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谎言》Heating

5、Chapter 5

　　伊索尔德睡得很沉，等他迷迷瞪瞪地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洛瑟刚好捧着一堆野果推门走进屋，朝他扔了一个过来，伊索尔德接住，一个类似于蛇果的果子，他在身上擦擦便咬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这里还有野果啊？”

　　“不是野果，是这里的居民给的。”洛瑟侧身，露出了身后一个瘦巴巴的男孩。

　　男孩怯生生地躲在门后，脑袋上是一对毛茸茸的棕红尖耳，屁股上还有一根蓬松的大尾巴。

　　洛瑟把剩下的野果都递给他，俯身收拾起行李：“昨天夜晚就有这里的居民过来，打听到我们只是在这里避一段时间后，就让我们去他们的村子里，好像是现在我们落脚的地方不是很安全。”

　　伊索尔德拿起第二个野果，抬手指着那小孩问：“那小孩是干嘛的？”
　　洛瑟无奈：“好像是村长的儿子，硬是要派过来给我们带路的。”

　　那小男孩知道他们在谈论自己，也不敢搭话，只是攀着门柱，藏着半张脸，探出两双明亮好奇的棕色大眼睛。

　　伊索尔德低头摸摸包裹，果然翻出了一个棒棒糖，纯金色的圆球上还撒着金粉。一旁的洛瑟看到这个造型棒棒糖，就知道是谁的品味，眼角又是一阵抽搐。

　　伊索尔德拿着糖慢慢朝小孩靠近，在他走进的过程中，小孩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金光闪闪的棒棒糖，伊索尔德把棒棒糖摊在手心里递给他，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给。”

　　小孩迟疑地抬起头看了看他，大概伊索尔德表现得太过无害，他伸手小心翼翼地从伊索尔德的掌心里拿过了棒棒糖。

　　伊索尔德眯着眼睛笑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抿嘴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抬手指指那野果。

　　“那野果叫莲雾，算是蛇果的变异品种，难得适应这里的环境，是黑暗森林难得的高产作物之一。”洛瑟在一旁科普，“东西收拾好了，让那小孩带路吧。”

　　那叫莲雾的小孩听完洛瑟的话，就蹦蹦跳跳地往屋子外面跑出好几步了，见伊索尔德没有跟上，还疑惑地往后看看他们俩。

　　“我们就来。”伊索尔德跟上。
　　洛瑟在身后幽幽地感叹：“要是你平时对我也这样温柔就好了。”

　　“咚”一个莲雾果砸在洛瑟脑袋上，洛瑟抬手接住往下落的果子，郁闷地补充了一句：“其实一半温柔我也就满足啦。”

　　“那你晚上的时候应该能感受到我的温柔。”
　　洛瑟喜出望外：“真的吗？”

　　伊索尔德又慢悠悠道：“在梦里。”
　　洛瑟：“……”

　　前往村子的路上，莲雾带着他们七拐八拐地穿过树林、灌木，像是只森林里的小猴子般跑得飞快，偶尔两树之间又长长垂下的藤蔓，他抓着藤蔓轻轻巧巧地就荡了老远的距离。

　　一路上莲雾也没开口讲过一句话，当他荡秋千似的在森林里玩闹，偶尔会发出残缺的沙哑笑声。

　　跟在莲雾尾巴后，伊索尔德隐秘地朝洛瑟比了比喉咙的位置。

　　洛瑟微微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在森林里乱窜了一个小时，莲雾终于把他们领到了那个村子，村子不大，用树篱简单地围起来，门口栽了几颗莲雾树。在门口玩耍的小孩中，有眼尖的小孩看到了他们，大声叫喊着“村长，村长！莲雾回来啦！”就跑去通报了。

　　村长很快出来接待，把他们邀进了屋里。这村长是个身材精壮的中年男子，留着大胡子，倒像是个猎人，但言辞之间很是热情，甚至给两人空出了一间房子让两人暂住。

　　离开时，村长又招呼来莲雾为两人带路。莲雾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整个人都不再拘谨害羞，甚至想要带着他们逛一逛这个自己的村子。

　　村民也都十分和蔼好客的样子，其他小孩看到村子里来了陌生人也都好奇地跑来围观，还缠着伊索尔德问：“是不是大姐姐！”

　　最后洛瑟给每个小孩扔了糖果，才把人打发走了。

　　还有最后一个小孩子扒着门不肯走，洛瑟扯出自己空空荡荡的口袋给他看，小孩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屋里，伊索尔德正拔下来房子上的稻草在手里研究：“奇怪，这里不下雨吗？这种稻草很容易浸水的。”

　　洛瑟正打量着屋子：“你还会辨别稻草啊？”
　　“我还用稻草搭过房子呢。”伊索尔德扔下稻草，席地坐下，一本正经道：“我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
　　洛瑟脑袋枕在手上躺下来：“嗯，你说说看。”

　　“你看啊，”伊索尔德掰着手指，“之前不是说黑暗森林已经不适合人居住了吗？结果这里还有一个小村子，而且看样子村里的居民还生活得蛮不错的。还有，用这种稻草搭的房子一浸水就完全不能住人了，那就说明这里是不下雨的，但是如果不下雨，村子门口的莲雾树这么能长得那么好？树上还结着好几个莲雾果呢！”

　　说罢，伊索尔德自我感觉分析得蛮好，兴致冲冲地等着洛瑟的反应。

　　结果一看，洛瑟已经眯着眼睛睡着了，他闭着眼睛睡觉的模样显得特别乖，轻轻地皱着眉，人好像小了好几岁，平日里挑着眉四处调笑的小邪气全然变成了稚气。

　　伊索尔德皱皱鼻子，小声道：“还有就是你，来黑暗森林后就变得特别奇怪！”

　　洛瑟这一觉睡得颇为香甜，当他睁开眼时，天空都黑了下来，他浑身一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睡了一整天。

　　伊索尔德在一旁守着他，嘴里嚼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干果，手里还抓着一大把慢慢往嘴里送：“你醒啦，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早呢。”

　　洛瑟问：“你吃饭了吗？”
　　伊索尔德点点头：“莲雾给我端了饭的，还有浊音给的干果，没有你的份了。”
　　“浊音又是谁？”

　　伊索尔德放了一把脆脆的坚果到嘴里，嚼得咔擦作响：“唔，浊音是村长的大儿子。”

　　洛瑟低头笑了一下：“我睡着的时间，小伊就交到这么多好朋友了啊。”
　　伊索尔德听出他话里的歧义，没有回话，专心致志地吃坚果。

　　“对了，”伊索尔德突然想起来，“浊音说他们今晚有祭祀活动，咱们可以去围观呢！”

　　洛瑟道：“在黑暗森林的居住的种族祭祀什么，他们本来不就是一群背叛了自己种族的信仰的人么。”

　　“我觉得，”伊索尔德严肃地看着洛瑟，“你自从来到黑暗森林后，就变得……呃……”
　　伊索尔德努力想了个词：“情绪化，嗯，没错！要是以前，你肯定和就会说祭祀什么东西和我们没关系。”

　　洛瑟哑然，没有想到看似最没心没肺的人反而最敏感，他道：“其实你就是想去吧？”

　　伊索尔德收起期待的表情，扭过头：“没有啊！”
　　洛瑟：“……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

　　两人最终还是收拾了一下出门围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