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霓裳》潋滟苏

2、思 一寸相思一

　　一寸相思一寸灰.欲望就这样一点点的燃,一点点的烧，直到燎原大火扑面而来。待它燃尽熄灭时,已然黄昏.

　　凌霄倚在九王爷怀中,早已从刚才的旖旎中醒来,闭着眼假寐.学堂的孩子下了学,被院外的桃花烂漫迷了眼,在墙下嬉闹着.孩童的叫声丝丝缕缕的传进她耳朵,''洛阳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她此刻听着却险些掉下泪来.

　　"怎么？"九王爷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全身僵硬，关心的低头问。凌霄摇摇头，抬头看他，一双凤眼水气朦胧，染着淡淡的情欲还未散去“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嗯？”从未听她说过她的小时候。“说来听听。”

　　凌霄别过话题，起身看他，眼角零零碎碎地笑，看得他心生怜爱。“爷，凌霄唱曲儿给你听，好不好？”

　　她披上衫子立在床前，从墙上拿下琵琶调了调弦，一抿嘴角唱了起来。是刚才墙外孩子们嚷着的《代悲白头翁》，刘希夷的拟古乐府，此时配上了江南小调，倒也切题。

　　“洛阳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洛阳女儿惜颜色，行逢落花长叹息。今年落花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变成海。古人无复洛城东，今人还对落花风。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她想起小的时候，家里穷没钱买米，便带着妹妹去偷别人家地里的瓜吃。被捉到了少不了一顿打，还要被骂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没人要便没人要吧，自她懂事起就是和妹妹在一起，从来没见过爹娘。她一直都觉得无所谓。爹娘能当饭吃吗？倒不如被别人打一顿，至少这之前还能偷点吃的填饱肚子。

　　七岁那年，她领着五岁的妹妹去逛上元节。倒不是有了闲钱了。看上元节灯会的人多，又是晚上，自然是偷东西的好时间。只是若她知道结果，就算是拼却性命，也不会让凌瑶跟她出来，随了朱三娘去。

　　借着月光，她跟妹妹蹲在胡同深处数钱。满满的一袋铜子儿，还有几块碎银子，够她跟妹妹吃上一年。她正为今晚的收获高兴，却见妹妹一脸惊恐的盯着她身后。她回头，一个妖艳的红衣女子正站在她身后，饶有趣味的看着她。却正是这钱袋的主人。

　　“这是我的！”她哪见过这般镇静的失主。往日逮到她们，无非是把钱袋夺回去，外加一顿暴揍。她看看站在女子身后的粗壮男人，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你。。。你想干什么？”

　　“呵呵~”女人展开羽扇，火红的羽毛遮住她的脸，只露出一双邪媚的丹凤眸，满含笑意的看着凌霄。“奴家姓朱，别人管奴家叫三娘。”

　　朱三娘袅袅娜娜的走道凌霄面前，纤细的手指指向凌霄手中的钱袋，涂满蔻丹的指甲红艳艳的，绕着金缕牡丹，恰似这钱袋上的图案。

　　“你看，是不是一样？小妹妹好像拿的是奴家的钱包。”

　　“一。。。一样又怎么了？”凌霄把钱袋藏到身后，护住凌瑶。“这天下一样的东西多着呢！”

　　“这金牡丹是奴家的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