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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忘忧湖 南宫并未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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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并未直接答她,只是拍拍身旁的床榻,“坐。”
白慕风冷面拒绝,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不用了。”
南宫略微坐起身子,拉住白慕风的衣角,略微扯了扯说道:“坐啦,坐下好不好跟你仰着脖颈说话,可累呢。”说完,却不见白慕风有任何举动。
“那你帮我捏捏”南宫瞪着自己的眼睛,委屈地问道。
白慕风倒是盯着他的脸,整个愣了楞,就往后退了几步,道:“我可去门叫你的侍奴来伺候你。”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门口走。
“怎么堂主可是害怕南宫把你连衣带皮的吃咯”
南宫硬生生拉住他的衣衫,手上一用力,再加上床榻之隔,白慕风脚下未站稳,便整个人冲着南宫压了过来。
两个人的脸挨的极近,似乎只有半指,南宫都能感受到他喷出来的湿热的鼻息,连睫毛都能根根数清。
白慕风僵了几分钟,才狼狈地想要爬起,双手却不知该往哪放,没有个着力点,外加上他身上着得轻纱,滑溜溜地不好握住,心越急却越起不来,整个人都在南宫的身上蹭了好几个来回。
南宫“噗嗤”一声笑了,他倒是第一次见白慕风这般笨拙的样子。
“失失失失...失礼了!”白慕风好不容易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坐在床边,将脸扭过一边,眼睛却不敢看床上之人,语气紧张的结结巴巴地说道。
南宫胸口的轻纱都被蹭落,露出香肩,痴笑看着白慕风。
白慕风坐在床边,僵直着自己的背,他故意挪了挪屁股,想距离南宫远些。南宫见他离自己远上一份,便起身追上一分,直到将他赶到了床角,怕是再挪动一下,半个屁股都要悬在床外。
南宫调笑一声,从背后搭上他的双肩,玩弄起他鬓角碎发,手指从耳后抚到下巴。
白慕风只是觉得不适,偏头躲开他的手。
“你的样子还是没变。”南宫的嘴巴,缓缓贴近他的耳朵,轻轻吐出话语。
南宫的声音极柔,暖气搔着他的耳蜗,吹热了他的耳朵。白慕风起身挣脱,背过身去,正义凛然地让他自重。
南宫觉得好笑看着他,起身走在他身后,猛环住他的身体,背后也能听见他强劲的心跳,“这么多年,你过得还好?”
南宫似与多年未见的老友叙旧一般继续问道:“可有一分想我?”
“你!你在干什么!”白慕风将腰上的手硬扯开,把南宫抓到自己面前,眼睛紧紧盯着,“你我前几日是第一次见面,又怎提多年,难不成你与我甚熟?”
南宫也毫不畏惧地回视他,“呵,我的手握着可舒服?”媚笑一声,白慕风红着脸皱眉松开,抬步欲走。
南宫走到梳妆台,铜镜中许是因未化妆的缘故,面上多了几分憔悴,他轻轻将象牙梳梳过头发继续说道:“我要你去取个东西。”
白慕风依旧背对着他静静站着,淡淡回道:“什么东西?”
“龙鳞,忘忧湖中龙三脖颈处的赤鳞。”南宫停下手中动作,看着镜中反衬出白慕风的背影晃了晃。
白慕风转过身,目露为难,“忘忧湖?那潭集世间断情人所流下眼泪汇聚而成的忘忧湖?”
“正是。”南宫继续低头梳发,将落发捻成一团,翘手点燃在梳妆台的烛火中。头发燃起本应一股油腻浊气,但其却散发淡淡药香。
忘忧湖在迦南国庆丰城,原本是慈悲山上一潭小湖,十几年前不知谁惹得龙王大怒,山上竟整整下了三月的雨。
城中人都道怪异,本以为山洪会冲下摧毁山庄,做好了举家搬离的准备,却不曾想雨下三月,一滴水都未落下山来。
以山为生的村庄民众称在这三月里,山上那一汪浅湖竟涨得深不见底,更是能听见从湖底传上来恐怖的龙吟声,似哭喊,悲怨至极,忘忧湖之名便以此而生。
一时间闹得城中都无人再敢上山,扬起慈悲山忘忧湖有水怪的传言。甚听人说,水落无声,更是没有一个生物能存活于其中。
“莫不说我了,就算天人都难入其中。”白慕风紧缩着眉头,他没想到此人竟让他取这种东西。
“怎么怕了”南宫从镜里看他,眼神凛冽地问道。
“我!”白慕风被他的态度有些激恼,酝酿了半天口里的话,才继续说道:“就算我能进入其中,怕是也难从中找到龙三,取他龙鳞。”
龙族乃是四灵之首,掌管这一方土地的行云降雨。而龙三更是龙族三太子,因能力出众,深受龙母的宠爱。平日里总下凡取乐,却不知为何突然守在这忘忧湖,不离半日。
龙三脖颈处的赤鳞千年难遇,听说是菩萨南行时,莲花宝座从苦难海龙母养胎之处经过,留下的佛光。
得到此物,妖可成人成仙,人可长生不死,怕是南宫也为了此个目的。
“呵,笑话。你是谁?”南宫将象牙梳放回盒中,将黄花贴在额间,镜中人犹如昨日一般美艳动人,“你可是白慕风,这点小事都不敢去做?”
“你!”白慕风气急走上前,自己竟被眼前之人,玩弄在股掌间。他倒也认了,谁让自己贱命一条,本就不属于自己。
自己若是因此丧命,也算是件好事,只可惜幺徒十三,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也没教上什么。
“好。那你可要说好,这是我最后一次听命于你。若我平安归回,还请你废了咒令,从此我与你与百乐宫再无瓜葛。”白慕风的命,何时才能自己做一回主,不再做那受人摆布之物。说完,便大力甩袖离去。
南宫从镜中观察着,嘴角携笑道:“你可要记得,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里。束缚之咒若敢违背,后果你是知道的。我等你三日,就只有三日。”
这话不知白慕风有没有听见,消瘦背影早已寻不到。
“主子,姑姑她...”博乐瞧见白慕风从屋里走了,才敢走上前来传话。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告诉姑姑,我一会就到。”南宫说完,博乐就唯唯诺诺十分听话地替他关上了屋门。
屋内又剩南宫一人,他面上本是笑,一霎冷下。他无神的目光盯着镜中的自己,颤手抚上自己的容貌。
美如天人又如何,他已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更不指望他还记得。
南宫随手拿起一根木钗盘起自己的头发,他心里冷冷想道。
白慕风,你可知我为何让你犯险深入那随时丧命的忘忧湖取那仙龙的赤鳞
是你欠我南宫的,我定要你一一偿还,且还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