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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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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有在那个街头小摊从老头儿那里花两块五买那柄镜子,我也就不会倒霉地穿越。
说实话,我并不是臭美的女孩子。如果不是那个男生在拒绝我的表白的时候顺便说了一句“我对男人婆没兴趣”,我也就不会愤怒到在路过小摊的时候打算买镜子仔细瞧瞧自己的模样。虽说性格火爆了点,头发短了点,声音粗了点,胸部小了点,其他方面还是和别的女孩子无异呀?
当我专注地在镜子里面尽量以一个男人的眼光对自己的五官作出评价时,我发现镜子的表面变得像湖水表面的漩涡一样,渐渐感觉有一股磁力试图把我吸到镜子里面。我惊恐地看向那个老头儿,他诡异的笑容成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所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我确定,我穿越了。四周的黑暗使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慌。脚并没有走动,但冷风猛烈涌向脸颊。受到风强大的阻力,我觉得我像是在一列急速行驶的火车上站着,摇摇欲坠。然后就因脑后的疼痛失去了知觉。
穿越的滋味很不好受,跟死过一样。这是我得到的最新结论。
我不知道我现在在哪里,感觉整个身子已经蜷缩起来了。四周是粉红温暖的一片。我甚至不能说话。伸出一只手,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是还没成型的一团肉!高中学到的基本的生物知识使我判断出——我现在是在一个女人的子宫里面!
真的很庆幸我能够还拥有自己以前的记忆思维。我觉得这并不是投胎转世,因为我毕竟没有死掉。既然穿越成了一个胚胎中的婴儿,那么也只好顺其自然了。只求在出生之前的这几个月能够平安,让我健康地“出来”。
我想就这样放宽心在“母亲”的子宫里安稳度日,等待出生的那一台南。但仿佛天不遂人愿,我的身体经常受到外界的挤压碰撞,并不是母体本身的正常运动。我知道一个婚姻幸福的女人是不可能在怀孕阶段有如此遭遇的,于是猜想“母亲”的生活一定是很坎坷的。
我开始迫切地想出生见到她。但我还是要忍住好动的天性,毕竟她已经这么辛苦了。
日子就这样在我一天天的等待中悄然滑过。
就在某一天,我体内的躁动因子又在不停的窜动。我已经忍不住了,长时间的压抑,使我想参观外面世界的欲望有强烈了几分。我想,时间差不多了。我在她的子宫内不停的冲撞,翻滚。开始时的文静早已不见。我有些自嘲,我果然是个男人婆。
又过了好久,我有些累了。让我感到惊喜的是,一双大手正在向我伸来。大概是医生吧。我向手和阳光的方向移动。那双手摸到我的头,紧接着一把把我拽出了母体。
我闭着眼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但周围陌生的寒冷迫使我睁开了双眼。
血。
鲜红的一大滩。
从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下|体不断流出来。
女人的脸很漂亮,即使是毫无血色,也是那么的夺目耀眼。她贪婪地看着我,一瞬不瞬,就像盯着挚宝,生怕别人偷走。
她身上的装束又破又烂,依稀可以辨别出是古代的服装。只有头上的那支簪子是唯一不菲的物件。
可现在不是看这个的时候,她看起来可是将不久于人世了!
我扭过头想冲抱着我的接生婆吼“快救她”,可发出的却是一阵哭嚎。这可是出乎我的意料。只好拼命用眼神示意了。瞪大眼珠向母亲那边扫。那又老又丑的接生婆惊讶的看着我,又看了看奄奄一息母亲,感叹道:“这可真是我这么多年来接生的最有灵性的孩子了!”她走到母亲面前,“孩儿他妈,临去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阿婆,帮我把孩子送到‘千彩苑’的锦娘手里,多谢……”话未完,已香消玉殒。
“这……”接生婆犹豫地看着怀里的我。
我则一眨不眨看着母亲紧紧闭合的双眼。一股的酸涩弥漫整个胸腔。
回想当初父母在那场空难中惨死,连对应的尸首都没有找到,全都烧焦了。那时的自己还只是个初中生,从新闻里面得知“无一幸免”,只觉得整个天都塌了下来。休学一年才振作起来。后来,每当读到朱自清的《背影》和胡适的《我的母亲》,都会在角落里环着双腿默默坐上好久。而现在,我在这世上的第一个亲人就这么死了,这个初次见面面的女子,还是让我心里最柔软的部分,颤动了。
泪水就这么止不住的从眼中流出,滑过两道透明的线。
接生婆终是同情心泛滥了,用一块破布裹住了我幼小的身躯。然后从母亲头上拔下那只唯一值钱的簪子,抱着我匆匆走出了房门。
走出房间,我才发现这是冬天,外面的冷风呼啸着擦过脸颊。接生婆就这么抱着我步行在大街上,步伐很快,也很乱。街旁干枯的树枝在寒冷中摇摆不停。
我不禁为自己未来的生活担忧,千彩苑是什么地方,锦娘又是谁,我那个“爹爹”又在哪里?心中的疑惑层出不穷,可惜我现在不能说话,不然一定好好问个清楚。
很快,我们在一栋颇为斑斓的小楼前止步。从楼前的牌匾和里面传来的阵阵香味,我隐约可以猜到这“千彩苑”是什么地方了。里面有个眼尖的女子看到我们后,一扭一扭走出来,轰道:“我们这里只欢迎男人,要饭的一边去!”屋里传来娇笑声。
正当我气愤不已的时候,又姗姗走出一个女子,打扮不那么浓艳,也不是很妖里妖气,道:“怎么还有个孩子?这么小,多可怜。什月妹妹你竟然这样说,也未免太狠心肠了。”轻轻抚摸我的脸颊,“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么小的小毛头呢。”
一直沉默的接生婆许是看这个女人好说话些,便问:“姑娘,请问,这里有没有个叫锦娘的女子?”
