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友人帐 同人]晨光照在回家路上》橘岩

1、初探 梦见自己来

　　森林中的树叶在风中发出沙沙的细细密密的声响，我睁开眼睛，视线追随着西天投下的最后的余晖。伴着一声弱弱的蝉鸣，鸟的歌声渐稀，虫子的合奏开始了。
　　我用力撑着地面站了起来，由于刚醒而有些头昏脑涨，更何况站起来太突然，我身体向后歪了一下，靠在一棵树上，缓了缓神，我弯腰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叶，便继续向西边赶路。
　　在这个梦里已经转悠了三天了，我还是没能醒来回到现实中，于是只能徒劳地在这偌大的森林里兜兜转转，初来时的兴奋已消耗殆尽，空余不能逃离梦境的恐慌。这是一个多么奇怪的梦啊！从开始到现在，我一个人都没碰到过，倒是看到了几个长相奇怪的生物，它们谈论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事情，与我擦身而过。我还见到了些生活中不常见的动物，在这里获得颇为自在。
　　没有同伴对我而言倒不是什么大事，真正让我很不快的是生活的基本需求得不到满足。已经有快一周没有洗澡了，衣服也没得换，没有舒服的床，也没有可以吃的东西……真的好怀念家中的生活啊！
　　心头涌出淡淡的忧伤，我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标记，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前行，森林再大，也总不会是没有边的吧，这样一直走，说不准哪天就能走出去了。
　　乘着月色，不知走了多久，我又在地上画了个标记。“你画的这个很像是恶魔常画的东西呢！”一个声音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把我吓了一跳。我四处张望，一个黑黑的、圆圆的生物出现在我面前。我尽量保持着镇定，不让自己露出轻视或震惊的表情，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什么意思？”我呆呆地看了他几秒，琢磨着如何进行对话，他也一脸诧异地望着我。我最后就憋出了这么句话，这就是不常主动和别人聊天的恶果。那个生物呼了口气，说：“你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阵法吗？”阵法？那不是用来降妖的吗？这么说它是妖怪？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啊，这是我做的路标而已，我想走出森林。”我客客气气地回答。
　　“为什么要走出森林？森林外面特别危险，你可别出去找死。”黑色妖怪的脸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听说出去的妖怪没几个能活着回来的，不是被恶魔杀死，就是被捉了去杀害同胞。”它的脸上出现了恐慌的表情。恶魔？我忽然觉得，它口中的恶魔就是人类。这样的猜测使我感到慌张，如果妖怪与人类真的是宿敌的话……那么我还是赶紧找到人类才好。我深呼一口气，这种情况下，该如何保护自己？从未碰过如此的情况，我只能挺直腰板，我想回答：为什么，与你何关？一定能迅速地杀死对话。可是话语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啊……为什么呢……”我拍拍脑门，只能对着黑色妖怪微笑，“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是想出走呢，又怎么样呢？
　　管你说什么。
　　哼。
　　各种念头忽的浮上心头，忽然就有了一种全世界在与我作对的感觉。
　　或许是我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了，那个妖怪看起来有些惶恐。“对，对。抱歉，再见了。”他语无伦次，不等我回应，便迅速消失在了灌木丛中。
　　我又向西边走，淡淡的月光越过头顶，洒在了我的前方。我脑中不断地在想刚才与黑色妖怪的对话，那似乎是我来到这里后的第一次交谈。明明是一个善良而又胆小的妖怪啊，正如同我在人类世界中的身份一样。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没有得到奖励。可惜……我用手捂住了脸，感到极其挫败。“刚才我说的话可真蠢啊。”我不住地对自己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又自欺欺人地念叨着，心烦意乱地停下了脚步，找了块稍微开阔的地方，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