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仰景行》余二戈

6、第六章 景行远果然

　　景行远果然是饿了，一小碗鱼汤下肚，仍然嫌不够，又吃了一块小蛋糕，才勉强按捺住自己，他还要留着肚子吃热豆腐呢！

　　垫好肚子，景行远终于恢复过来，吵着要秦适陪他玩，这时景行远爱看的动画片也还没到放的时间，于是秦适带他一起玩起了自己平时的消遣——拼图。

　　景行远初见拼图，比较兴奋，人小但心大，立马看上了一个立体的城堡拼图，立体拼图拼起来不仅花费的时间更多，所需要的耐心、细心也比平常拼图高好几倍，但出了成果后，成就感却是普通拼图的数倍。

　　看见景行远选的拼图，秦适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拿过拼图，就要开始帮他拼起来。

　　“哥哥！我也要！我也要！我们一起拼好不好？”景行远上蹿下跳，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略带乞求的盯着秦适。

　　“……好。”秦适看着这样的软软，被大眼睛“会心一击”，晕晕乎乎地答应下来，“软软坐在这儿，哥哥教你怎么拼。”

　　“嗯！”景行远忙不迭地点头。

　　秦适把底盘先拼好，然后开始指导景行远拼：他拿一块拼图给软软，并告诉拼在哪里才是对的，遇到比较关键的连接块，秦适会让软软拼好后自己再拿过去粘紧，避免之后掉落。称之为手把手都不过分。

　　刚开始景行远还坐得住，慢慢的，他越来越不耐烦。秦适又递了一块拼图给景行远：“拼这根柱子上面这里。”

　　景行远接过拼图，注意力明显已经跑偏了，他盘坐着拿着拼图，却不是往秦适说的地方拼，秦适截住他的手：“软软，不对。”

　　景行远躲开秦适的手，执意朝那边放：“哥哥，我就想放这里，放这里感觉能拼出一个大恐龙！”小孩子的思维永远是这么不可捉摸，秦适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软软才会知道，这版拼图拼不出恐龙，而且更重要的是，那里卡不进去这块拼图……

　　果然，景行远戳了半天，就是戳不进去，耐心告罄，终于一甩拼图，倒在秦适身上：“哥哥，不想玩拼图了，不好玩。”

　　秦适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景行远喜欢的动画片的播出时间了，于是带着景行远去开电视：“那软软看波波卜吧。”

　　秦适安排好景行远后，也捧着一堆拼图在他身边坐下，开始安安静静拼拼图，一时间房间里只有波波卜那夸张的声音——两小孩儿一个在聚精会神地看动画片，一个在认认真真地拼城堡。

　　在仅有的几次接触下来，何绣也知道景行远是不消停的性子，她不止一次好奇过，为什么小适会交上景行远这样的朋友。所以在何绣做好饭菜过来，看见这么安静的场面还有些讶异。

　　“开饭了，快过来吃饭吧！”何绣过去打断了那个安静的画面。

　　景行远还有些不情愿，他刚看到精彩处，磨磨蹭蹭不想走，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最开始嚷着“饿扁了”了的人是他。

　　秦适倒是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他向来就不太让人操心。

　　秦适走两步走到景行远身边，牵起他软乎乎的手就往餐桌走：“软软不是要吃热豆腐吗？哥哥先把动画片录下来，一会儿吃完再看。”

　　何绣立刻拿起遥控器，点了录制键，转头朝两个孩子说：“动画片已经在录了哦，远远乖乖吃完饭就能又开始看了！”

　　景行远不情不愿地坐在餐桌前：“好吧，谢谢绣姨，那我一会儿吃完再看吧，我肯定吃很快的!”他挥舞着手里的勺子，表演出一副很快的样子，妈妈走的时候说了，要听哥哥的话！

　　听话的景行远很快收心，秦适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每看见一道菜端上来眼睛就忽闪忽闪的模样，觉得自己今天能多吃一碗饭！

　　待菜全部端上来时，景行远扯了扯秦适的袖子：“哥哥！哪个是热豆腐啊！”

