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又不会少块肉》青徐

43、他在等你 一群人

　　一群人闻声立停僵住手脚，挥舞的拳脚滞留半空，都满面不知情况的窘态，你望我，我望你，懵逼树下懵逼果。
　　“撤吧。” 罗雳舌尖抵住后牙槽，若有似无地叹出口气来 “我让你们撤，都他吗聋了吗！！！” 见没人动作，又抬高声音吼到。
　　“伙计们，都散了散了！”黄毛见他脸色不对，也敛了挑事的嚣张气焰，忙拉着兄弟几个回来，使使眼色提醒这位爷动真格了。又边招呼大家跟在罗雳后头走，可是没走出去几步想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就回头对余晖郁冰添上一句警告“别以为走了狗屎运就平安无事了，下回再撞着，我保证让你俩被打得趴地上啃狗屎吃。”
　　“呵，打死我都不吃你。” 郁冰扬起两弯眉，眼中满是不屑，说罢还朝旁边呸了口唾沫。
　　“我看你他娘的是给脸不要脸！你........”
　　罗雳打头停了下来，扭脖回头瞪着黄毛，面上已是目耳昭彰的不耐烦。黄毛立刻噤声，耷拉下脸跟上去。

　　“喂” 郁冰还靠在余晖的怀里，低着头看地上爬过一排小蚂蚁，面上阴晴不定，有气无力的喊余晖。
　　“我在” 余晖答应到。
　　郁冰仰起头抵着余晖的胸膛凝视他，
　　两人无言相对很久，直到郁冰开口
　　“你把我当女人？”
　　“怎么会”余晖愣了一下，笑眯眯看他
　　“那你他妈的为什么不放我下来，你早把老子松开了那能让他们这么动你吗？你觉得我弱鸡是不是，是，我个头是比你们小，肌肉也没你们多，但我.....你...”
　　眼见郁冰越说越激动，余晖低头下去贴上了他，只剩一点距离，鼻子贴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唇靠近唇。
　　“我把你当心肝，会疼。”

　　空气凝结了，风也好像会停，一瞬间郁冰觉得，时间会永远的留在了此刻。
　　“我想吃饭了，饿。”
　　在这奇妙的氛围里，郁冰傻楞楞的说，也稍稍推开了点两人的距离。
　　“听话，先去医院做检查，你受伤了。”余晖一脸无奈的又揽紧郁冰，掌心贴着肩头摩挲几下劝哄。
　　不料郁冰这会儿是真饿着了，肚子很应景的咕一声，正要抗议说先去吃面，却不小心瞥到余晖红肿的脚踝，皱紧眉头脱口却成“你才受伤了呢，肯定很疼，你笨。”
　　“是，你最聪明了，奖励你检查完了有好吃的，想吃什么和哥哥说好吗？”余晖低头寻怀中人的视线，以似水的柔情回应对方内心的蜜意。
　　“我要吃吃烤大猪蹄子，红彤彤香喷喷那种，诺，就同你这jio一般大，这点小要求能满足吧？”
　　郁冰先起身，搀着余晖也站起来，脸上故作幸灾乐祸的顽劣模样，手却用多了些力，把余晖的身子带向自己这边压过来支撑着。
　　“当然能。” 一双笑眼弯成皓月，由心而发的暖意泄出眼眸，余晖不得不承认习惯了总是站在最前方去挡风遮雨，去察言观色，去思量所有人的情绪；偶尔有那么一个莽撞的人蛮横的闯进来，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古怪脾气，带着理直气壮的任性嚣张，他比任何人都更需要被爱被照顾，却反而把他最缺乏的东西给了自己，闯入他的人生挡在他的前面，哪怕这人还没发现哪怕这人是那么的口是心非。
　　“哼，这还差不多，先声明我要加辣然后洒少点孜然肉质得肥而不腻刚刚好。”
　　“行，不过你怎么都不带我学点好的？”
　　“什么就不带你学好了，是你自个天生坏胚子作风不良，少在这血口喷人诬赖我！”
　　“要不是今儿，我都不知道我们冰冰棒小哥哥还会打架，粗口浪出手也狼。我还一直老老实实相信我同桌就只是个学霸呢。”余晖难掩好心情的挪揄他。

