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我抹了把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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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了把一脸的水，甩开白灼的手往岸上爬，白灼在后面连声提醒我当心，我听着身后的水声，发觉那白灼怕是想跟着我上岸。
我的祖宗啊!你全身光着就敢冒出水来啊！咱们好歹孤男寡女你避下嫌啊！
“帝君,您换洗好了么？”院子的门被人敲响了，“菩萨还在等您呢。”
我拼了老命爬上岸，白灼用清清亮亮的声音道:“可以了。”
白灼!本尊跟你这个南瓜籽势不两立!
“那下官将果盘端进来了，新摘的梨子清甜得很，陛下用一点吧。”
不行，绝对不能让人发现我!否则本尊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了!
我胡乱地在地上扒拉了一件滑溜的袍子，顶在头上遮住脸飞奔而去，经过门时撞到了仙官，仙官惊呼一声，被我撞翻了果盘。
“哪里来的小贼!休得无礼于陛下!”仙官大喝一声，招出法器要来打我，我侧身避过，随便从袖袋里掏出一物往后摔去，仙官一下子寂了声。
我方才把甚么扔过去了威力这么强大我拉着袍子挡住半边脸，好奇地回头，顿时像被五雷轰顶一样瓷在了那里。
之前眷玺叫我转交给白灼的……写着情诗的手帕，如今正北被仙官攥在手里。
“原来是陛下的爱慕者。”仙官看着那帕子上绣的名字，“即使如此，姑娘也不该跟踪陛下私闯禁地啊。”
眷玺她，她还绣了白灼的名字啊!
她都记得绣白灼的名字，怎么不记得把自己的名字绣上去啊!
为何这锅要我来背？
“姑娘，在下的外袍……”白灼身着一袭纯白里衣，拂开接天的梨花，手里握着一个黄澄澄的梨子向这边走来，“还有，姑娘的梨……”
我往后退了几步，干笑道:“奴家身上湿透了，陛下难不成让奴家就这样出去见人吗？连个外袍也不肯施与奴家——至于这梨，算是奴家送您了，代表着奴家的一点心意么。”
白灼微皱起好看的眉头，那双秋水般的桃花眼盈盈地望向我，他双颊粉红，眼里竟然还转着一点儿水光:“可是，可是这衣服，是家母送给在下的生辰礼物……可若是姑娘真的不方便，那姑娘将这袍子穿走，也是，也是……不打紧……”
亲娘，这是哪家的小媳妇儿就算是地尊家的娇滴滴的淑妃，也没有露出这幅娇羞样子。
“那谢谢陛下了！改日奴家给陛下送过来!”我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
“等等!”仙官貌似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陛下!莫要信她!她修为不浅!怎么可能连去湿咒都不会!她就是觊觎您的贴身衣物!”
去你的觊觎!我咬牙直接从院子外边的栏杆翻了下去，直接跳下了五台山，御风而行。
为了防止被捉到，我绕了半路，花了足足一个时辰，降落到云梦仙境外。
云梦山地处太行山中脉，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重峦叠嶂，隐天蔽日，白日时云雾缭绕，宛若仙境，入夜时山温水软，松风水月。
我把头上的袍子扒拉下来，对着仙境大喝一声:“楠狗!你姑奶奶来了!快来接驾!”
仙境外的青色屏障震了震，一道清凌凌的剑光分开花树丛林直直刺出来，我手腕一翻，拎着袍子在空中画了一个圆，亮红色的火焰顺着袍子的轨迹出现，我往前猛地一推，火圈迅速飞去碰上了剑光，青色与红色一道炸开，激起千万沙石。
“你修养了两万年了，但这魅焰术，倒没有生疏。”一青衣浅灰纱袍的清丽女子提着寒光闪闪的宝剑出现在我面前，她梳着简单的发髻，用一支青玉祥云簪子固定着，眼波流转间，冷意凌凌。
“嗤，楠狗，你都还提得动剑，我怎么会不熟练魅焰术。”我笑嘻嘻地把袍子搭在小臂上，招呼她进仙境。
楠烟冷哼一声，方要撩袍转身，眼确死死盯着我臂弯上的袍子，硬是不肯移开眼。
“小烧肉。”她颤抖着嗓子道，“你这件千鹤锦云水纹图的白袍子，怎么让我如此眼熟。”
我右眼皮跳了跳:“怕是你记错了……”
“不可能!”她扬声打断我的话，“你是不是勾搭上皓舒帝君了还是说你去纠缠他了不然你怎么可能有这件袍子这可是帝君生母送给他的生辰礼物!帝君只在去五台山清谈时才会穿!”
我被她吓得一抖，没想到楠烟是个隐藏颇深的白灼迷，抱着袍子往后蹭。
“给我吧。”楠烟几步过来揪住袍子道。
“啊？”
“给我吧!”楠烟扯着袍子不放。
“这东西我还要还给人家的啊!”我努力挣扎，“你不觉得拉拉扯扯有毁你云梦神女的形象吗？”
“与皓舒帝君有关的事，我还管什么形象!”楠烟怒吼。
我争不过楠烟，她扯过去了半边，我拽着后半截，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仙境。
“楠狗!放手!”我咬牙切齿道。
“小烧肉。”楠烟突然停了下来，回头道，“我拿三只云梦山猪跟你换，顺便给你烧一席全猪宴。”
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屈服吗？小小诱惑，怎么能打败我魔族天尊红韶柔的良心吗？
“五只。”我面无表情。
“成交。”楠烟爽快答应。
我毫不留恋地放了手。
白灼是谁？不认识，没听说过。
楠烟拿了袍子，心满意心地将它锁进鸳鸯蝴蝶檀木箱里，支使徒弟们去杀猪，她把砍刀提出来，坐在小池边磨刀。
我捧着茶杯坐在一边看他们忙活，心里寻思着待会儿要在烤猪腿上涂什么酱料，楠烟的一个徒弟，叫天壹的，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师尊!天尊殿下!不好了!外面有个白衣男人在攻击仙障!”
