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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圣诞福利 看到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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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绍六点多回到教室,这个点班里还没回来多少人,安安静静,只有夕阳的橙光洒满教室和笔在纸上写字,翻练习册的声音。有些人的桌上已经悄悄放上明信片和小零食了。
李江绍意外地发现自己桌上也放了一张明信片,上面压着一颗巧克力,还是自己喜欢的瑞士莲软心。
他拿起明信片,没有署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圣诞快乐”。翻过背面,是一只在漆黑森林里漫步的夜光麋鹿,画面静谧美好。
李江绍剥开巧克力塞进嘴里,打开物理练习册写作业。
一直到晚读前接近七点,班上人基本来齐了,一如既往吵吵闹闹,几个女生穿梭在走道间送明信片塞小零食,李江绍也都收到了一份,桌角一小把糖果都是她们给的。
张智威也给他写了一张明信片,李江绍接过来的时候还挺惊讶了,看到那位爷脸上写着“我只是众生平等”,他就没说什么,笑了笑说声谢谢。
莫闻意捧了一大盒巧克力过来让他挑,李江绍随便拿了一颗,德国进口的,很好吃。
班上气氛浓烈,语文晚读的时候也一直在躁,气得夏雪亲自下场揪人。
第一节晚修下课前十分钟,李江绍和夏雪提前出去楼梯口集合。
干部都很准时,夏雪掏出几个圣诞帽一一发过去,李江绍有点不想戴,观测部长倒是二话不说就戴上了,似乎还想照照镜子。
夏雪:“各位,现在有个问题。”
所有人看着她。
夏雪:“有谁愿意去高三楼给师兄师姐们发福利吗?”
无人出声。
说实话这些人里除了夏雪,也就只有袁郑茹和李江绍与上一任干部们熟点,其余人除了换届交接的时候一起吃过顿饭,私下再没什么交集。
夏雪一个个盯过去,皱着眉思索,似乎也觉得让他们去没用,叹了口气,点了观测部长和她一起,把主要的挑梁大任给李江绍和袁郑茹。
装礼盒的袋子给了李江绍,部员名单给了袁郑茹,夏雪对另外几个干部说:“你们不要以为没事做就置身事外当背景板啊,要对师弟师妹热情一点,亲手把礼盒给他们,亲口把人叫出来,脸上要笑……”
夏雪事无巨细地嘱咐完,拎着另一小袋礼盒和观测部长往高三楼去。
观测部长:“高三楼不是不给进吗,听说级长在楼梯口堵人。”
夏雪:“我们从另一边上去……”
绿瓦楼高一区域相当热闹,班里的吵闹声老远就能听见,走廊来回穿梭着人,有拿着小叠明信片去别的班找人的,有带着圣诞帽或鹿角打闹的。
途中也遇到过其他社团,送福利的方式各有风格,动漫社上了熊本熊的玩偶头套,话剧社有完整的圣诞老人套装,摄影社……程杨不仅戴了圣诞帽,还戴了圣诞老人的胡子。
其他社员拎着福利,就他捧着相机在一边蹦蹦跳跳,见到李江绍连忙招呼他过来抓把糖。
李江绍:“?”
李江绍:“我不是你们社员。”
拎着袋子的女生大方地把袋口敞开给他:“没事啦我们糖果买了很多,估计分不完。而且一路过来…已经有很多不是社员的人抓过福利了。”
语气间满是无奈,似乎对程杨这个脱线社长已经习惯了。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和其他社团的干部们打好关系也是一种投资。
程杨:“哇,你们礼盒好好看哎,我能要一个吗?”
袁郑茹:“呃…可能不太够……”他们都是算好数做的。
程杨满不在乎:“没事,来你也抓把糖。”
程杨给李江绍拍了几张照,又塞了几颗水晶糖给他,和他的干部们前往下个班。
天文社的福利发放也很顺利,虽然礼盒不是亲手交出去,是让小社员们自己去袋子里摸,但摸出精美的小礼盒的那一瞬间,小社员们脸上的惊喜让人很有成就感,那天下午折了快一个小时的苦力都值了。
李江绍回到教室摘下圣诞帽,已经打过上课铃了班上还是很吵,好几个座位都空着,他们班社团干部多,都出去忙了。
看到自己的座位,李江绍愣了。
只放了几本练习册的桌面堆满了明信片和圣诞礼物,最显眼的是两个平安果和一盒德芙,剩下的是整条的德芙,三粒装的金莎,各种散装巧克力,手工曲奇也有好几小袋,各种糖果更是数不清。
张智威凑过来揶揄他:“啧啧啧。你赶紧谢谢窗边那一列同学,都是他们帮你把东西拿过来的。”一般来说去外班找人送东西,都是先站在门口找人,人不在才会找窗边的同学帮忙转交。虽然李江绍这个情况很大可能是正主就是不想露面。
李江绍看了靠走廊的同学一眼,正好对上莫闻意。
莫闻意:“我,帮你拿了三趟。”
李江绍:“……”
李江绍:“谢谢。”
莫闻意:“不客气,金莎分我一颗就好了。”
李江绍整理了桌上的明信片和礼物,除了几个认识的人,大多都是匿名。李江绍从匿名送的礼物里拿了一条巧克力给莫闻意。
认识的人都还挺熟,所以送礼物也不奇怪,只有一个姚趣灵……她送了一盒德芙。
李江绍有点头痛。
班上还没静下来,李江绍在座位上喊了一声:“安静。”
全班安静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李江绍丢了一个礼盒给程杨,程杨接住,先是惊喜,然后失望:“空的?”
李江绍:“盒子有多,糖没多。”
李江绍:“你不就是稀罕盒子吗。”
程杨觉得有道理,又满意了。
平安夜,李江绍发了一条朋友圈:【谢谢匿名的同学,圣诞快乐。】
第二天,他把昨晚写好的贺卡和那盒德芙一起给了姚趣灵。
今年元旦在周五,所以周四下午就放假,文艺晚会则安排在周三晚上。
这几天任课老师都在陆陆续续布置元旦三天假的作业。数学老师老芩——一位年过花甲的本地老教师,同时也是岳华的副校长,因为声音不大,所以上课的时候都戴着扩音器。
尽管如此,有时他对着题目自言自语的时候还是没有多少人能听清。
比如现在他翻着刚刚付大星从复印室数回来的一沓复习练习卷,准备勾几题几面或者几张出来作元旦作业,翻着翻着又开始用老人特有的那种自言自语的呢喃说话:“唔,这一题也做吧。”“这道题也不错哦。”“这道题肯定要做——那这一面都做吧。”
幸而他人不在讲台,而是在三四组中间,所以全班还是有一半的人听见了数学作业的。
一二组:“什么什么?”“老师你再说一遍好不好。”“我们这边听不见。”
三四组:“没有作业——”“老师说不用做。”“全部不用做!”
一二组:“好的全都要做,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