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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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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镇,位于上翎宫所处山脉的一处山脚。又因这着其他入口被上翎宫藥家严格看守,也就显得唯一而格外突出起来。同时其依托着这藥家天下三家之一的威名,变得富足而安宁起来。毕竟,敢跟藥家挑事的除了三家中的另两家君家和西家,也只有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了,而这些人的结局,单一个死字是不足以形容的。
青镇最为繁华的地方,怕便是那镇子中心的清心楼,而来往的过客,也大都在此歇脚,一则为了其的招牌清心茶,另则为了那说书人的一口传奇。说来,这清心楼楼主落砚本身也算得上创奇了。镇子中心,自青镇形成以之后到这落砚成为清心楼楼主之前间的四五百年,一直属于藥家的人主管。可这清心楼楼主落砚一来,先是不知用何手法挤走了藥家在这茶楼的主管,而后更是私下做起贩卖情报的生意,甚至有人传言这上翎宫的情报也是有的买。如此,便是与藥家结下大梁子。但有趣的是,这藥家竟然不声不吭地将这件事给忍了下来,让那些等着看落砚倒霉的人大跌眼镜。
青镇每月初十便是集日,因此,虽是才至初八,已是有不少商旅在这镇中落脚,且等着这初十开市。又因着实在无聊,且念着那清心楼的招牌清心茶和说书人口中的一口传奇,向来是有不少人是要去其楼闲坐的。而此时的清心楼却一反常态,茶客们不聚集在那说书人左右,却围着一位老生,连这说书人也不见得愠怒,反而悄悄探出半个身子去偷听,仔细一听,原是在讲这藥家的正夫人。老生才开口说出“正夫”这前两个字,便被几声嗤笑打断,只见一个年轻人满脸不屑,鄙夷道:“这青镇谁人不知道藥家家主只有十几房小妾,哪有什么正夫人。”那老生捋了捋胡须,却也不见得有多恼怒,反问了句:“没这正夫人,哪来个长歌少主?”这藥家的族规里,少主可必须是位尊的家主正夫人所出。不过,因着藥家家主到现在也只有藥长歌一个儿子,实在是没有别的选择,因此大家都默认少主是妾生,而非什么正夫人所出。驳斥者一时无言以对,又见着旁人嘲笑的表情,只好怒瞪了旁人几眼,灰溜溜地钻出了包围圈。老生见此,不无得意地点了点头,方才接着说道:“这正夫人,这平常人是不知道,若不是老夫有些路子,也就和你们一样作这愚昧之人。”言罢,又瞟了瞟众人,环顾皆是钦佩好奇之色,才又接道,“夫人啊,本是西家的长小姐,而且是要指给那君家现任的家主作夫人的。可世事难料,当年藥家主上西家提亲,西家欺着家主当时年少,本是随意指个丫鬟,可谁知这夫人瞧上家主,愣是私奔了回来。俗言道,聘为妻,奔为妾。虽是两情相悦,但奈何无这白纸黑字,也就没大办,直接赏了后山,暗里也是给了个名分。偏这夫人又喜欢侍弄竹,家主便又将后山万千林木给拔了个干净,令人全改了竹林。而这夫人也是有福,第二年就诞下了一对龙凤胎,这哥哥就是长歌少主,也是这藥家主支唯一的儿子。只可惜这妹妹却因着身体弱,受不了山上寒气,只好送到山下一处隐秘地静养,连着名字都不为人知。”“原来这长歌少主不是大房所生啊!”一位听客表情诧异,这大房虽说是大房,实际上还是藥家主的一个妾,但因着是第一房且有颇受恩宠,于是在藥家本家里位同正夫人,也就不少人猜测这少主也就是她所生。而且,这大房进门的时间,恰在少主出生的前十一个月,更是让不少人以为然。老生瞟了一眼那人,“就少主那分卓华的气质,哪个家底子薄的小妾能生出来?再说要不是家主惜着夫人体弱,怕少主年少喜闹扰了夫人休养,哪轮到那大房将少主挂到他她名下。”众人闻此,皆是以为然的点头。却不知这一楼的热闹,悉数是落入二楼两人的耳朵。
“少主……”玉佑担忧地看了看边上静静品茶的少年,言语已尽而忧意未绝。少年放下茶盏,扫了一眼那热闹处,只是淡淡说道:“世人多愚昧。”呵,如果真是宠爱,又这么会这万千竹林无一她此生最爱……见着底下的人迟迟不散,少年却是觉得无趣了,晃了晃茶盏,最后干脆放下。而一旁的玉佑见少年放下茶盏起了身,便是以为要离开,于是便是一声呼哨,一阵马蹄声渐闻渐近。少年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转而倚向凭栏,说道:“玉佑,你的性子要改一改了。”言毕,包厢外,一人上楼和一人下楼的脚步声已是分别落在各自的最后几阶上。清心楼主管刚进包厢,便瞧见正前方的凭栏侧倚的少年,还未来得及说上些什么,便逢一黑衣青年推门而入。“少主。”玉佐低了低头,转而出了包厢,守在外门侧。“你们楼主怎么说?”少年恰似没看见玉佐,白皙的手指扣着上好的木栏杆,无意间却和着一种熟悉的节奏。少年垂下目光,过了许久,才忆起是幼时常听的歌谣,于是勾起无所谓的笑,停止了叩击。而主管见少年回了神,方才答道:“主子希望藥少主您可以加快速度。”少年点了点头,从玉佑重新呈上的茶托上端起一盏新茶,赫然便是端茶送客。见此,主管自觉地回到三楼。待那人身影已是完全消失,玉佐方才转身进门,接着禀报,“少主,越婆带来口信。”“知道了。”越婆是她的奶娘,来找自己,无非是她要见他,说起来,他们也是有三年未见一面了吧……少年将手中茶盏随意的向茶桌上一抛,而当茶盏轻巧地于原来的茶盏叠起时,视野之内,以无三人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