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病重 别打了，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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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花颜病重了？”
“好像都昏迷了好几天，花家人连县里的大夫请来，都没治好。”
“花颜真可怜，小时候他还经常送我糖吃呢。”
......
叶森几日滴水未进，全身无力，好不容易走到村口，就听到溪边传来的议论声。即便心生疑惑，还是强撑着口气，跌跌撞撞往花颜家跑去。
那些人肯定在胡言乱语，他的小花儿怎可能病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叶森？刚刚过去的是叶森吧？”
“是！他不是在牢里，怎么出来了？”
“还不是被强子他们害得，叶森也真倒霉。”
小溪边的年轻姑娘哥儿还在议论纷纷，争论谁是谁非，谁对谁错。不关乎自身利益之事，大家向来都极有闲情逸致，甚至能站在不同角度，多方位点评一番，看上去颇有辩论家风范。
叶森跑的气喘吁吁，腿脚发软靠在花家门口，看着熟悉的院子里一片寂寥，哪还有往日来时的欢声笑语？
心下一沉，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缓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抬起灌了泥石般千金重的腿，一步一步往花颜的房间挪去：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啊？
“叶森？”
花勇面漏疲惫，端着黑漆漆冒着热气的药从灶房出来：哪怕小花儿喝不下，也的灌啊，不然怎么好的起来？
“大哥…”
花勇听到熟悉的叫声，晃了晃神，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
压抑了许久的怒气瞬间爆发，直冲大脑，“砰”的丢下手里的碗，跳下台阶，怒吼道： “叶森！你个混蛋！”
右手青筋暴露，猛拽住叶森的衣领，狠狠一脚将人踹翻在地。抬起胳膊，压着叶森就打：“你还有脸来？小花儿都要被你害死了啊！”
结实的拳头砸在叶森身上“砰砰”作响，叶森没有力气反抗，也不想反抗，这是他应得的。
“他要有个三长两短，叶森，我花勇就要了你的.命！”
王彩蝶和苗英听到响动出来时，叶森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嘴角流出了血。
“夫君，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王彩蝶不敢过去拉架，她肚子这么大，过去那是添乱，只能站在台阶上大喊：“夫君，快停下来！”
花勇已经被愤怒烧红了眼，想起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弟弟，根本听不到王彩蝶的呼叫。
眼见着叶森卷缩在地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苗英着急忙慌跑到厨房拿起擀面杖，咬咬牙，拼尽全力，“砰”的敲在花勇背上。
花勇吃痛，这才猛然清醒过来，看着身下狼狈不堪的叶森，魁梧的汉子身形一晃，倒退两步，跌坐在台阶上。
那双布满剥茧的大手满是泥血，失神的望了望，捂住了通红潮湿的双眼，沙哑着声音道：“进去看看吧，看看你做的孽。”
叶森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抬起袖子摸了把满脸的血污，一瘸一拐蹬上台阶，颤抖着推开那扇他进过无数次的门。
只是，这次却没有清脆欢快“森哥，快进来”的声音欢迎他，也没有迫不及待的小手拽他…
他的小夫郎静静躺在床在，好像连呼吸都没有，像个木头人。本就不大的小脸瘦的眼窝都塌陷了下去，那张总喜欢凑在耳朵跟前和他说悄悄话的小嘴干的起了皮，毫无血色。
叶森心如刀绞，拖着沉重的步子，扑在花颜身上，低下头亲了亲那日思夜想的小脸，勉强撑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花儿…你怎么了？快醒醒！是森哥啊！”
“小花儿，森哥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森哥好不好？”
每个字，艰难的从嗓子里发出，像一记记利刃，剜在心口。强忍的泪水终于决了堤，汹涌着冲破最后一道防线，“噼里啪啦”不停打在花颜苍白的脸上。
“是我不好，是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意气用事了…我不想离开你，不想和离，可我怕，我怕我毁了你啊！”
“呜…呜…小花儿，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叶森抱着花颜，像只被丢弃了的大狗，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哀求着想让花颜再摸摸他，亲亲他。
站在门外的人，听着屋里的响动，不经又落下了泪。谁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他们也不知道该去怪谁，该去找谁理论，难道这就是天意？
“小花儿，你睁开眼看看，你只要睁开眼，以后我天天给你买陶罐梨吃好不好？”
“小花儿，森哥求求你了，你睁开眼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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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颜走进山脚下种满木棉花的小茅屋，那是他和森哥还有宝宝的家。
他的宝宝长得很可爱，像缩小版的森哥，此刻正穿着红肚兜，握着白嫩嫩的小拳头，安安静静睡在摇篮里。
