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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余音落伤尘,袅袅夕不归3 情窦初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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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有八天,共三十二重天。在那第三十三重天之上是佛祖所居住的离恨天。
但在数万年前,那时的佛祖还是游历在名山大川的菩萨。到了东瀛岛的时候看见了即将枯竭而死的菩提树。于是渡了一口仙气让它起死回生。
不曾料想那棵树是佛祖所历的最后一劫,当天便在菩提树下羽化成佛。
自那之后菩提树树活了下来,还吸了天地灵气,长得枝繁叶茂,满目碧绿剔透,时常焕出五光十色的光芒。
因与佛有缘便提前了几万年修得了人身。
无数的凡人将这棵与众不同的树视为神物,认定了他能赐予人们幸福喜乐,每每冒着跌落悬崖的危险,也要在树的枝桠上系上红色缎带,以求的心中所想。
彼时,凤夕音便是被安置在这棵树的枝繁叶茂中,吸收着佛祖的灵气为养气,生长着。
在这棵树上的一万二千年里,每每看见跌落于崖下的身影,凤夕音都恨不得从这乌漆吗黑的壳中跳出来大声的骂醒他们:“这棵老不死的树是不会保佑你们什么的,要是他真有那么大的神通,就不会杵在任你们给他五花大绑了!!”
她还在激动的摇头晃脑,控诉着不满。一阵风吹来,整个蛋在枝叶上摇晃不稳,一个晃神,从这树上掉了下去。
凤夕音等待着蛋黄蛋清的四散分裂,久久都没有等到所想象中的疼痛。抬眼,透过愈加轻薄的蛋壳向上看去,模糊的身影尽在眼中。
凤夕音被他捧在手心,自他掌心传来不是温暖的感觉,反而是一股刺骨的寒意。我的心都跟着打寒颤。
“怎么就不小心掉下来了呢?我若没有及时赶到,你该怎么办?”低沉温柔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她更加用力的贴紧壳壁,希望可以看清他的长相,说话如此好听的一个人,长得想必也会很好看吧。
他将凤夕音小心翼翼的放入巢中,轻轻的抚摸着她,呃她的壳,感觉的到,麻麻的,痒痒的。
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却是冷冷的。那种刺骨的寒意让她于心不忍,有一种想用尽自身的温度包容他的冲动,融化他,让他暖起来。
正想着,回过神后他像一道光消失不见了。
后来的日子凤夕音虽然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能感觉得到他坐在自己身边守护着她,冷了会有暖风包围,热了会有清风拂面。
他时常坐在凤夕音身边的枝丫上发着呆,偶尔会用好听的声音说着话像是自言自语:“你喜欢的桃子已经摘回来了,可是回去就不见你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再见面你是否还会认出我?”
是在为一个姑娘神伤。
看不见他的样子,她不禁失落:我要见他。抱抱他。
这个想法由心而生,根深蒂固。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来,凤夕音努力的晃动着身子,用尽力气在壳中站直身子希望可以将壳挣破。
“咔嚓”的脆响,她不禁窃喜,知道自己要成功了,于是更加卖力的晃动着身体,缝隙越来越大,一道刺眼的光明顺着缝隙透进壳中。
温温的,暖暖的。和那掌心传来的温度不同。抖动着身子,甩掉身上最后的一片残壳,眼前是一片明亮,颤颤巍巍站直了身子,生在壳中一万二千年。凤夕音终于看见了这个世界。
没等她好好的看清这个世界,一个粗暴的声音打断了她,吓她我抖了又抖。
“你,你是谁?蛋怎么破了?你把这个蛋怎么了!!!”
眼前的男子眉目俊朗,束发正冠,一袭水绿的云秀锦袍衬得他格外好看,果真是个俊朗好看的人。
眨巴眨巴眼睛,凤夕音微微的低下羞红了的脸:这个人就是我翘首等待看见的人吗?
想到这,她更加的红了脸,低声唤着:“夫君”
凤夕音听见路过的人说过的,自己喜欢的人想要共度一生的就是自己的夫君。
此男子目瞪口呆,面露黑色,久久说不出话来。
半晌,咬牙切齿道:“夫君?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一只乌鸦的夫君”话锋一转更为震惊:“难不成你就是那个蛋?”
他捉起凤夕音反复的看了又看难以置信道:“传说凤凰一族降生之际会在西方极乐世界飞来八十一只极乐鸟为其庆祝降生,五彩祥云萦绕周身久久不散。普天同庆。凤凰生来便是仙胎,万年修为。现下怎么,怎么就生得了你这个样子!!!”
他越说越激动:“没有极乐鸟庆贺就算了,没有祥云围绕就算了,居然连一点仙气都没有。老子历经风雨万年不曾离去,把你置于我的元身菩提树上用仙气滋养着你,等来的就是你这个黑乌鸡!!!!!”
佛祖修成上佛羽化升天之时赶上大鹏作乱,闯入离恨天使计策抓了众多菩萨罗汉要挟佛祖退位,并要废其一生修为坠入地狱不得轮回。佛祖不忍引起杀戮,故要舍身之际,凤凰一族舍命以身相搏救下众人。
逃离的大鹏余党与凤凰一族结下仇怨追杀其族,凤凰一族险些遭到灭族之祸。后佛祖收复大鹏为其下坐骑,在佛门受胜光洗礼泯灭戾气。
佛祖感恩凤族,于是昭告三界封凤凰一族为上古神兽,世代受佛门庇佑享尊贵之位,天下间羽禽以凤为尊。故有了百鸟朝凤一说。
收回思绪,男子垂眸叹气,眼前这个黑了吧唧的“小乌鸡”确实是凤族之人。
那时大鹏追杀凤凰一族到了此处,见情事危机风凰贵族的一个女人将这枚蛋交于刚刚化作人形的他,并说局势稳定后便会来取。
他一想凤凰救了佛祖,佛祖救了他,那凤凰也算是他的恩人,就想也没想的当起了护蛋人。
谁知,这一护就等了一万两千年。却始终不见凤族的人来寻它,眼下雏鸟已然破壳而出。真是不知道是不是把她忘了。
罢了罢了,他摇了摇头,抬手拾起眼前这个丑丑的“小乌鸡”帮着它顺了毛发。心想,丑是丑了点,但一双黑如琉璃的眸流光一转,澄若明镜炯炯有神,看的他心中一紧,这眸子深得人心,到真真不忍再去说它了。
“你叫我梦柯吧,我不是你的夫君。当初你家人将你托付于我?我现在带你去找她们好不好”说罢揉了揉她头上的绒毛缓声道。
是很温暖的掌心,一双大手细致光滑。那种感觉竟是如此陌生。声音也不是熟悉的声音。
凤夕音懵懂的点了点头,看着他,叫道:“啊柯。
眼前的人全然不是自己等的人,半晌她歪着头,乌黑的大眼睛有些落寞的神情:“我想要等一个人,他每天都会过来和我说话,可是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梦珂将她捉起笑道:“你一定是出现了幻觉,在你周边我布下了结界,一般人是看不到你的。”
她与落伤尘初相识之时,只是颗鸟蛋,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恰好被落伤尘接住。后来落伤尘时长坐在她的身边为一个姑娘神伤,日子久了,一个情窦初开少不更事的少鸟心伴随着落伤尘心情的起起落落渐渐陷入爱河。
梦珂所言她自然是不信的,可说出来惭愧,世界之大她甚至不知道接住她的少年长什么样,只知道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双手纤长温暖让她迷恋。
凤夕音神伤久久不散,立于菩提树下三天三夜等一未见之人,最终与梦珂踏上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