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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柒 “如果你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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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容不下这个世界,那就离开它。”
“如果这个世界容不下你,那么,你就毁灭它。”
佐助又遇到了月白。
其实他觉得这个幻境来来回回的确实很讨厌,可他暂时还没有找到这个幻术的出口。
那个绝美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又掉进了另一个幻术里,落孤湖上那么多幻术碎片中的一个。
她正缩在黑暗的角落里,把头埋在膝间,似乎在哭泣。
“真巧,又遇见你了,佐助君。”她淡淡地笑,清冷又寂静,那个时候她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迹。
“江上月白。”他的声音淡淡的,像初雪一样。
“我记得你上次问我,七年前死的人到底是谁。”她的唇角露出一丝刺骨的笑意,眼神冷寂。
“那时你说,你们都死了。”
“对于阿陶,你是怎么想的,佐助君。”她抬起头看他,宛如迷失的孩子看向天神。
“这跟你没有关系。”他的声音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冷的。
“怎么能没有关系呢,七年以前,是我杀了她,是她杀了我。”她努力佯作坚强的样子,眼泪还是从她高傲的眼睛里滴出来落到地上。
“你可不要看她现在是这个样子,那个时候那个小姑娘多毒啊,她用最无辜的眼睛和最善良的微笑欺骗我。她用最甜美的声音一句一句从我嘴里套出忍者的弱点,然后转身就把它告诉那些医师。医师的毒针穿透我父母的身体,她在一旁拍着手尖叫。”她静静地诉说着,眼泪一滴滴地落在她白色的裙子上,可她的语气却很平静,丝毫没有她所说的话那样绝望,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这与阿陶倒是挺相似的。
但是她所说的阿陶和佐助见过的阿陶很不同。
“如果有机会再见到她,我想问问她,医师不是救人的么。 ”她低下头,然后沉默了起来。
佐助并不是一个懂得安慰别人的人,只是月白所说的这些事情让他想到了他自己。
还有一个他从不曾提到但一直都会想起的人。
他的哥哥,鼬。
他对鼬的感情是很复杂的,如此深爱又如此痛恨。他会在上一秒想起小时侯和鼬一起玩捉迷藏崴到了脚,被哥哥背回去时夕阳的余晖撒在他泛红的小脸上。可他也同样会在下一秒把他的草雉剑送进哥哥的心脏里。
即使那一秒他已陷入窒息的绝望里,万劫不复。
他很仔细地思考了一下,他觉得月白和阿陶在某些程度上与他和鼬是相似的。
如此相似。
如果她们不姓江上。
如果他们不姓宇智波。
所以他站在那里看着月白,她蹲在那个小小的角落里把头埋在膝间。那个瘦削苍白的身影看起来很像她——很像阿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站起身来,也还是站在那个角落里:“佐助。你想从这里出去么。”仿佛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她看着佐助,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有什么办法。”
“你听说过墨染轴么。”她说。
墨染轴,是可以与草雉剑齐名的神器,拥有毁灭和新生的能力,就如同忍者和医师。
“墨染轴现在在阿陶那里,我……带你去见阿陶。”
那一个瞬间月白清楚地看到佐助的身影在月下怔了怔,又过去了很久,她才听到佐助略微沙哑的声音:“阿陶?”
她不是死了吗。
“在这个墨染轴凝成的幻境里,就连现在站在你身边的我都是虚假的。”
即使我们几度重逢,或者你已知道我最深的秘密,可真实的我们却从未相遇过。
“七年以前,我以封印自己为代价,在那片开满忍冬花的山谷里封印了阿陶。”
“墨染轴开启了幻术的世界,把江上一族大战中所有用到的幻术实体化,打成碎片囚禁在落孤湖上,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会永远留在这里。”
每一株忍冬花都是一个死去的人。
“那么……”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可他的手已经握在了草雉剑上,“我们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
月白的手笼在袖间,狠狠地攥在一起,手心被长长的指甲掐出红痕。
她走到佐助的身边,站在他的眼前。
“杀了她。”她微笑着,一字一句,“杀了阿陶,就能毁灭封印在她身体里的墨染轴,幻术就会结束。而此刻在这个幻术中的所有人都会回到七年前,这个幻术还未曾开始的时候。”
“你既然知道破解这个幻术的方法,怎么还会在这里待了七年。”
“因为……”她和佐助此刻挨得很近,几乎她的鼻尖马上就要贴到佐助的,即使这么近的距离她还是拥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美,她还在微笑着,语气却冰冷得渗人,“我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拥有写轮眼的人来到这里。没有一双写轮眼,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这个世界上没有写轮眼破不了的幻术。
也只有写轮眼,才能破解墨染轴的幻术。
空气间霎时变得很安静,静默到他们互相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佐助想到了阿陶。
佐助一直很欣赏的那种女孩子是像月白一样清冷安静的,在木叶村这样的女孩也很少。
阿陶和月白是很不同的,她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着奇奇怪怪的话,而且大多时候她很喜欢说话。她自己给的理由是,她很快就要死了,她想在死之前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虽然她总是气若游丝可她的话的确不少……佐助其实并不喜欢聒噪的女孩子。
如果杀了她就可以离开这个幻境那么,他应该是不会犹豫的。
……应该?
“你喜欢阿陶么?”在安静的月色下,她突然这么问。
他一时间居然无法回答。
对面的她低下了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是,在这个墨染轴撰写的世界里,要离开这个幻境,只有毁灭墨染轴。”
“所有的人都可以回到七年前……”她后退了几步,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在七年以前,你的兄长宇智波鼬,他还没有死吧。”
“你说什么?”在那一瞬间他听到自己连声音在颤抖着,不可遏制。即使他已经极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月白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是含着眼泪的,可她的语气却很坚定:“如果能再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你会怎么做?”
“只要杀掉阿陶一切就可以结束。”
“只有杀掉阿陶一切才可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