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在这无所牵挂的世界 逃离地球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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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托马斯厌恶有人不请自来，然而对方是个目中无人、空有力量没有头脑的蠢货，从来听不出他语气里的冷漠厌恶。
“你有半个月没去总部作汇报了，夜枭，你究竟在这破地方忙些什么鬼东西？”
“家庭事务。”
他回答，随后转过身面向那个缓缓降落在地面的红蓝色的身影。
终极人蹙起眉，扫了一眼夜枭身后的显示屏上的内容，哥谭的精神病们，地下交易，犯罪结社——都是些司空见惯的玩意儿。夜枭和其他犯罪辛迪加的成员都不同，他没有超能力，却能单靠头脑统治一个城市并在重建腐朽的根基创立自己的王国。终极人不信任他，他没有胆量去信任一个能仅凭谋略就对抗整个犯罪辛迪加的人。他们熟习谎言，擅长欺骗彼此，为了女人，或为了权力。但他无论在博弈上输给夜枭几次，他也不情愿放弃这样一张王牌。他需要夜枭作自己成就霸业的左膀右臂。
夜枭看着终极人似有似无在检查着他的秘密基地，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他清楚他们不是一个联盟，他们只是一群集结起来的罪犯，企图让整个世界成为他们犯罪温床。
“我听说了，你家的那只小鸟逃跑了是吗？看来你的金丝笼子不够严实。”终极人嘲讽地笑了下。
夜枭皱眉的表情掩藏在面具之下，他语气不善：“你还没有别的事吗？”
男人微微颔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关于你之前所说的前往平行世界的通道，既然在这个世界我们的势力已经稳定了，为什么不能现在就去另外一个世界？”
夜枭说：“通道还不稳定，不经过精密计算的话平行宇宙间的间隙可能会碾碎其中的人。”
“你知道我无坚不摧。”
“你愿意去做第一个试验品吗？”
终极人噤声，虽然强作镇定，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退却与畏惧却没办法躲过夜枭的眼睛。夜枭转身面向电脑，嘴角挂上一丝嘲笑。
“不必劳烦，我已经找到那个试验品了。”
他敲击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出现了艾莉·安德森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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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
薇基口吻里像浸了蜜糖，挑长着成熟女人的声线叫着人的名字，但显然她心有所向的对象并不是艾莉。
“我的妆和新发型怎么样？”
“很漂亮。”艾莉抬起头轻飘飘地看了对方一眼，键盘上的手指仍旧没有停下。她需要在下班前赶完这份稿子，否则就来不及去饰品店拿她订做的手镯。
薇基并没有苛责对方的不在意，她看上去神采奕奕，纤细的手指轻撩起肩头的黑发说：“公司门口来了个帅哥，好像在等人。虽然戴着墨镜，但无论身材还是脸都是百分百绝赞的那型。”
“戴着墨镜你怎么看出来他脸好看的。”艾莉笑了笑，“不过的确少有人能够入你的眼了，怎么，打算去搭讪吗？”
“娱乐区的那几个闲人已经去了，凯特还有罗伊莎，不过我觉得那个帅哥对她们好像都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当然咯，她们对化妆和衣服的品味本来就又够呛。”薇基说道，看见艾莉还在不停打字的手和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的模样，不由得叹口气，伸手过去指尖一挑想要摘人的粗框眼镜，“你也别总沉迷工作了，偶尔放松下嘛，太沉闷会找不到男朋友的。”
