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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你还怕大雨吗 一把折伞, ...

  •   洗梧宫内针线布头摆满了一桌,地上也有散乱的布头针线,秋喜认真的缝着,一针一线都是她的心血。

      确实没少流血,手指都被扎成了漏勺,出了血秋喜便急忙往嘴里放一放,免得落在她缝制的小老虎身上,还好爪子厚,被扎不是那么疼,她夫君明日就要出征鬼蛊族,没有时间了,必须尽快做个吉祥物送给他,让他放在身上。

      小甘皱着眉,想劝她休息下,但看她一脸兴致,也只好准备了些膏药,若是有深的伤口,她一定不让公主再做了。

      针线工巧都是她在凡间时,在一个老婆婆那里买的,她夫君看见她买了,估计只当她是贪玩,应该没想到,她买这些是想亲手做个东西给他,并且现在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了。

      缝的过久且太过认真,眼睛竟有些微涩,秋喜剪断线,想缝另一面时,这线过针眼始终穿不进去,手腕酸痛了些许,秋喜揉揉眼睛,望向窗外,发现外面天气凉爽,黄晕围绕,仙雾都消退,只剩下薄薄一层,怪不得屋内有些昏暗,原来不知不觉有了下雨的意思,阴天却不让人生厌,更甚让眼睛看的真切,空气的水雾都粒粒可数。

      秋喜便让小甘帮忙将针线拿到庭院,她在外面还看的清楚些,并且凉爽感更能让她集中精神,院中的这棵桂树,花瓣落了满地,像一块轻巧的地毯,绣上了淡粉色的花蕊,秋喜觉得好看,一直不让将这花瓣清理走,就让花瓣随意而落,伴随尘土,片片不落,都有归宿。

      此刻她正坐在这花瓣地毯中间,认真的缝制着,针线穿梭,花瓣落在膝上,有的被她轻轻吹落,有的被她顺手擦了伤口,已忘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咬断了线,放下针,捧着千辛万苦的缝成的小老虎开心的很,确认四条腿一条都不少,尾巴也不少,耳朵也没少,非常满意的收起来。

      等她夫君回来,她便递上,给她夫君一个惊喜,他应不会嫌弃的。

      若是嫌弃,就咬他。

      回过神的秋喜突然诧异的看着周围,远处地面上一片湿润,似乎早已经落了雨滴,雨落的声音碰了泥土倒显的轻微,花瓣被打湿更深的镶入泥土里,更加色彩浓郁,可她丝毫没有感觉到下雨,身上也干燥,一滴没落在她身上,只她这一片没有染湿,这雨下的倒是十分有眼力劲儿。

      正想收拾针线回屋时,转身蓦地撞进了一个胸膛。

      秋喜捂着鼻梁抬头,映入的眼眸的身影润了目,不禁笑容绽开,“夫君,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是这桂树花瓣香气包容了她夫君的味道,不然她怎么没有发觉枫翊就站在她身后呢。

      “有几刻了。”枫翊举伞,眉眼清澈,天空较之瞬间失了颜色,可他半个肩头已经被雨淋湿,大半个伞都在秋喜头顶。

      一把折伞,两道身影,遍地繁花。

      秋喜甜笑,方才的疑惑此刻打消了,原来是她夫君一直为她撑着伞,她才没感受到下雨,这种陪伴的感觉有些小甜蜜。

      突然眉头又一拧,不过之前好似悄默默的放了个屁,希望他夫君没有听到。

      枫翊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小老虎。

      秋喜立马递过去,期待着表扬,“夫君来的甚巧,我刚缝完,这是专门缝好送给夫君的,夫君明天带着它走好吗?就让它替我陪着夫君。”

      枫翊换了个撑伞的手,他发现她后面的发梢挂了些雨珠,便将伞更倾斜于她,另一手接过秋喜的成果,打量了打量,唇角上扬,问的认真,“叫我上战场打仗,带着这只猪?”

      “……”

      “这不是猪,这是老虎,你不喜欢就还我。”秋喜嘟嘴,想从枫翊手中抢过,被枫翊躲过。

      他轻笑,将小老虎宝贝的放进怀里,继而食指顶起秋喜鼻尖,“就是猪啊,看,跟你长的一模一样。”

      “还给我!”秋喜打掉枫翊的手,竟敢说本公主是猪,白眼狼,早知道就不给你缝了!

