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洛青橙

14、极乐深处惹悲凉4 俊朗少年初

　　一晃十年过去，在滨江一带有个传说，极乐二爷，七爷和八爷。
　　七爷一身白衣温润如玉一双桃花眼眉目含情。八爷一身黑衣不苟言笑仪表堂堂。两人不但能降妖除魔，长的还丰神俊朗，迷倒滨江万千大姑娘小媳妇，可谓是女人的天堂男人的地狱。
　　这天两人例行公务一样绕着长廊小桥走了一圈，果不其然，收获颇丰。
　　七爷温柔的打发走一众含情少女扭过来看向不苟言笑的八爷：“话说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话少。现在见着姑娘就脸红，要么就直接冷若冰霜，这样下去你会讨不着媳妇的！”
　　“师兄！”八爷说不过他，将声调微微抬高算是发泄自己的不满了。
　　七爷含笑将手中的糕点花草塞进八爷的怀中，双手交叉垫在自己的脑后走的颇为轻松自在： “得得得，不说了，一会又恼了。”
　　“一会带壶好酒去看看师傅吧，好久没去过了。”
　　“好。”
　　话音未落，天降大雨，七爷脸色巨变抓着八爷跑到屋檐下，根本不顾散落一地的东西。
　　以前每每遇上雨天都能让七爷几天缓不过神来，要么是怒意满满，要么是哀伤满满。就连和水有关的事情都会让他不正常，每次洗完澡都能三天不说一句话。虽不曾听他提过但能猜得出来是跟他的童年有关。
　　“救命啊！蛇妖，有蛇妖！”沿着桥的方向跑来几人，均是被吓得面无人色。
　　滂沱大雨来的蹊跷，八爷凝神静气感应片刻：“师兄，你在此等待，我去看看。”
　　七爷抓住八爷的手臂，面色凝重，身体轻微的颤抖，还是咬牙说道“一起吧，你一人怕是应付不来。”
　　二人顺着人跑出来的方向背道而驰，青板石的小路被雨水浸湿，前方不远处是一处海港，停靠着几条渔船，海港边是一处凉亭
　　那凉亭里跌坐在地上有三个渔民，面露惧色相互靠近，看着周围草木皆兵。
　　“嘿！蛇妖在哪？”七爷询问着。
　　突然三人身后水面暗流涌动形成一道漩涡，那漩涡越扩愈大崩出一道一尺高的水墙。
　　“啊！”伴着一声惨叫，七爷看清，在水墙后面钻出一条十人合抱才能揽住的巨蟒。那巨蟒通体漆黑，一双蛇眼大如铜铃，鲜红如血，张着血盆大口吐着信子，将凉亭里的一名渔夫直接吞入肚中，一个猛子扎进水中。
　　水面一片殷红。剩余的两人裤子一热尿了。
　　“还不赶紧跑，等着喂蛇啊！”七爷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那两人扔出几米开外。自己跳上凉亭的围栏观察水中的动静。
　　“师兄。”八爷提剑赶上，待水面平静片刻后，在怀中掏出一捆红线穿着的铃铛，迅速的将凉亭四周围住。
　　八爷口中念念有词，四周的铃铛闻声叮叮作响，随着咒语的速度铃铛响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咕咕”水下深处传来响声，不多时水面炸出水花，那巨蟒猛地在水中窜出又落下，不停地在水中翻滚，巨浪冲进凉亭中，七爷快速退了几步，见水没落到身上才重新进入战斗。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抹在四周的绳子上，那绳子泛着金光铃声大响。那巨蟒越发的折腾。
　　“吼”巨蟒嘶吼一声，红着眼睛朝两人冲来，却在靠近红绳的地方被弹了出去。压根靠近不了。
　　“师兄做的好！”
　　当年他们的师傅仙乐子没有修仙问道的机缘，他们师兄弟却靠着仙乐子留下来的古书典籍参透了一星半点，现在均是道家之体。再加之从小他们就炼丹制药现在自身的血液有着一定斩妖除魔的功效。
　　“看来有用处，咱们两个一起念咒，不出一盏茶定能制服这蛇妖”说罢一黑一白二人同样的姿势盘腿坐于凉亭中间。屏息凝神，掐着手指念诀。
　　天空中金光闪烁，像是一道光笼罩在巨蟒身上。那巨蟒痛苦的摆动身子掀起巨浪。
　　二人皆是不动神色定定念着口诀。
　　片刻七爷睁开眼，凉亭周围都是水，那水顺着凉亭的围栏渗进来，吓得七爷停下了念咒，坐在地上往后移去躲避水源。
　　那蛇妖见七爷怕水，狠命的掀起巨浪。没有了一个人的压制，觉得轻松不少，身上的力量回来不少，折腾的比刚才更加凶猛。
　　“师兄！”八爷见情况不对停下了念咒，只见七爷面无血色惊慌失措的将自己抱作一团。
　　“师兄你还好么！”
　　“走，快走！”
　　那蛇没了压制，行动力骇人，冲出水面掀起巨浪将凉亭淹没。
　　水中，七爷呼吸困难，看不清东西，深深地恐惧袭来，腰间一紧，八爷将他托出水面。
　　凉亭的围栏还在，八爷使出全部力气将七爷送上去，找到支点的七爷才喘过气来。意识到他们两人是被那蛇妖冲进了水中。
　　“快上来！”七爷递下一只手将八爷抓紧。
　　八爷刚才全部力气都用来拖拽七爷了现在一点力气使不出只能靠着七爷的力量。
　　后来七爷发现水位还在上涨，凉亭的围栏现在只剩个边了。冰冷的水碰触到七爷的手，他的心跟着一凉。
　　如果现在松手离开一定能获救。
　　七爷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手却不自觉的松开几分。
　　八爷仰头看清七爷。
　　他的眸子带着躲闪，面色凝重带着迟疑。
　　那迟疑是在想要不要松开手。
　　“师兄。”八爷垂眸轻轻唤着他。
　　七爷身心一震，握住八爷的手又紧了几分。
　　脑子里闪过一幅画面，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渔民一家被困于海上，船舱在漏水。备用木船只能坐做五个人，父母商议片刻将他留在船舱里。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七爷哭闹喊叫却没有回应，不知道在漏水的船舱坐了多久，他看见远方划水过来的父亲，眼中重新明亮起一道光。
　　“小七，将我拉上去。”
　　脑海中的画面和眼前的画面重合在了一起。七爷头痛的厉害，满脑子都是父亲的脸与八爷的重合在一起。
　　“小七，拉我上去。”
　　最终七爷放开了手，八爷唇齿轻起。
　　蛇妖冲出水面，瞅准八爷将他拦腰咬成两截。腥气扑鼻，鲜红的血染红了七爷的眼。
　　他说了什么？
　　蛇妖见好就收，杀死一个人也算赚了。趁着七爷愣神的空挡溜了。
　　七爷看着自己的手，明明什么都没有，在他眼中却是一片鲜红的血，是八爷的血。
　　压抑片刻七爷吼出声。
　　八爷说：“师兄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