这摇篮还是森哥砍了后山的竹子亲手做的，花颜看了看日头：森哥快要下地回来了，他的赶快去做好饭，今天就吃炖肉和酱烧茄子吧？不行，森哥不喜欢茄子，再给他做个凉拌三丝好了。
花颜前脚刚迈出房间，就隐隐约约听到叶森在叫他，好像还在哭？为什么要哭呢？看现在的日子多好！
他迟疑的功夫，眼前的房子，孩子就都消失了，花颜扑过去嘶吼着想要抓住，可那里的确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难道自己是在做梦吗？怎么会是梦呢？
若这是梦，那也也太美好，太幸福了，他宁愿一辈子都沉醉其中，不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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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儿，你要敢死，我就去到处作乱，杀.人放.火，欺.负弱小，变成个十.恶不.赦的混混…”
“森哥这家伙，又在逗自己玩了。”
花颜暗自在心中诽谤，“不对啊，森哥不是入狱了？他怎么会在自己跟前？而且孩子也没了，森哥还要和自己和离。”
想到这里，花颜就控制不住的心绞痛。他不知道凌迟是什么滋味，他只知道自己痛不欲生，恨不得一刀了解。
“小花儿，你醒醒，你听得到我说话，对不对？”
叶森看到花颜眼角流下的泪水，激动的不停晃着花颜的肩膀。
梦中的花颜被摇的头昏眼花，费力的动了动眼珠子，分开了条缝，就看到叶森肿的和个猪头似的脸，双眼通红，明显刚刚哭过，嘴角还留着血迹：“大哥，大哥，小花儿醒了，快，快叫郎中！”
花勇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叶森说了什么，拔腿就往外跑：“好好好，我就去，我就去！”
王彩蝶擦了擦发红的眼角，轻叹一声，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风吹散了最后一片乌云，漏出了藏在后面的太阳，光晕洒下，一片柔和，天终于放晴了啊！
“娘，我们去煮点粥吧。”
“好…”
望了眼紧闭的房门，苗英终究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罢了，颜儿心里最在意的还是叶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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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就没事了，多吃点好的补补。虽然睡了这么久，倒是让紧绷的神经休息好了，也不是件坏事。”
乔郎中收起脉枕，面带笑容拍了拍花颜以示安慰，随后站起身和叶森说道。
“谢谢乔爷爷。”
“叶森啊，过来我给你处理处理伤口吧。你也别怪乔爷爷多嘴，以后可不能那么冲动了，好好和颜哥儿过日子才是正道。”
“谢谢乔爷爷，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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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森安顿好花颜，看他睡着了，才松了口气，提着东西回了家：“娘，我这几日住花颜家照顾他，不回来了。还有，和离书给我。”
“什么？这怎么行，你们现在可没关系了。”
宋青花好不容易盼到儿子回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见儿子被打的鼻青脸肿，现在还要去照顾那个短命的花颜？凭什么？
“娘，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去照顾他。你若来闹的话，别怪我以后也不回来了。”
“叶森，你个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啊？”
宋青花还站在院子里骂骂咧咧，叶森已经收拾东西走远了。
不行，她绝对不许花颜再嫁到他家，明儿还是去趟哥家里，和美玉把婚事定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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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他爹！”
林二丫风风火火跑进来，一把推开睡房的门，吵醒了正在歇息的段毛利：连着做了月余工，又替那个不省心的儿子求人拜佛找关系，好不容易眯会儿，就被吵了好梦，顿时怒上心头，抬手拿起枕头就砸到林二丫身上。
“叫魂呢？没看我在睡觉？”
林二丫被砸的一疼，愣是忍住没吱声，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唯唯诺诺道：“他爹，叶森回来了，你说咱强子是不是也能出来了？”
别看林二丫对外泼辣厉害，在段毛利跟前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典型欺软怕硬的主。
“什么？何时回来的？你亲眼见到了？”
强子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就指望着儿子能出人头地，给他养老送终。这个儿子随他，头脑精明，他一直引以为傲，怎么这回就能把自己给栽进去了？
段毛利利索的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你去叫虎子和阿亮家的人，我先去找叶森。”
“好好好，我这就去！”
正在花颜跟前讨好卖乖的叶森还不知道，他刚出狱，麻烦就又寻上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病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