艾莉往旁边躲了躲，眼镜只是被人轻轻勾了一下挂在鼻尖，她干笑着戴好说：“我说了我最近在养猫咪嘛，能不加班就不加班。哪有时间交男朋友。”
啊，太沉闷——我家猫咪还嫌我太疯呢。她在心里默默槽道。
薇基的眼神往门外一飘，然后就停住不动了：“他进来了，看起来他果然是来找人的。也许我可以去做个向导。”
“去吧去吧。”
艾莉有些敷衍地抿起一个笑，女人离开她的办公桌旁，并没有走多远，艾莉甚至可以听清她的高跟鞋是在哪里停顿下和她用自己那迷人的声线和陌生的梦中情人打招呼。
“嗨，这儿是哥谭公报的办公区，你好像不是员工吧？”薇基语气里带着笑意，“要是是的话我肯定会注意到的。”
“抱歉，我只是来找个人，请问你知道——”
那是一个悦耳磁性的男声，语气温和，听到的瞬间艾莉像是被静电触到了一样，打字的动作僵在半空。在对方吐出名字前她从办公椅上倏地站起来，恰好和男人四目相对。
“——艾莉·安德森，啊，你在这儿呀。”理查德对她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丝能够俘获任何女性芳心的笑意——薇基说得没错，墨镜根本掩盖不了他的英俊，“还没有下班吗？”
艾莉觉得自己被好几道目光注视，不仅是薇基的，但薇基转过来的那副“你到底瞒了我些什么”的震惊表情她绝对无法假装不存在。
“你找安德森，噢，她可不会错过下班时间，刚刚我们还聊起来，她说她养的猫咪在等她回家呢，为此她可是努力工作了整个下午。”薇基很快地回过神，神态自若地和理查德聊起来。
“猫咪呀。”男人忍不住又抿起一个微笑。
艾莉听见后走向他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后咳了咳，尽量保持着自己的记者风度走近两人。
“呃，这是薇基·薇儿，记者，我的同事。”艾莉声线僵僵地介绍道，随后转向薇基，脑子里乱成一团，她胡乱编道，“这是……呃，迪克，迪克·陶德，我的……”
室友？不不，或者邻居更稳妥……
“我是艾莉的男友。”他温文尔雅地说道，“抱歉薇儿，之前眼睛受了一点伤，没办法摘下墨镜。”
“没关系。哇哦，我还不知道艾莉有男朋友呢。呵呵。”
艾莉听到男友一词时感觉血都冲上脸颊了，周围空气都热了几倍，但薇基的笑声和她笑里的刀刺在她脊梁骨上有效的给自己降了一半的温度。
“你怎么来了？”
“接你下班。”理查德说。
艾莉神色局促地看了看四下，几个八卦的同事立刻收回目光假装在好好工作，她叹口气说：“我还要一会儿。”
“我可以等你。”
理查德又勾起那个没人会拒绝他的微笑，从这个距离她甚至能看清对方眼神调戏的意味，有些气鼓鼓地瞪了人一眼：“这是办公区。”
“那我去给你买甜甜圈，你最喜欢的那家，等到了下班时间再来好吗？嗯，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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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要遭遇职场霸凌了。”
艾莉重重叹口气，然后被人塞了一口甜甜圈堵住了抱怨的嘴，虽然不想接受，但这家甜甜圈的确是哥谭一绝，她不甘心地嚼了起来。她没有问人为什么会突然来接她下班，她知道原因。昨天艾莉带着利爪在地下赌场赢得瓢钵满盆，结果晚上一起回家的时候就被几个打手跟踪堵截在了小巷子了想要教训他俩一顿，只是没想到碰上了硬钉子。让那几个人口吐白沫横在街上之后理查德随口念了句以后得当小疯子的保镖了。艾莉没想到今天他真的来接自己下班了。
“你看到那些女记者们围着我的样子了，特别是那个薇基·薇儿，我读过她的报道，她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善茬。”理查德同人走在回家的街道上。
