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华》行窃预兆

67、冬至 她就是那种

　　后来确定能参演文艺晚会的节目是文实的舞台剧《La La Land》。两个理实的舞蹈节目《How Long》虽然没有入选，但要是有人气奖，也非他们莫属了。
　　十二月剩下的不多的日子里，李江绍数了数，大约有以下几件大事：艺术节的“高雅艺术进校园”和文艺晚会，冬至，圣诞，跨年夜。
　　今年的高雅艺术是“歌剧”，虽然不太了解，但想想还是很期待的，毕竟有很多圈里圈外都知名的作品——《猫》，《歌剧魅影》等。
　　文艺晚会在月底，和跨年挨着，31号那天下午是肯定会放假的，毕竟第二天是元旦。这三天假期要根据一号在星期几来安排补课，当然如果元旦在周末，那还是正常放假。
　　冬至和圣诞也挨着。南方的冬至可以说是是另一个小年，虽然没有放公假，还是过得挺隆重的。李江绍记得高一的时候就有同学在那天请假回家吃晚饭，据说还是爸妈要求的。学校饭堂在那天也会供应汤圆。
　　圣诞是学校社团发福利的日子，各个社团那天晚修会特别忙，走廊会很热闹，很多社团干部头戴圣诞帽提着大袋子里面装满了糖果，挨个班发给自己的小社员。收到福利的社员对自己的社团更有归属感，发朋友圈晒福利等，无形中又是社团的另一种竞争。

　　夏雪就很看重这次机会，她甚至在十一月是就趁着双十一买好了糖果和小礼盒。身为班长的李江绍对她这种深思熟虑的长远目光表示敬佩。
　　这周周二下午放学后夏雪召集了所有干部在活动室集合，准备圣诞福利。
　　小礼盒是三角锥形的，买来的时候只是一叠卡纸是一些丝带。需要把印好折痕的纸盒折起来做成三角锥的形状，往里面塞糖果，然后用配备的丝带穿过小孔系住维持形状，礼盒就做好了。
　　说实话有点难，如果不是心灵手巧或擅长手工的话。
　　夏雪把买来的阿尔卑斯糖和悠哈奶糖拆开，点了点数，说：“每个礼盒塞一颗悠哈三个阿尔卑斯吧。其实本来想买金莎，预算不够。”
　　学术部长袁郑茹发话了：“已经很好了社长，你也太好人了吧，别的社团发的糖都是后门买的几块钱一大包那种，我们的糖已经够高级了。”
　　李江绍也笑笑。夏雪一直是个很赤诚的人，有时他觉得她对社团的上心超过了她对自己的学习，但她就是那种在其位死其职的人，不然班上公投优秀科代表也不会投出她来。

　　分工下去后众人开始折礼盒，有人负责把折痕折起来，有人负责往里面塞糖，有人负责用丝带把纸盒系起来，大家埋头苦干。
　　李江绍和夏雪都负责最后一步，这一步是最难的，丝带从里面绕进去穿孔还是从外面绕进去穿孔都有讲究，差一步可能就不好看了，而且丝带有一定宽度，最后系蝴蝶结的时候还得不停调整。
　　幸好其他人也都还不熟练，大家都在慢慢摸索，后面速度就快起来了。夏雪还抽空拍了照，打算圣诞那天发。

　　今年的高雅艺术专场似乎比去年的芭蕾舞专场要更庄重一些，之前学校只发了节目单和观演要求，今年学校却做了两张大手笔的海报，电子版在专场开场前几天就在公众号上放出来了，这几天朋友圈一直刷屏，实体海报则提前一天挂在公告栏上。
　　着装要求依旧是白衬衫，禁止拖鞋和短裤。第一张海报介绍今晚的演唱者，李江绍扫了一眼，每个人后面的简介都是真材实料，句句真金白银，不乏拥有百度词条的人物，学校这次真的下了大手笔。第二张海报是节目单，包括序和尾声总共十三个节目，都是经典歌剧选段，有《猫》，没有《歌剧魅影》，其他李江绍还听说过的就只有《唐璜》和《茶花女》了。
　　七点入场，七点半准时开始，主持人是徐鹏飞，他除了主持串场还负责科普歌剧常识，什么是阉人歌手以及歌剧的背景取材等。毕竟别忘了学校举报高雅艺术进校园的活动的初衷——全面提升学生的素质，包括审美素质，有些东西不是看过就算，得了解，得记住。
　　值得一提的是演唱第三个节目的组合“大洋之子”是岳华的71届校友，据说那四个师兄是工作几年后重拾爱好凑到一起发展起来的，在莞川音乐圈内有响当当的名气。
　　他们演唱的曲目是选自歌剧《自由射手》的《猎人合唱》。
　　徐鹏飞带领大家在每个节目结束后高喊“bravo”！可惜这个词需要大舌音，大家怎么学都学不来那个味道，稚拙的呼声反倒逗笑了各位演唱者。
　　演出非常顺利，十点结束，朋友圈意犹未尽地刷着和今晚演出相关的话题，反复出现的是演唱者的百度词条截屏和今晚的歌剧专场主题——“今夜无人入睡”。