      “给你?在我怀里,就是我的。”

      伞从手中掷升,旋转的升空后虽雨滴旋转的下落,落地后,雾绕花飘,清晰又缥缈,落幕才是开始,秋喜被枫翊拥在怀中,他低头轻轻吻着她,唇瓣辗转,柔软绵密,雨滴每落在发梢和脸颊一处,他便拥的更用力一分,秋喜从惊讶到紧张再到羞涩,心跳随着雨滴敲打,不知不觉闭上了双眼,口唇间红茶的香气似曾相识,却又忆不起何时尝过这般滋味。

      在我怀里,就是我的。

      怀里的针线掉落满地,秋喜同样伸出手环住枫翊,无所顾忌的感受他的吻,又踮起脚回应着他,枫翊睁开眼,睫毛扫在她的睫毛,带走了她睫毛上的露水,不知现在是黄昏亦或午后,如果时间能停在这刻甚好。

      耳边雨声溱溱,亦有发丝划过的声音,渐渐雨声消退,不远处一道彩虹跨越了天空,七色波澜。

      他嘴边荡开明朗的笑容。

      肥猫,肥猫,他的肥猫啊。

      “阿嚏!!”秋喜打了个喷嚏,又急忙吸了吸鼻子。

      枫翊方才回过神,眨了眨眼,看了看伞还被自己撑在手中,针线也还在秋喜怀中。

      雨声尚大,天空也未出彩虹。

      “……”

      “夫君,方才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迷。”秋喜皱眉道,她抢着小老虎,却见他夫君眼里带着桃花,正不知想着什么,边想边笑,怕是最近太过忙碌,精神不是太好,秋喜心中一怜,不想与他计较,也便不同他争抢了。

      枫翊黑线满满,罢了罢了,等回来之后再好好收拾这肥猫,都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不急于一时。

      秋喜不想受凉,眼见雨愈来愈大,他夫君身上已经湿了一大片,便呼唤她夫君进来。

      “这次战役夫君要去多久?”秋喜将刚煮好的茶倒上,又见枫翊在换衣物,便干脆支着下巴观赏,凡事论个公平,她没少被她夫君吃豆腐,自然也要占占她夫君便宜。可惜枫翊只换了一件外袍,便回坐了来。

      秋喜有些失落。

      “快的话七日,慢的话一月。”枫翊坐下,茶杯放在嘴边又放了下,“怎么?怕想我?”

      “当然想夫君啦,不过不是都说鬼蛊族很好对付吗,夫君七日后一定会回来的。”秋喜已经打好了小算盘,这七日要干嘛。

      枫翊一眼看破,揪起虎脸上的肉,“除了天宫,哪里都不准去。”

      “那西宫呢?”

      枫翊想了想,“西宫也可以,不过如果要去的话,我派人护送你。”

      秋喜点头应了,坏笑兮兮,反正他走了,自己去哪又怎会知道。

      枫翊将秋喜的坏笑尽收眼底,拿过一只虎爪,刚想说些重话免她不出去乱跑,却发现上面密密麻麻都是针扎的伤口,心中一疼,垂眼看着,指尖轻轻触碰。

      “只此一次,以后不准再碰针线。”

      “针线活我确实不拿手,但是我想不出来,送你什么好。”

      枫翊笑了,“只针线活不拿手吗?怕是所有都不拿手。”

      秋喜听闻有些不高兴,这话心里知道就好了,干嘛要说出来,本公主不要面子的吗?

      便想抽出手,却被枫翊紧紧攥着,她突然觉得她夫君好霸道,每次都命令她。

      枫翊盼着她能从他眼睛里看到,不用送什么,你就够了。

      手中突然变出一条手链,银光熠熠看上去很普通,手链上挂着一颗铃铛,里面隐隐发着月色光芒,不由分说,直接系到秋喜手腕上。

      秋喜甚觉惊喜,“这是送我的首饰吗?。”

      秋喜将手伸在空中,额,有点丑,还有点土。

      这手链挂个铃铛早就过时了,现在都喜欢颜色斑斓的,这种怕是她奶奶那辈流行的,古朴素雅。

      “姑且当个首饰。”枫翊嘴角上扬,“最好不要乱跑,不然很容易被我发现。”

      秋喜表面应着,不乱跑不乱跑,可就算乱跑她夫君能将她怎么样,从战场飞回来抓她吗?

      秋喜带着这串手链,接触肌肤有些冰凉,算是她夫君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了,就算丑了些,她还是要带着的,男人的眼光果然差,下次她要自己选。

      入夜,风很大,阴雨绵绵,是到了雨季,天宫的茶田需要滋养,所以这阵子雨会格外多。

      枫翊拿下秋喜蹬在他脸上的脚,将她摆正,细心的为她盖好锦被,又将她的手拿起,看着被针扎的地方,拿到嘴边吹了吹,秋喜感觉有些痒,又翻身将枫翊抱住,他缕着她的头发,轻轻在她额上印了一吻。

      “肥猫,等我回来。”他眼里有光,“我回来便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定会喜欢。”

      外面滚了雷声,秋喜似被惊动,皱了皱眉,“怕……”

      枫翊一顿,将她裹紧怀里,轻轻拍打,待她安静下来,便又悄悄出去,片刻后回了来,回来时夜里安静,不再有雷声,不久秋喜细密的虎酣又响了起来。

      她又梦见了她的太阳,阻止了雷声惊扰,让她睡的暖暖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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