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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雪山 故事伊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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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弘,快点,我们天黑之前要出山,不然明天等大雪封了山就出不去了。”申屠言骑在雪狼上向后喊道。
‘好嘞’申屠弘一边拽了拽捆着货物的绳子一边回答到。
雪狼在山中疾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母亲告诉他们要在明晚之前赶回来,部落里已经没有食物了。眼看天就要黑了,申屠言加快了速度。
雪越来越大,渐渐挡住了她的视线,不得不说雪狼在这种天气还是很有用的,大雪封山的时候,雪狼无疑是救命的稻草。突然,申屠言的雪狼速度慢了下来,然后在一团黑影前停了下来。
她拔出腰刀慢慢走过去。近了一看,眼前的这是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人哪儿能蜷缩成这个样子。
‘姐姐,姐姐’,申屠弘在叫她。
她回应着把申屠弘引到了这个黑影前。
申屠弘从雪狼山跳下来。
‘这?是个人?’他问道。
‘不像,就算是个人也应该死了吧’
‘哦,那我们走吧,阿妈还在等我们’
‘嗯,好’
就在申屠弘转身那一刻,申屠言看见那坨黑影动了动。这个东西开始舒展,开始动,它似乎想要站起来,刚起来一点,咚,又倒下去,又开始挣扎,又倒下去。
申屠弘看呆了,这,是一个人吧。
申屠言想了想‘这是一个人,但肯定不是个平凡人’
‘阿弘,装上他,回家’
‘啊?他他他他’
‘他他他他什么他,赶快’申屠言打断道。
‘哦’申屠弘把那个人装在了货物上面,狼群拉着他们又开始疾驰。
‘阿妈,他睁眼了,睁眼了’小姑娘呼喊着跑出去。而后她领进来一个老妇人。
老妇人来到他的床头,检查着他的身体,并问他一些问题。
他茫然的睁着眼,看着老妇人,听着她发出的声音,他不懂什么意思,听个响而已。
老妇人说了一会,见他没有反应,便叹了叹气,摇着头领着小女孩出去了。
过了一会两姐弟回来了,依然问了他一些问题,他只是茫然的躺着,眨巴眨巴眼,什么都没表示。两姐弟便退了出去。
傍晚,申屠山回来了,他是一家之主,问过他的情况后皱起了眉头。
这样一个人无疑是在浪费他们的粮食,而在这雪山深处,粮食何其珍贵,养活他们五口人都十分困难。
‘关于这个人,你们打算怎么办?’
‘这个人,应该是个傻子,送进大山吧,生死有命’老妇人,他们的母亲说到。
‘不行,他命不该绝,他是我捡回来的,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哇’申屠言反驳到。
‘我们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养他’老妇人盯着她说到。
‘我不管,大不了我少吃,就是不能送走他’
‘你是我们家老大,还要照顾你弟弟妹妹,将来这个家只能靠你啊’老妇人毫不退步。
‘不行,我不同意’
‘好了,吃饭吧’申屠山说到。
这次争吵便不了了之。
晚饭后,申屠言去看了他,他依旧,茫然的看着她。在说了一会话之后她便退了出去。
第二天,申屠言上山回来,脱下满是雪的袍子,就去看那个人。可是他不见了,她到处找他,她去问她的母亲,她可以肯定是她送走了他。母亲斥责了她,并说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不准再问。
‘哼’她摔门而出,骑上雪狼便向着山上跑出,母亲怎样都叫不住。
‘母亲,我去’随即申屠弘也骑上了雪狼上了山。
他在不久之后追上了她,给她指了一个方向,然后将自己的雪袍脱给了她。然后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
告别了申屠弘,她便朝着那个方向前进。快,一定要快。
耳边风在呼啸,视野极其不好。
终于,她看见了那个黑影,是他,是他。
她赶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她看着他的眼睛,和梦中所见,一样啊。
她把他再一次领回了家,母亲摇了摇头,父亲只是看了看他们。
后来的日子,她教他做一些简单的东西,令她惊奇的是这个人连吃饭都不会,连走路都是蹒跚。不过,她还是教他,一遍又一遍。
他们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阿满。
与世隔绝的生活过得很快,转眼三年了,当然他们没有这个概念,他们本就是一群被遗弃的人。阿满学的很快,骑行,雪地中打猎,做一些工具之类的,甚至也学会了他们的一些语言,他开始会叫阿言,阿弘。
今年的雪特别大,大雪封山,他们已经几天没有吃饱过了。这样下去不行。
我去找吃的,不能等下去了。申屠言提出。
‘不行,雪太大了,我去’申屠山说到。
‘你伤还没好,不行’申屠言反驳。
几行争执后,申屠山同意了,但必须带着阿满去,毕竟这个人的强壮还是被认同的。
申屠言和阿满骑着雪狼便出发了,风雪越来越大,两人走着走着不得不停下来等一会。怕阿满走丢,申屠言用一根绳子绑住了她和阿满。
风雪越来越大,雪狼似乎也迷了路,走走停停。他们的体能消耗的也很快,雪狼在一个时刻突然倒下了。
别谈找到猎物了,能活着出去就谢天谢地了。
‘我是要死在这了吧’她问阿满
可以,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回答。
她笑了笑,当年捡到阿满的地方是不是这里呢。
她笑了,没这么多巧合。
两人在雪中走着,一前一后。
突然她停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坚持不住了。
她要看一看,看一看那眼睛,几年如一日梦中的眼睛,纵然看过这么久了,在生命最后一刻她还要看看。
她把他拉过来,第一次这么近,原来他这么高,踮起脚刚刚可以感受到他的脸,他的眼睛真的和梦中一样啊,她告诉自己一定要记住这双眼睛。
忽然,她倒了下去,滚下山坡,向着悬崖滚去。
‘我要死了吧,阿满怎么办啊,弟弟妹妹怎么办啊,父亲母亲怎么办啊’她意识模糊
忽然,她在掉下悬崖一点的地方停下了。是这根绳子。
有脚步靠近,是阿满。
果然阿满出现了,他拽着绳子,可惜只是防止了她的下落。
她看着他吃力的样子,回忆起当年自己孤身找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大雪吧。
风大了,阿满有些撑不住了,绳子在岩石上快磨断了。
他想叫他走,发不出声,根本动不了。
两人与风雪斗争一会之后,绳子断了,申屠言开始下落,阿满开始后退,一个踉跄摔倒。
‘阿满,活下去’
过了很久,一只手刨开了雪,一个黑影爬了出来,开始在雪地上蹒跚,格外引人注目。
如果靠近点,你就能听到他口中念叨着,阿言,阿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