　　冬至如约而至。
　　其实除了饭堂今天特别额外提供的汤圆，在学校真的感受不到过节的气氛。而且理实是不会有人请假回家吃饭的。
　　过节只能靠自己。
　　大课间的时候就有人在讨论午饭吃什么。
　　“我们出去吃炸□□。”唐立初挥舞着一张传单凑到汪昔阳桌前，那是前几天隔壁人民公园附近新开的一家炸鸡店，周末返校经过那边的估计都收到了他们的传单。
　　“干嘛要出去吃啊？”汪昔阳除了数学大题对什么都不是很感兴趣，他抬起头呆呆懒懒地问。
　　“冬至啊。”
　　汪昔阳一脸疑惑：“冬至吃炸鸡？”
　　“随便啦。”
　　方隋：“走，吃炸鸡。”
　　张智威：“走，吃炸鸡”
　　盛添文：“走，吃炸鸡。”
　　莫闻意：“走，吃炸鸡。”
　　莫闻意问李江绍：“去吗？”
　　李江绍：“去。”

　　带节奏吃炸鸡的方隋却没有来。
　　张智威：“肯定陪女朋友去啦。”
　　李江绍震惊，方隋那种人，怎么看也不像有女朋友的啊。
　　莫闻意：“你以为每天大课间他吃的水果哪来的？他女朋友给他洗好切好送过来的。”
　　李江绍确实有注意到方隋每天不间断的水果，当初他还感慨方隋这生活习惯真好呢。
　　李江绍：“那……是谁啊？”
　　莫闻意：“不认识，其他班的吧，不是隔壁班。”
　　张智威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江绍：“你不会也不知道尹云也有女朋友吧？”
　　李江绍：“……”
　　盛添文：“尹云女朋友很好看呢，身材也好，腿特长。”
　　莫闻意：“也是其他班的。”
　　李江绍觉得自己这个班长做的很失败。“还有我不知道的吗？”
　　盛添文：“没有了吧，男生脱单的就这两个，女生不知道。”
　　李江绍：还好还好。

　　冬至并非如此简单，学生党给自己加的仪式感大多是晚修后点的沙县小吃的外卖——饺子。
　　然而没等到上晚修，晚读后夏雪就扑过来：“班长！！！”
　　夏雪：“楼上邱莹给他们班每个人买了一碗糖水！！！”
　　夏雪：“你要不要也去提醒一下班主任？”
　　邱莹是楼上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在学生里挺出名的，因为她不仅能力强，主要是思想先进且开放，与学生相处得相当好。她班上的学生称呼她既不是老师也不是邱姐，而是直呼其名。
　　邱莹自费给班里学生买糖水的事李江绍也知道，他在朋友圈刷到的，应该是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事。
　　虽然邱莹买了糖水，不代表其他班主任也必须得买。他们的班主任江老师也很好，只是和邱莹比起来没有和学生打成一片而已。
　　夏雪当然知道，她也只是开个玩笑。

　　李江绍听着旁边男生统计晚上沙县小吃叫几份饺子，想了想，拿出手机去走廊打了个电话。
　　第一节晚修下课前几分钟，李江绍拉上莫闻意去校门口拿江映月送来的外卖——龙悦酒店的银耳莲子羹和葡挞。
　　银耳莲子羹装在质量很好的一次性塑料小碗里，小碗整齐的码在一个箱子里，葡挞一共五盒，每盒十二个。品相包装都很精美，一看就价格不菲。
　　李江绍确实打了电话问他妈能不能送些点心过来，能在班上分着吃的那种，但没想到这么隆重。李江绍提着摞起来的五盒葡挞，莫闻意抱着箱子，两人一起上楼。
　　回到班上，李江绍解释说：“我妈一时兴起买的，让我在班上分着吃。”话没说完欢呼声就起来了，所有人都围到讲台上来。
　　李江绍：“那个是银耳莲子羹，一人一碗，葡挞每人两个可能不太够，你们自己分吧。”说完溜出战斗圈。
　　班上加了一顿夜宵，人人都幸福满足，有捧着小碗坐在座位上吃的，有在走道穿行的，男生们聚集在走廊聊天，女生们在讲台瓜分剩下的蛋挞。路过他们班的其他学生好奇而羡慕。
　　夏雪：“楼上有邱莹，我们有班长啊。”
　　冬至就这样过去了。

　　当然，李江绍留了一份银耳莲子羹给程杨，就算他不记得，江映月也会提醒他的。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