头。
　　真没出息呀，二十八岁的人了，对于他的事，依旧表现得跟十八岁一样，十年毫无长进。
　　半晌，颍川起身拉开窗帘，一时间房间大亮。她抬手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眼睛微眯。待眼睛适应这个亮度后，颍川双手环胸，认真看着眼前的城市图景。远处是高楼，楼下是穿流不息的车，各色行人匆勾走过。十年不见，G市繁荣更胜。
　　看了一会儿，颍川随意抓了抓头发，一转头看见床头柜上的粉色便利贴，是艾湘的字迹。
　　小川:我明天要上班，没时间陪你哈。晚上咱们一起吃饭，日期是昨天晚上。颍川这才想起艾湘现在已经是某外企高管，负责亚太地区的市场销售。
　　全世界就自己最清闲罗，颍川想着，一边拧起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酒楼大厅高挂的电视正播着新闻联播，有情侣低头说笑，有家庭聚会，细声交谈。
　　颍川穿着素色长裙，白色球鞋穿行在桌与桌间的通道。一边的头发撩到耳后，用珍珠夹子固定,露出圆润的耳垂，一边的头发就这样随意披散。
　　颍川缓缓走向徐业所说的位置，看到徐业仍穿着昨日的衣服，坐在大厅的一个角落，不用走近，都能感受到低沉的气压。
　　看来昨晚的求婚似乎不太美好，颖川想着拉开椅子，问:“怎么了有什么是我这个情感顾问能为你服务的”
　　“哎，欢不肯答应结婚。”
　　徐业抬头看了颍川一眼，郁闷地说。他不明白，这么多年了，结婚不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吗。为什么欢始终不松口，着实让他郁闷。
　　“哦，迟早的事啦，不用担心。” 颖川一脸轻松地安慰徐业，向服务员招手点单。她向来不担心他们此刻的感情，或许，徐业应该对自己多一点自信。
　　“可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答应。”徐业疑惑，帅气的脸上愁云密布。他想着颍川是唐欢的闺蜜，或许知道点什么。
　　“你们聊过吗”
　　服务员走来，为颖川递上菜单,颖川接过菜单，漫不经心地问。
　　“她不肯说。如果说了，早就又对症下药了。”徐业答道，嫌弃地看着颖川兴致勃勃地翻菜单。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呀!”
　　不结婚，他这心里空唠唠的，没有安全感。
　　“急什么，又不是我结婚。”颖川无所谓地笑道。
　　“这个服务差评“徐业愤愤地说，站着说话不腰疼。
　　“请给我来一碗鱼片粥，加一份蒸饺。谢
　　谢。”颖川把菜单递给徐业，不管徐业烦闷的心情，询问道：“你吃什么？”
　　“哪还有心思吃早饭呀!”徐业不满道，推开菜单。
　　“这种事情怎么能着急呢我着你们的气氛很好呀!”颖川不急不慢地说，“结婚跟恋爱不同，可能女方要考虑的事情比较多。”
　　“都28岁了，怎么能不着急”徐业说。
　　“不是，你就这么着急步入婚姻的坟墓吗？”颖川好笑地看着徐业说。.
　　“是呀！视死如归，迫不及待。”徐业翻了一个白眼说。
　　突然，颖川“噗嗤”地笑出来。
　　“你笑什么，”徐业问道。
　　“许多年前，我看过一个短片，里面有个小和尚问他师傅‘为什么成亲的时候。要把新郎灌醉’”颖川神秘兮兮地说
　　“那他师傅怎么说”徐业有些好奇，询问道。
　　“苦海无涯,大概是怕他跑了吧!”颖川装作高僧的样子，闭眼故作深沉地回答。“有人视婚姻如猛虎，避之不及，你却如此迫不及待羊入虎口，让我觉得有些搞笑。”
　　“我是说真的，你不要这样!”徐业一脸严肃。
　　见此，颖川也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说:“婚姻这玩意很复杂，不像恋爱，只要两个人开心就好了。婚妇关乎三辈，可能就是太重要了，女方不得不惧重考虑。”颍川简单地猜测了一下唐欢拒绝的原因。
　　“你这不是废话吗”徐业说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颍川答道，让徐业稍安勿躁。
　　这时，穿着制服的服务员送上颖川的早餐，粘稠的鱼片粥上撒了一点姜丝葱花，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晶莹的蒸饭躺在蒸笼里，皮薄得可以看见里面的馅。
　　颖川谢过服务员，拿起勺子简单地搅拌了一下，继续道:“没你想得那么简单。结婚对男方来说有什么变化，我不清楚。但对女方来说是生活的琐碎，做家务，侍奉公婆，待以后生了孩子，还照顾小孩。这样些东西的磨人程度，你没法想象。”
　　“可是，这些东西我也会帮忙的呀。”徐业急切地说。
　　“那你看了那么多夫妻，有几个丈夫是帮忙的呢你母亲难道不是整天干这些活，你印象中父亲有几次是帮过忙的呢？”颖川讽刺地拉了一下嘴角，恋爱中男生把女生宠成公主，结婚之后却将女生当成保姆。
　　“尚未得到的时候，给出的承诺固然美丽。可是你又怎么就能保证做到承诺做不到，你不会受到天罚。可女孩呢，木已成舟，只有忍受。如此，又怎么敢轻易结婚呢”
　　颍川说完，夹起一块蒸饺，小口小口地吃着。曾经那个人也给了“此生娶你”的承诺，只是后来的结局让人唏嘘。
　　徐业沉默不说话。
　　大厅的空调声“呼呼“地吹着，风扇轻轻转动，依旧让人觉得烦热。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推着满载糕点的小车走过，礼貌地询问徐业吃些什么
　　颖川看着徐业呆若本鸡的样子，真挚说:“作为唐欢的朋友，我不怀疑你此刻对唐欢的深情。可有时候，我会想，现在爱，以后呢？你敢保证你的感情永远不变吗？”
　　颍川的逼问让徐业迟疑了，他无法想象自己不爱唐欢是什么情况。可是未来多变数，谁也无法预测。珍爱的女孩任生活摩挲，自己冷眼旁观。一想到以后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徐业自己都想拍死自己。
　　“那我该怎么办呢？”徐业迷茫地询问。
　　一时间颍川想起了艾湘的信条，说：“只要一生有爱，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不过是给出我的猜测和看法。至于欢到底怎么想的，你还是自己去问吧。”
　　人不可能未卜先知，婚姻就像一场赌博，以一生为赌注。既然当初一厢情愿，最后就得愿赌服输。
　　颍川咽下最后一口粥，正打算离开。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