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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眼 青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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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下,和尚手执经书,影子映在墙上,像幅画般一动不动。
一个姑娘靠在旁边的床上,眉目淡淡,眼睛盯着和尚。
轻轻的酥痒像虫子爬一样蔓延整个身体,她知道是药在发挥药效,终于她开口道:“你可知我是魔修?”
影子动了动:“然。”
“那你又知道我最多不过六个月的过活?”
和尚把经书合上:“然。”
“既然知道,还救我,你莫不是慈悲心怀想替我延长寿命。”姑娘轻笑,“你不怕我杀你?”
和尚沉默,在姑娘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说道:“你打不过我。”
姑娘:“……延不了寿命就不要救我呀,救我又能做甚?”
“渡你。”
姑娘轻笑,眼睛却没泄露半分笑意:“如何渡?”
“渡你所求所欲。”
姑娘正正经经看那和尚,姣好的容貌,呆板的脸古板的说教,忍不住起了逗弄之意:“和尚,难不成你对每个姑娘都这样说吗?以你这相貌,怕不是在渡人吧。”
和尚定定看着她,颇为唬人,半响,才道:“我只渡你。”
姑娘的心慢了一下,继而欢呼的像响在脑海般的鼓点:“和尚说的话真撩人。”
“鹤清。”
姑娘又笑了,倒是多几分诚然:“景易。和尚,日后多麻烦了。”
鹤清和尚也点了点头:“是挺麻烦的。”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微微翘起一边的嘴角,景易十分诚恳的劝说:“我觉得,啊不对,小女子觉着大师颇可以成为一名有潜力的魔修,真的,就这笑容,要不是我看淡人生,立马跪下来喊你一声大魔头。”
然后,大师不笑了,颇为唬人。
景易:“……”
“你先休息一阵,等你外伤好了我便渡你。”鹤清看了一下她的脸色,虽然还是很惨白,不过好多了。
窗外几声鸣叫,伴着扑棱棱的落叶声。
“哦,好,那鹤大师,如何渡我?”景易对这个十分好奇。
“渡你所求所欲。”和尚开始脱下外裳。
景易笑了:“和尚,你莫不是要和我一起睡。”
鹤清转过身,抿起嘴看着她,灯光下,白盈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方式红润了起来。
景易:“……”
鹤清假装慢条斯理的看着她:“只有一张床……有何不可?”
一时间紧张也不知道为什么紧张的景易:“不应该你睡在下榻的吗?”
“……不舒服。”鹤清皱了皱眉。
“那好吧,快上来吧。”
鹤清:“……”
风穿过窗棂轻轻晃动烛光。鹤清把衣服叠起来,走到桌边吹灭了灯。
室内瞬间变得昏暗,散碎的月光落在地上,床上的姑娘半撑着身体看着对方,头发散落在床榻上,含着水意般的眼睛。和尚侧过脸,目光轻柔:“怕吗?”
“怕什么?”景易伸出手,等着他:“我最怕的不是这个,一想想那个,所以不怕了。”
鹤清目光低垂,看向那手,掌心横着一道伤疤,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握住,走到床榻,入目的是景易的笑容。
景易朝里挪了挪,眨眨眼:“还是温热的呢。”
待鹤清躺了上去,景易靠了过来,用十分暧昧的口吻说道:“和尚,你这算不算是犯了戒?”
“是,犯的戒多了就不慌了。”和尚从容的把她不安分的手捉住。
景易笑了起来:“你不是要渡我嘛?我所求……”她看到和尚专注的看着她听她讲,黝黑的眼眸倒映的全是她一个人,渐渐景易没了声,很慢很慢靠近他的脸,以试探的方式,在鹤清嘴角落下一个吻,小小声道:“我所欲是你。”
她一生过得暂且短暂,天生有魔修的直率,最是羡慕那些正道所谓的一生伴侣,即使他们大多数都做不到,而现在她快要死了,她突然很想尝尝那些人间欢爱。
鹤清动了动眼睛,干涩的问道:“你……再说一遍。”
“我很喜欢你,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只有几个月的过活了,我说,我们好吧?”景易抬起头,头发顺了下来,挡住窗外的月光。
景易突然又笑了起来:“小和尚你这么好,你不是破戒了吗,以后你会有更好的美人的,就当小女子我开开玩笑睡了吧。”
“……魔修都是这般喜怒无常?”
思索了一番,景易答道:“一半一半,不过还是圆滑的多些。”
鹤清双手抬起,抱着景易入怀,景易愣了愣,就要起身。
“再,亲亲我。”
景易眯起眼睛:“我还没死可不能找其他美人。”说完很快低头亲他,头发落在两旁,能看见的就只有对方。
景易没亲过谁,这是第一次。柔软的双唇相碰,她微微露出一点舌尖,从嘴角慢慢舔,舔到唇中央,舌尖探过缝隙,碰到不是牙齿,而是一样柔软的,她睁开眼睛,鹤清很轻柔的柔着她的舌尖。
两个人吻了好一会儿,鹤清放开她,又捂住她的眼睛:“闭眼,睡觉。”
景易靠着他:“为什么不做了?”
和尚低哑的声音仿佛在忍耐什么:“你的伤没好,我不敢动。”
“敢不敢动一下?”景易笑得那么开心。
“不敢。”
好一段时间,鹤清都是掐着时间给景易亲亲,亲完赶紧让她滚到床榻上休息养伤。
撑头看窗外的景色,都是树啊……景易叹了口气,捂住心口哀怨道:“整日呆在床上,闷的发慌,和尚还不解风情,苦煞我这如花似玉的小女子哟。”
门外煎药的和尚:“……明日便把那些书烧了。”
景易大吃一惊,脸色一变:“我就只有这些宝贝了。”她的收纳袋里装着很多好玩的小玩意儿,那些话本都是少有的珍品,可是稀罕物。
淡淡的烟被扇散,一股浓厚的苦味弥漫开来,鹤清倒了碗药,修长的手指搭在碗沿,甚是好看,暧昧。升起暧昧之意的人稍微注意到药,就立马什么想法都烟消云散,景易笑了笑:“呵呵……”
如同往常一样,鹤清竖起两根手指,给两条路选择,一是喝了这药,早些回复去玩,二是不喝不亲不玩。
景易拍着床,冷着脸,就一口闷,然后扯过鹤清吻了上去,到最后两个人都苦着脸惨白的维持自己应该还在的尊严。
“你这药什么玩意儿,苦的人后悔来这世上。”景易简直受够了这种苦不拉几的东西。
鹤清还是惨白着脸,依旧很面无表情:“朋友告诉我这药方味道是甜的……”
很好。
景易眼皮剧烈的猛跳了一下。
“我觉着是你的缘故。”
和尚想了一会儿就说道:“明日准备,我们后日去玩。”
“嗯?”
“……我说,后日去渡你。”
“每次都岔开话题啊和尚。”
景易外伤和内伤都很严重,不过短短几天,外伤就恢复的十有八九了,她带有真心实意的笑了笑,然后就卡住了,咳了好几声。
和尚连忙握住她的手,皱眉查看。
待景易顺了下来,她眼角泛红:“都怪你。”
“嗯,怪我。”鹤清同样真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