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阵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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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知山庄时，陵端十二岁初出江湖，师尊给了他一块白玉色玉佩，说不求他名扬天下，只盼一帆风顺。
陵端有些惊愕的看着玉佩，晶莹剔透，鲜红如血。但哪怕颜色不同，其上雕刻的花纹，的的确确是师尊给予他的那一块。
不可能！
陵端立刻反驳了心中的想法。却依旧俯身拾起，望着上面的图案，眼神复杂。却忽的想起了什么，心中默念长歌心法。
只见自己周围亮起青色的光芒。青色的光芒层层围住少年，等到光芒散去，露出的少年已然换了一身服饰。青白两色为主的入门套，头上除青色的发带外，仅有一根梅花簪别于发间，更显清雅高洁。
陵端飞快的将背后快要压死他的【斫良木】取下放到桌上，眼神幽怨。
虽说他带着师尊给他的玉佩和手里的各种东西重新回到了幼时，意味着说不定他还有可能回到相知山庄，但不代表现在还是小孩子的他愿意日常行走都背着这么大的琴。只好和衣服一起收起，换回了平日里穿的深紫色的弟子服。
等抽空下山，把琴过了明路，陵端心想。
天墉城是一座浮空城，依山而建，清气汇聚，四周妖怪聚集，正常下山的道路，只有天梯和后山的小路，没有道理突然多出一把不知来历的琴 。
休息了小半个时辰，陵端就起身前往心清堂。
心清堂在天墉城的第二阶梯，是掌教真人的生活起居之所，和同在第二阶梯的天烨阁遥遥相对，可以说，是一个绝佳的地理位置。修仙之人五感极好，从心清堂顶层向下眺望，正好可以看到弟子们日常练剑的场景。
一路踏过子观楼，继续往上走。
两旁古木林立，苍松古柏，极为茂盛。
陵端边走边思考，紫胤真人一心修炼，深居简出，只在每月月初那一日才会给天墉城弟子们讲解剑法，就连身为亲传弟子的陵越也是大多时间自行练习，
此次外出，应当就是去百里屠苏幼时的家园，帮忙封印焚寂，但又因为太子长琴和青玉坛的参与，让乌蒙灵谷就此惨遭灭亡。
其实百里屠苏也挺可怜的，陵端心想。
随即自嘲一笑，他可怜，自己就不可怜吗。一样的自幼失去了亲人，他却有着执剑长老和这么多人的爱护，哪怕身受煞气之苦，却也在死后有着这么多人的惦记，不愿相信。而自己，众叛亲离，死后可能连替收尸的人都没有。
想到在若干年后，秦岭之间，遇见还在寻找仙灵残魂的风晴雪。陵端的心中不禁感到阵阵的悲哀。
傍晚的阳光照在少年身上，略微驱散了他身上的悲伤。
等到紫胤真人外出归来时，应当就是带着焚寂剑和百里屠苏一起了吧！
陵端心想。
他还记得，当时百里屠苏来到天墉城没多久，紫胤真人便闭关疗伤，取消了每月一次的讲课。从那时起，身为大师兄的陵越便开始了来去无踪的日子，但只要到后山去找，看到的就一定是他带着百里屠苏练剑的场景。
要问陵端嫉妒吗？嫉妒，当然嫉妒。
整个天墉城上下弟子，都在嫉妒这个从未经过试炼便一跃成为天墉城执剑长老弟子的人。
天墉城的人都知道，陵越是天墉城第十一代弟子之首，是凭借天赋和实力。
而百里屠苏呢？他又算什么！哪怕天赋再高，就凭他上山不久就害紫胤真人闭关疗伤数十年，直到上一世陵端被他废了修那时，都没有恢复过来。
每个人都羡慕和嫉妒这个新弟子。
而陵端和他们有一点不同，他曾是最有机会人。最让他不愿面对的，不是没能成为紫胤真人的弟子，最让他不平的，是他最后居然输在一个从未有过任何修炼和努力的人上
还有对芙蕖的感情。少年轻狂，多年来对师妹的呵护，似是而非的爱慕。在大唐的近二十年中，在外游历许久之后，他终于明白了，其实那根本不算是真正的爱慕。
哪怕......假使真的心悦师妹，早在他将心中的不平发泄到同门师兄弟的第一刻起，哪怕那人将会给天墉城带来厄运，就决定了他永远都不可能和芙蕖回到年少时无忧无虑的样子了。
直到肇临的惨死。
一步错，步步错。
从羡慕到嫉妒，从恶意的想把人赶下山门，到同门间的互相残杀，最后甚至和妖魔做交易。
心魔成为了最好的燃料，眼中闪烁的是燃烧的火苗。他未入魔，但他早已入魔。
陵端其实很了解自己，胆小，怯懦，自卑又自负，向往光明却又自己一步步走向无法挽回的路。
他这一生，何其悲凉，众叛亲离，就连曾经看中他的师尊也放弃了他。
