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之傻子送空间》梦魄

3、离开（1）

　　他知道一切都不能挽回了，他也知道迟早会有那么一天，只是希望自己能瞒得久一点，有个勉强可以称为家的地方罢了。而且如果和妈妈一起离开妈妈估计会更辛苦吧。

　　多想无益，单毓不想再被更多人围观，只能尽快穿上裤子，拿着上衣跑了。不过现在不能回家了，他要去自己和妈妈的秘密基地。那是一个小山洞，是某一天他和妈妈上山砍柴，他不小心走远了，迷路了发现的。

　　他往回走的时候恰好遇到叫上村里人一起来帮忙找他的妈妈，不过他没有告诉其他人那个山洞的位置。因为他拥有的东西太少了，好不容易有一个东西是自己第一个发现的，要藏好，不然会被抢走呢。

　　妈妈当然不是其他人啊，妈妈也是他一个人的妈妈呢。有好的东西当然要告诉妈妈呀，可是不能告诉爸爸，爸爸也会把他的东西抢走呢。他想，那个山洞藏得那么好，以后他们再被奶奶他们欺负就可以在那里躲起来了。躲起来妈妈和自己就不用干活了。

　　后来，那个山洞就成了他们母子俩的秘密基地。妈妈偶尔会带着单毓偷偷上山把攒好的钱埋在山洞里。他们用一个捡来的罐子装着钱然后埋起来，每次去都要数数有没有被偷。然后再偷偷开小灶。

　　没办法，家里的东西都被婆婆管着，她自己啥哭都能吃，可是自己儿子还小啊，只吃那么一点东西怎么够呢。不过看着罐子里的钱越来越多，王芹觉得这日子总算有点盼头了。

　　在那个年代，农村还有很多树，也不像现在修了很多路。所以单毓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人多的地方到了山里，也没有人发现。

　　话分两头，单诚那里过了一个小时老师才让走，他心里也不太放心，但是想着自己估计要很久，不想让单毓一直等自己，而且只是一次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谁能想到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因为那些人堵单毓的时候刚放学不久，他们一宣扬很多人就都知道了，但是他们不太相信。在他们眼里那几个就是小混混，他们爱欺负人，很可能是假的，但是人都有好奇心，更何况他们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咱们也别瞎猜了，单诚不是和单毓关系最好了吗？咱们去问他呗。”其中一个男生提议道。

　　“对呀，咱们直接问单毓也不太好，还不如问单诚呢，他肯定知道。我刚刚看到孟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了。我们可以在校门口等他出来呀。”

　　其他人也附和着说要等单诚，只有一部分人因为要赶回家或者对这件事不感兴趣走了，其他人都留了下来，有的纯粹是凑热闹。所以单诚一出校门就被一大群人围住问单毓的事情了。

　　单诚一开始被围住还吓了一跳。那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得说着，导致单诚听不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他听到了“单毓”两个字，以为单毓出事儿了。就抓着离他最近的一个男孩子问道：“小毓怎么了？他是不是被欺负了？他现在在哪儿呢？”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刚刚一中的几个人说单毓是个长了小鸟的女孩子，其中一个听说还是单毓的堂哥，我们就是好奇，所以来问问你。”那个被他抓住的男生被他的动作吓得诺诺地说道。

　　单诚一听这话就急了，他不相信，小毓明明是个男孩子，那些人太可恶了，竟然这么诬赖小毓。“你们是瞎吗？小毓是不是男孩你们看不出来吗？那些人什么德行你们不知道吗？混蛋，别让我见到他们！”

　　单诚心里很着急，但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小毓。“你们有谁看到小毓去哪儿了？”

　　“我看到了他往那边跑了，那个方向是回你们村的方向。”一个来凑热闹的女生举手说道。

　　单诚连忙说了一句“谢谢”就跑了。知道单毓应该是回家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一点，回家至少有芹姨护着他。还好，他没有傻傻地跑到其他地方，不然出了什么事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单毓堂哥他们在一中和二中宣扬了这件事儿还不算，还特意跑到单毓他们存在里去宣扬。他们在扯着嗓子边跑边叫唤，所以很多在地里干活的人都听见了。