　　秦适闻言站起来，踮起脚夹了一块豆腐放在景行远的小碗里，景行远还不会用筷子。

　　“想吃什么告诉哥哥，哥哥给你夹。”说完还像模像样的歪过头问，“记住了吗？”

　　景行远边吃边模糊的回应：“唔，知道啦！”

　　这天晚饭，何绣特别欣慰，小适不仅多吃了半碗饭，还吃了之前不会吃的豆腐！(虽然全是景行远用他摇摇晃晃的小勺子盛给秦适的。)
　　她本以为自己还要忙活景行远吃饭，没想到也被秦适代劳。

　　真好养。
　　何绣边洗碗，边感慨。

　　这边吃完饭的两只小不点当然是又坐在了电视机前，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儿——看动画片、拼图。

　　等看完动画片，景行远已经有点困了，他爬下沙发，坐在秦适旁边小声地说：“哥哥，我想睡觉了，有一点想妈妈。”
　　他把小拇指和小食指放在一起，只留了一个缝：“只一点儿！”

　　话语里充满委屈，他吸了吸鼻子，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秦适从听见景行远的哭音就开始手足无措了，他连忙放下手边的拼图，过去搂住软软，慌乱地哄着：“软软乖，乖啊！有哥哥在，哥哥在的！不哭，不哭，不哭……”

　　一连串的“不哭”也不知道在哄谁，兀自边说边胡乱地擦着景行远脸上的眼泪。

　　景行远把头枕在秦适的肩膀上，哭了几声就不动了，只紧紧地攥着秦适的衣服，一抽抽的打着嗝儿。

　　秦适看景行远没有很激动了，也慢慢平复下来，他仍旧笨拙地搂着软软低头哄道：“软软乖，我们睡完觉明天就去见妈妈！”

　　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嗯！明天就能见了！”

　　秦适有些难过，软软想要妈妈呢。

　　秦适亲自伺候景行远洗漱完，原本说想睡觉的景行远反而精神了。

　　景行远也不哭了，左边摸一下右边跳一下，还想在这个过程中站起来，秦适给他换睡衣的动作被搅得七零八落。

　　秦适给景行远换的是自己的睡衣，景行远本来就比秦适小两岁，整个人都比秦适小一圈，秦适的睡衣穿在景行远身上，袖子裤腿长了一大截，拖着就像工藤新一刚变小穿着大人衣服的样子，景行远还不自知自顾自地玩他的奥特曼。
　　秦适越看越喜欢：“软软好好看啊。”

　　哥哥夸他啦！景行远毫不吝啬地赏给秦适一个甜甜的笑容，顺便问道：“哥哥换好了吗？能玩了吗？”

　　看秦适点头应允，他爬起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小手和小脚伸不出来，他求助地看向秦适：“哥哥……”

　　秦适过去仔细地帮他把袖子挽起来，景行远坐在床边摇自己的腿，看长出来的裤腿随动作摆来摆去，“咯咯”笑出声来。

　　“裤子还挽起来吗？”看见此情此景，秦适无奈问道。
　　“不挽啦！”他还想玩一会儿！

　　秦适看着景行远自娱自乐，冷不丁出声：“软软喜欢哥哥的大房子吗？”景行远刚到秦适家时就对这边房子的“大”发表了积极的态度。
　　“喜欢！”
　　“那……软软想住在这里吗？”
　　景行远停下摆动的双脚，歪着头：“想！这样我躲起来时，妈妈就找不到我啦！”

　　秦适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那哥哥呢？”
　　“哥哥和软软住一起啊，就像现在这样。”景行远理所当然地说道，边说边站起来，在床上踩着裤脚到处跑。
　　“软软！”秦适盯着景行远，看他踉跄了一下，慌忙抱住他，“软软，咱们睡觉了，不跑了。”
　　景行远扯着秦适的衣服，勉强站稳了：“……好！睡觉！”

　　秦适躺在床上，眼睛在黑暗里仍熠熠生辉，旁边的软软发出朦胧的呓语，肉嘟嘟的小胖手正紧紧地搂着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