“我就是,你找我有什么事么?”那女人停住了手。
“这孩子的娘临死前托我带孩子到你这里。唉,可惜,这么年轻就去了。”说着把那只簪子放到我的手里,“孩子啊,可怜啊,刚刚出生就没了娘。拿着它,以后留个念想。”
“她……她怎么死的?”女人的眼眶顿时湿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难产死的。母子只能保全一个。她说这世上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只希望孩子平平安安活下来。”接生婆说着,语气也有些悲凉。
女人的眼泪此时已如流水般,被凛冽的风刮落,了去无痕。
“锦娘,如今孩子我也带到了,该回去了。我家老头子看我出来这么久,铁定又要骂我了。这孩子命苦,还望锦娘照顾些。”说着,把我托到那锦娘的臂弯里。转身便走了。
“阿婆放心,我定会照顾好这孩子的。”锦娘望着接生婆的背影,呢喃道。似是承诺,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坚定。
“姐姐,这究竟是谁的孩子呀?难道真的要留下?妈妈是肯定不会同意的啊!”那名为什月的女子一脸嫌弃地瞅着我,发出连珠般的质疑。我也不甘示弱,翻给了她一个大白眼。
“我会和妈妈说的。”微笑中带着几分惊奇的看着我的眼睛,“这孩子很像鸿儿,尤其是眼睛里带的傲劲儿,很像的,对不对?”
“什么?!你说这孩子是鸿儿的?!那妈妈更是容不得他了!”鸿儿,母亲的名字么?
“知道此事的只有三人,你我只要不说漏嘴不就行了。”一脸平淡的注视着什月的眼睛,仿佛是一种温和的威胁。但是,我不算是人么……
“好……好吧……”
“还愣着干什么,想冻成冰块么?”袅袅走进小楼里。
“啊?哦,来了……”什月一脸后知后觉追进来。
到了里面,才重新拥抱温暖的空气。但扑鼻的香气竟让我有些头晕目眩。
一旁闲聊的女子们都围过来,惊奇的看着锦娘怀里的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锦娘啊,这是谁家的孩子?”
“这么小,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他好丑哦,像颗小裂枣,真难看,啧啧。”妈的,我直想骂人,又是没吃过葡萄嫌葡萄酸型的。有本事你自己生出来一个看看。
“别乱说呦,现在也许没长开呢。都说生下来越丑的孩子,长大以后越好看呢。”没错没错,此话正合我意……
“这孩子是男娃还是女娃啊?”说着,竟没有礼貌地掀起我身上的破布。
“呀,竟是男娃娃!”眼神竟像是自己得了一个儿子似的充满惊喜。不过,她刚才说什么来着?男娃娃……
心里顿时升腾出一股子恐惧,男娃娃……
我使劲佝偻着小小的身子向下瞅,看到了生物书中某页男性生殖器图片的真实“模型”,彻底石化了。
当那个女人用一根手指挑逗似的拨了它一下之后,吐出了本世纪最乌龙的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型的呢,好可爱!”然后,我又彻底的龟裂了。
我穿越了,这本是个让我难以接受的。但事实硬生生摆在面前,我也没有办法。但如今,我不但穿了,而且变成了男性,这让我如何面对今后的生活啊!!!
老天,你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想考验我承受打击的能力么?!
“别吵了,别吵了,妈妈来了!”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众麻雀的叽叽喳喳,也打断了我内心的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