艾莉边嚼边嘟囔：“那你也不该用我做挡箭牌啊。薇基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你不就喜欢让人误会我是你男友吗？昨天去商场买衣服的时候我听见你和店员的聊天了，你说——”他还没说完，就被人也用甜甜圈塞住了话音。
女孩的脸颊红起来：“我只是想显摆一下嘛，满足一下女孩子的虚荣心。”
“还好，我有那么个瞬间还以为你会介绍说我是你家新养的猫咪，那我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她撇撇嘴：“我才不会那么说，薇基会认为我不仅瞒着她交了男友还金屋藏娇。”
理查德不在意地耸了下肩：“谁知道呢，你一直在我面前表现得不像会按套路出牌的样子。没想到你在职场上还挺正经的。”他看了一眼对方，“是这副古板的眼镜的原因吗？让你从哥谭年轻的精神病之一变成职业调查记者。”
艾莉扶了扶眼镜：“嘿，虽然我不是这个宇宙的人，但好歹养活自己的事不能太胡来，我还是有分寸的。”
“迪克·陶德这个名字你是怎么想到的？”理查德说，“在我小时候我父母和马戏团的同伴会叫我迪克，但托马斯·韦恩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另外一个宇宙的你特别受欢迎，可不仅仅是现在这样招蜂引蝶，你有很多的朋友，很多的家人，大家喜欢叫你迪克，迪基，迪基鸟，神奇小子，漂亮男孩，美国甜心……”艾莉掰着手指列举道，她说起另外一个宇宙的事时总有些神采飞扬，“陶德是你弟弟的姓，他喜欢叫你迪基鸟。虽然这个宇宙的杰森·陶德不知道在哪儿撬轮胎呢。”
理查德听罢眉头轻蹙：“家人？那我的父母在那个宇宙……”他看到女孩嘴角微微垮下来的笑容，心里就有了答案，自嘲地低头笑了笑，“我知道了。”
艾莉不喜欢看到人时不时会显露出的忧伤神情。虽然逃过了被切割成六份礼物的厄运，但他就像是灵魂或是心脏早就因为过于疼痛而四分五裂，稍稍触碰就会疼痛得紧。
这时她看到街道前方的首饰店，眉眼重新舒展开来，向前快步小跑了两步，看见店铺还没到关门时间，转过头开心地说：“赶上啦。”
理查德跟着她走进店里，各种贵重高档的饰品陈列在橱窗里，从婚戒到金链，但作为韦恩家的少爷，没有哪样能留住他哪怕多余的一瞥。他看向兴冲冲走到柜台前的艾莉的背影，心里出神到她刚刚所说的另外一个宇宙的自己。“他”有爱他的家人、朋友，而他却孑然一身。
“是送给你的礼物哦。”艾莉拿着那个精致的手掌大小的饰品盒送到他的眼前，笑吟吟的，“店员问我要不要包装起来，正好你在，就不劳烦那些事了。”
理查德回过神，随后显出一副无奈的神情，接过盒子，在女孩期待的目光下打开。
——那是一只纯金的手镯，上面雕琢了两只面对面的展开羽翼的知更鸟。
他不由得愣怔住，心口又微微疼痛起来，只是和刚刚不太一样，另一股难以言清的情感涌流过四分五裂的伤痕，像要淹掉抹去那些疤痕。
“喜欢吗？”
“……纯度较低，颜色俗气，做工好差。”他看见人像小狗失宠似的一下子沮丧起来的眼神，突然抬起手揉了揉艾莉的头发，“我小时候在我妈妈生日时送给她一个知更鸟图案的金手镯，因为她喜欢知更鸟。那只比这个做工还要糟糕，所以我想我是没有挑剔的资格了。谢谢你。”
他喜欢，我就知道他会喜欢的！女孩的眼睛重新亮起来，这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啊，正好刚才我们聊起起对象这个事。你现在有女朋友吗？或者是男朋友？”
“没有。”理查德问，“怎么了？”
“要是有特别重要的人的话，离开这个世界的门票就得多要一张了。”艾莉眨眨眼，“我是没什么牵挂啦，如果除了你以外。”
理查德望见人绿色眼睛里跃起的光，不由得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我也没有。”
如果除了你以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在这无所牵挂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