　　“这位同学你是对学霸有什么误解吗？谁告诉你学霸不能讲粗口打群架了，我的天爷你真是成绩烟灰渣思想豆腐渣啊，学习不好，说话倒学起迂夫子那套来了。这个社会的不和谐因素大半就是来自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刻板印象，你说你庸俗不庸俗，低级不低级？！我告诉你学霸不仅打架爆粗现在还要吃你丫的俩烤猪蹄子！”
　　“俗，我特俗。俗人现在就马上带你到医院检查，完了吃沙拉补补。”
　　“恶毒！！行啊，那我明天开始带你学好的。”
　　“哦？你要带我学什么好？”
　　“当然是...，学习啊！听好了期末考不到班里前十我就把你这双大猪肘子卸了烤着吃。”
　　“..........你冷静一下，我现在就给你买肥而不腻去。还想吃什么其他的也都可以，您说。”
　　“别，我现在不带你学好，我都寝食不安。期末考试期待你让我刮目相看谢谢。”
　　“...........”
　　看对方苦大愁深的吃瘪模样，郁冰的恶趣味得到极大满足，是调笑他的狡黠，也是对接下来有更多机会相处的愉悦。
　　两条被拉长的影，在地面上紧贴着相互依偎，他们突然同时转头，视线也逃不开的一对一碰撞相接，都不自觉在对方眼中自己乱发破衣夹草带泥的尴尬样子，你笑我，我笑你，笑岔了气的弯躯，抖成筛的肩臂。我不爱惹是生非，但和你有关的，一切委屈伤痛就是我的是非；好笑的也不是谁的身上更多青青紫紫，好笑的是此时此刻最狼狈不堪的模样可我的眼里最美风景仍旧还是你。

　　又回到那条潮而幽僻的巷子，混混们却不复气焰嚣张呲牙咧嘴的样子，只是一头雾水看着面前的两人用沉默气场对峙，表情都阴暗不明的诡异。
　　就这么胶着了十多分钟，陌生的男人才开口打破僵局。
　　“那个正太啊，还是萝莉来着？”
　　“..........” 一日之内，名字被调笑了两回。眼前的男人和刚刚那个叫郁冰的男孩讲话嘴脸莫名神似，真是青出于蓝。
　　“ 我是罗雳，好久不见，大嫂。”
　　一行人里除了几个老成员知晓内情的其余都惊呼吸气不已，但还是赶忙互扯衣角跟着低头哈腰恭敬行礼。
　　“大嫂好！！”
　　洪亮的喊声齐刷刷响起，过于规整一致的弯腰动作带出风来，这排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港片里那种□□老大要出山撼动江湖了。
　　“咳咳.....”猝不及防的就被这群人盲目袭来的热情噎得直咳嗽，饶是李骅脸皮再厚都不好意思了“我不是说了别这么喊我吗？！”
　　“抱歉，李老师。”
　　“李老师好！！！” 混子们又学着罗雳
　　的口舌喊叫出来“等等？老师？........”
　　喊完了才发现有哪里不对。
　　“我还有晚辅，就不和你们过家家了。首先，我要你们自己去三中挑白，谁找的你们谁布的局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了；其次，不要再打我学生主意，少了条毛我都会找你们算清楚账；最后，你们要还想过正常日子好好做个人，就打这个电话，大富大贵没有，但柴米油盐足以果腹，坑蒙拐骗抢杀淫恶的勿扰，朝九晚五脚踏实地的就来。”说罢取出挎包里的纸笔，簌簌写下一串号码拍到罗雳脑门儿正中。
　　“大.....，李老师，你原谅他了吗？”
　　才背身过去的人影微微顿形，脚步难察的稍稍踉跄滞停不稳。
　　“原谅？我原谅谁谁？我说你这又扮的哪一出？我思维快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往后微侧些脸留给对方端详，云淡风轻的坦荡大大方方，可惜心头某一处应声抽紧刺痛了他好几下。没出息的东西，还好只有自己知道有痛觉。
　　“老大就要回来了，你.....会等他吗！”
　　罗雳也不知道是在确认什么，他只是觉得这一切不该是就这么结束了。
　　等不到的。李骅自嘲的摇摇头，这次连含糊的场面话都吝得说了，背身摇手作别，江湖有缘再见吧。
　　凝望那身影渐远，手里握着的纸条不自觉捏得更紧，又突然想起怕揉烂了它立刻展平。取出兜里的手机，拍下这纸张上的笔迹，速速打了一行字给某个人发送过去。
　　“他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