我的右眼皮又跳起来，跟楠烟说了声，叫她安心磨刀，我洗了把手，脱下繁复的飘带和外袍，唤出吞天枪乐呵呵地摸出去了。自两万年前仙魔大战结束，我至今还未与人打过架，手上颇痒，忍不住去会会这人，活动活动筋骨。
我豪气干云地走出仙境，刚看到那破障的人，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呀，姑娘，你果真在这里。”白灼依旧是一袭飘飘扬扬的白衫，他梳着白玉莲花冠，一手托着专门用来搜寻人用的八卦盘，一手握着虚尘剑，惊喜地向我走来。
“白某想了许久，那件衣服，真的不能送与姑娘，可当时姑娘浑身是水，又不能不管姑娘，只好先让姑娘穿走。”他顿了顿，眼里又含着泪道，“如若姑娘真的喜欢那衣服，白某托人去做一件一模一样的送给姑娘，可好”
我一口气哽在喉咙口，上不得下不得，憋得面色发红。
“姑娘？”白灼畏畏缩缩柔声问道。
我扶额:“不碍事的，你且随我来吧。”
白灼一下子欢喜起来，他收起法器，对我拜了三拜，我连忙侧身避开，嘴里惶恐，引着人入仙境。
走到半路，我方才想到仙境里还有个白灼迷，我将这个活生生的人带进去，怕是羊入虎口，我停下步子，将白灼拉到一边。
“要不陛下在此等候，待奴家替陛下拿来？”我悄声询问道。
白灼摇摇头:“虽然在下知道不该怀疑姑娘，但是若是姑娘跑了，在下去哪里哭。”
“你会不会化形？”我没办法，只好低声问他。
他迷迷糊糊道:“在下原身是只白虎。”
“能小一点不？”我坏笑道。
他偏头想了想，嘴里念了一个咒，一团白烟在我眼前炸开，烟雾消散后，一只毛茸茸圆滚滚的小老虎蹲坐在草地上，歪着头看我。
我被看得心头荡漾，笑道:“白灼，你会不会喵喵？”
小老虎沉默了一会儿。
我安抚他:“没事，咱们开玩笑呢，待会儿进了仙境莫要暴露了，且看我如何给你拿回来。”
小老虎睁着玳瑁色的眼睛，忍了一会儿，轻轻道:“喵。”
我噗呲一声大笑出来，一把捞起小老虎塞进怀里，小老虎扬着爪子挠了挠我的袖子，呜噜呜噜哼哼唧唧。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楠烟奇道，“我肉都还没切好。”
我抱着老虎，嘿嘿笑道:“楠狗，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她过来瞅了瞅我怀里的老虎，我紧张得背后寒毛都竖起来了，还在她只看了一眼，以为是我路上捡的，没多说什么。
“你又有什么事？”楠烟问我。
即使我一路上打了腹稿，在楠烟面前，我也是说得不顺畅:“楠烟儿……那件袍子，能不能还给我？”
楠烟柳眉倒竖:“想得美!你都给我了!休想再要回去!”
我一时间觉得真真对不起白灼，拿人家的衣服换了几口肉，现在还要不回来，我把小老虎放在地上，凑到楠烟身边努力争取:“楠烟儿啊……你，阿兄，我，咱们仨儿从小玩到大的交情……”
楠烟挥手将砍刀插进地里，那刀上还带着猪血，称着泛着寒光的刀，显得十分骇人。
“红曙，别再跟老娘叽叽歪歪，当心我砍了你!”楠烟阴恻恻道。
我咽了口冷涎，楠烟的原身是只猞猁，她平日里还好，一旦发起疯来，连我兄长都要退让三分，我若是要跟她对抗，怕是要去不少皮。
“她唤你红曙？你是魔族天尊，梨落公主红韶柔？”温润的男声在我耳边洇开。
我心中一惊，觉得身体被一股清清的莲香笼罩起来。
“你你你你——”楠烟语无伦次，“皓舒帝君!”
我大惊失色，转头一看，白灼就站在我身后，眼睫低垂，他的瞳子里映出我惊讶的傻脸，面上淡淡的，看不清情绪。
“是在下打扰了。”白灼拱手道，“那件袍子，在下不要了。”
“白灼!”我急忙去拉他的袖子，他挥手躲开，匆匆离去。
什么事儿啊!方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却像小媳妇斗气似的，脸色甩得贼狠。
“这白灼也真是……”我也没有追过去，叉着腰跟着楠烟抱怨，把这事原原本本跟她说了。
“小烧肉。”楠烟道，“你……还记不记得两万年前的那场仙魔联姻？”
“嗯。”我莫名其妙。
“那场联姻，就是你与皓舒帝君，不过后来帝君退了你的婚，前任魔君面上挂不住，发起了仙魔大战。”楠烟摸下巴。
“我怎么不知道联姻这件事!”我目瞪口呆。
楠烟无奈道:“那些日子，你不是跟着小青龙在外面鬼混么，还搞出了水凤凰要死要活的那档子事，你为了水凤凰搞得整天焦头烂额，怕是前任魔君来跟你说，你也是不记得的。”
我说嘛!原来如此!我怎的觉得自己跟白灼好像是有什么约定的，搞了半天是因为这!
“不过，他后来怎么退了婚？”我问道，“而且就算是退婚，该气的也是我吧他气什么？”
楠烟琢磨了半天，道:“也许是觉得……你这名字，难听土气得很……什么红薯啊，红烧肉啊……”
我沉默良久，恨不得现在就去找白灼拼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