百里屠苏，这一世，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陵端在此发誓，这辈子，我不会再找你的麻烦，我只想保护好身边重要的人。焚寂也好，太子长琴也罢，无论仙灵还是长生，本就都与我毫无瓜葛，只盼你莫要在将灾难引向无辜的弟子。
陵端走到心清堂前，敲门请示。
“进来吧。”声音从殿内传来，陵端进去后就看见里面情景。
天墉城最让人宠爱的的小师妹，未来的妙法长老，现在还趴在他爹身上蜷缩着睡着。
芙蕖其实现在还不叫芙蕖。芙蕖，其实是道号，并非本名。出生时就因母亲难产而体弱的女孩在幼时是被养在天墉城山脚下的，一直到五岁，才因到了年龄而被接到了山上。
想了想，借着遮挡，从身后取出了一个红色镶边的汉服娃娃，走上前朝师尊说道：“弟子听说天墉城要有小师妹了，特地托人从山下捎来一个娃娃，送给师妹。”
这边涵素真人正身体僵硬的拖着在自己大腿上刚睡醒的芙蕖，身前的小丫头就已经开始朝着娃娃满眼放光，又见陵端将娃娃递上前来，自觉有点挂不住面子。
“咳咳，端儿有心了。芙蕖年龄还小，等过些时日大了些，再让她住到弟子院里吧。”
“是，徒儿记住了。”很少能看见师尊窘迫的时候，陵端忍住笑意，认真的回答道。
蹲下身子将娃娃递给小芙蕖：“这个娃娃叫【听雨】，不知道小师妹喜不喜欢。”
“喜欢，谢谢师兄。”小芙蕖奶声奶气的回答。
虽然小芙蕖私下里对他父亲肆无忌惮，但在外人面前还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谢过陵端后就拿着娃娃到别处玩去了。
陵端看着小芙蕖抱着有她半人高的娃娃跌跌撞撞的跑出去，脸上不禁泛起了笑意。
“陵端，为师记得你的入门剑法已小有成绩，但要记得平日里不可懈怠，需每日抽出一定时间打好基础，莫要盲从。 ” 涵素真人见芙蕖身影消失在房间内，起身叮嘱陵端，“今日便先不教你剑法。”
说着，起身走向书房，从书架上取下一枚玉简。
“端儿可知，我天墉城除剑法外，还有什么较为出众？”
陵端听着涵素真人的问题，心中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但却实在想不起上一世的自己是如何回答，只中规中矩的回了一个解封之法为答案。
“是，也不是。”涵素听了摇了摇头， “虽然修道之人皆言如此，但之所以会如此传言，除了天墉城的确较为擅长解封之法外，更为重要的还是上方的祭坛。”
说着，便将手中的玉简递给少年“解封，意味着破阵。破阵者，最重要的是要了解阵法本身，而非在面对之时强行突破。故而，除剑法外，天墉城最为重要的，是阵法。”
陵端双手接过玉简，听到涵素的话语，心中大为震撼。
是了，陵端突然起来。幼时的他也曾听师尊说过同样的话，但当时的他一心习剑，对阵法一事并不感兴趣，初学时就心不在焉。也许是师尊看了出来，变想等过几年再教，谁曾想后来自己心中嫉妒屠苏，就渐渐地对修炼一事怠慢了，学习阵法的事也不了了之。
涵素认真的问他：“你可愿随我学习阵法。”
阵法一事，是天墉城不外传的秘密，天墉城内鲜为人知，绝大多数都未曾听起。
涵素也知道，虽说陵端是自己的亲传弟子，但年少还未定性，未知他是否能在这条道路上坚持下去。
只是……
涵素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思虑再三还是决定问一下陵端的想法。若他愿意学下去，定是倾囊相授，若是暂时不愿，也可以等他剑法有成后再行考虑。
“弟子愿意。”陵端毫不犹豫的回答。
他想要躲过百里屠苏，而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就是在拜执剑长老为师这一事上，而现在他已经相同，只要让肇临他们也知晓自己有了其他的方向，就绝对不会再和百里屠苏发生争执。
矛盾消失了，自然也就不会出现焚寂暴动。
何况又不是不习剑法，只是将时间匀出一些来。
涵素看到弟子脸上坚定地表情，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头顶。
“学习阵法需要时间和耐心，为师希望端儿可以坚持下来。”
“是，弟子谨记。”
陵端感受着头顶的温暖，脸颊微红，嘴上依旧坚持把话说完。
“弟子，定不负师尊教诲，勤学苦练，努力学习。”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师徒二人的身影沐浴着窗外的夕阳，如同画卷般温馨美好。
“时候不早了，今日早点休息。从明天起，早课结束后就来学习阵法。”涵素向陵端又叮嘱了几句，便让他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