　　很多事情只要有蛛丝马迹就会被人很快找到真相，更何况很多人都知道单毓奶奶对其他孙子都很好，唯独对单毓很差，小时候还说也要淹死他。他们这么一说，再结合以前的事情，聪明的人也知道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在那个时代，很多人都不清楚双性人这个概念，看到单毓这样的都觉得是怪物，要不就是小时候就想办法弄死，要不就是长大发现之后烧死。他们认为这样的人是邪物的化身，会给家里人，甚至全村人带来灾难，只有用火烧死，把骨灰洒进河里才能清除污秽。

　　单毓奶奶他们也就是看在单毓出生之后家里也没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能当劳动力吃得也不多（其实是不给他吃），而且说出去村里人会觉得他们一家人都是邪物，偷偷地拿了一些所以才没有把这事儿说出去。

　　现在这件事儿被捅出来了，而且其中还有他们家的大孙子，单毓奶奶也顾不上惩罚他了，只想着赶紧把事情解决，不拉上他们一家人。单毓的死活他们可不会管。

　　也幸好单毓和妈妈提前谋划好了出路，把逃跑可能用到的东西偷偷弄到了山洞里，妈妈还嘱咐单毓，如果被发现别回家直接在这里等她。

　　王芹当时也在地里干活，一听到那些小孩子喊的话就吓得扔掉了锄头。她跑到那几个孩子身边，焦急地问道:“你们把我家小毓怎么了？”

　　“我们没怎么啊，就脱了他的裤子而已。”一听是家长来问，几个人有点慌了。

　　“你们这些王八蛋！我家小毓在哪儿？”王芹歇斯底里地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之后就走了。如果他出事儿可别怪我们！”说着就给其他人使眼色，乘王芹没注意一下就全溜了。

　　王芹担心单毓出事，就赶紧往学校的方向跑去。她这些年一直在担心被发现，但是等到事情真的发生她反而觉得轻松了一截儿。

　　这么多年的隐瞒他们母子俩都累了，还不如换个地方给孩子更好的生活。于是她回头看了欲言又止的单大山一眼，笑了一下就跑了。也许，外面的生活没有在这个家里艰难呢。再见了！

　　在附近干活的单大壮两口子也听到了那些人在喊什么，他们都是知道真相的，看到王芹跑就赶紧追了上去。单大山还呆呆地站在地里，一动不动，他在想王芹走之前的那个笑，有多久没见她笑了？从单毓出生自己听爸妈的话想淹死单毓的时候吧？原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呀。

　　王芹因为长期的营养不好没多久就被单大壮他们追上了。他们找了一个别人不太能发现的地方藏起来。

　　“芹啊，你打算好了吗？”周芙拉着王芹的手，面带忧愁地问道。

　　“芙姐，我要带小毓离开这里，外面总不可能比现在还难吧，至少在外面我赚的钱都是自己的，想给小毓买什么也没人抢了。说实话，我觉得能离开挺好的，只是以后见不到你们了。”

　　“也是，就那一大家子，整天只会欺负你们娘儿俩，还不如在外面自在。”

　　“小芹，我单大壮没啥本事，但是也有点存款，你等我回去拿来给你们。”

　　“单哥，这可使不得。你们还要过日子呢。我自己也存了点钱，你们留着给小诚叫学费，那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听我家当家的，你自己能存多少钱，你婆婆巴不得把你的钱全扣过去呢。你和单毓砸外面好好过日子，多拿点钱傍身总是好的，那就别推辞了。我们在家里总比你们在外面方面，你们连借钱都找不到人借。”

　　“可是……”

　　“别可是了，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小毓想想。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在家里你是没办法，出去还不能多给他买点好的补偿吗？”

　　“芙姐、单哥，谢谢你们。你们的恩情太大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这辈子报答不了你们，来世我就给你们当牛做马。”

　　“你这说的啥话？！我告诉你啊，我就是觉得这么多年没给小毓压岁钱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给了最后也是落到老太婆他们手里，还不如攒着等以后再给呢。），这可是给小毓的。”

　　“谢谢，真的谢谢……”王芹现在除了说谢谢根本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感觉语言太苍白无力了，这种恩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