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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听说你来自另外一个宇宙 逃离地球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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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艾莉打开门的瞬间一个飞镖几乎是擦着她的头发，重重钉在了她门旁边的墙上。
她僵直着身体在原地，然后对对方招了招一只手：“嗨，理查德，是我。”
理查德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攥着一把匕首，狐疑地盯着她上下审视了一遍。艾莉的金色长发束成一束扎在脑后，化着淡妆，戴着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穿着深蓝色的工作裙和中跟鞋。看起来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年轻女白领，和昨天脸上用链锯捅小丑的小疯子判若两人。
她摘下眼镜笑了笑，终于和理查德印象里的人重合了些——的确是她没错。
“你知道我的名字？”这个问题问出来他自己突然发觉有点蠢，他是托马斯·韦恩、哥谭首富的养子，摘掉面具就是个在报纸上轻而易举能捕捉到的上流社会的有名人之一。
“先不说这个，我在路上遇到夜枭了。”
理查德听到夜枭的名字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走近艾莉：“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你在关心我吗，哇，感动。”艾莉扬起脖子，上面是被用力掐住后留下的非常清晰的淤青，“除此之外都还好啦，他把我砸在商店的玻璃柜台上。店员没让我赔偿柜子钱真是幸运。”
他看着那清晰可见的淤痕，手微微抬起来，又还是放下，侧身就要离开：“我在这儿你不安全，我要尽快离开。”
“等等，你伤好了吗你就想跑！”艾莉赶紧张开双臂拦住对方，“你关心我我很开心啦。但我说了我没事，夜枭要是想杀我他早就动手了。我都和他谈好了。”
“你们谈什么了？”理查德皱起眉看着她。
“你先帮我找找我身上有没有什么窃听器之类的。”
理查德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眨了眨绿莹莹的眼睛：“我要是夜枭，我的宝贝利爪被别的女人拐走了，我肯定会想办法二十四小时窃听和追踪他们在做什么的。”
他看着站得直直的展开双臂像是在过安检的女人，无奈地皱了下眉，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说：“翻一下你的领口，袖口，衣摆内侧。”他了解夜枭，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或许夜枭自己都没有概念，他天赋异禀的小跟班总能够看穿他的手法，牢记他的所有习惯。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可以从夜枭的眼底下消失不见。他制服上可以联网的终端智能系统在他离开韦恩家的时候就全部毁掉了。
艾莉动手检查了一遍，最后在后领口内侧找到了一个窃听器。
“哇，真的贼。”她鼓捣了一下那个小小的机器，然后扔出了窗户。
“好啦，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她坐到沙发上，示意理查德也过来，对方迟疑了一下，也过去坐下在另一张沙发上。
艾莉刚要开口，目光扫视了一下对方依旧穿着的那套破损还很脏的利爪制服，心底想着晚点要给他买几身新衣服。不知道他的审美会不会和主宇宙一样糟糕。
“你到底想说什么？”利爪对人的出神颇为不满地蹙起眉。
她收回目光，抱歉地笑了下，说：“对不起。夜枭有和你提到过平行宇宙吗？”
理查德看了眼她胸口的记者证，上面写着“艾莉·安德森”，那副蓝眼睛里写着疑问：“我不认为有这方面的信息已经泄漏给报社了。你只是一个调查记者吗？”
“我知道你是理查德·格雷森，飞翔的格雷森最年轻的成员，多年前你的父母遇害，是托马斯·韦恩收养了你。而他是哥谭首富的同时也是哥谭犯罪者们的王，夜枭。”艾莉把自己的记者证摘下来，放在桌上，“但不是因为我是一个记者，而是因为我来自别的平行宇宙。我知道几乎所有的别的宇宙关于你们的故事。”
“……这是什么新型的玩笑吗？”理查德愣了下，随后他轻声嗤笑了一声，“你知道吗，就光你现在知道的这些秘密，夜枭就不会放过你活着。要是放在以前我也不会。”他勾起手里的匕首在指尖翻起一个刀花，看见女孩有些担忧的眼神后想了想，还是把武器收了起来：“所以，现在解释清楚。”
“好的。”艾莉眯起眼睛笑起来。
两年前，她在印第安山的非法地下实验室里醒过来。
一群怀抱着疯狂创想的科学家们在进行各种人体试验。他们让她的精神体进入到现在这幅身体里——一具年轻漂亮的金发碧眼的女性尸体，以此实现起死回生。
在实验没有进一步研究时，夜枭发现了那里并叫停了一切实验，因为这儿不合他的“法律”。
在警方把实验体们运送到医院或阿卡姆的路上发生了一场暴乱，一群有着各种奇异能力的疯子跑了出来。艾莉是趁乱逃出来的其中之一。这具尸体的主人名叫艾莉·安德森，二十一岁，是一名实习期的调查记者，在一次追踪任务里遇害，但因为没有查到罪犯和尸体下落，所以报了失踪。她借此回归到一个普通人的生活轨道。
“但未来这个宇宙很快就会消失，所以我需要穿越平行宇宙的装置，离开这里。”
“消失？”
“有一个外星人想要吞食这个宇宙，犯罪辛迪加试过阻止，但他们失败了。”
理查德摇摇头：“这不可能，犯罪辛迪加是夜枭资料库里已知的最强大的存在。”
“终极人的氪石不够磕了，夜枭一心想着去别的宇宙找另外一个你。那时的犯罪辛迪加都是乌合之众在抵御外敌，他们不堪一击。”艾莉坦诚地解释道。
他愣了愣，一时间抛舍掉前面的真实性的怀疑，迟疑地问道：“夜枭想去平行宇宙找……另一个我？”
她抿了抿唇，其实她不想让自己的话里描绘任何夜枭的正面形象，那是心狠手辣的罪犯，满口谎言的骗子。
“本来你会死掉，小丑会杀掉你。”她说，“夜枭去往另外一个宇宙，找到另一个理查德·格雷森，想要继续和你在一起。为此他甚至背叛了辛迪加。”
“背叛辛迪加？夜枭为了另一个我？”理查德蹭地站起来，他似乎被这个“来自未来”的故事刺激到了，咬了咬牙，叫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说的话都没有任何根据，你是疯了吗？”
“你可以去查当时在印第安山实验室里的名单和实验项目，警局的失踪记录。我希望能得到你的信任。”艾莉抬头看向他，缓缓说，“我可能会欺骗所有人，但不会骗你，理查德·格雷森。我一直都在找救你的办法。”
“为什么？”他愣了下。
“因为你是宇宙的恒定量，永远的好人。”
理查德看着面前的少女的微笑，真诚而干净。莫名的，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抽疼。这么多年他在这个世界上惟独信任并爱戴的人把自己当成工具，完美的武器，用来成就他扭曲的绝对秩序。他杀了很多人，他曾经拒绝过，但因为信任托马斯，他愿意违背自己的意愿对那些罪犯痛下杀手。
“我不是。你搞错了。”他说完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紧住牙，几乎是强咽下不断涌上来的不适感，“不管别的宇宙的我怎么样，至少我不是个好人。抱歉。”
你会是的。她想，但没有这么说出口。当她看出人对此的反应，她知道现在说这个不是好的时机。
“没关系。”她尽力温和地微翘嘴角，回应人突兀的莫名其妙的道歉。
“我不会信任你。”
艾莉点点头：“突然说了这么多的确很难让人相信啦。”
“你和夜枭到底说了什么？”
“我和夜枭达成共识，我们各取所需，我要离开这个宇宙，而他要你的控制权。”艾莉丝毫没有隐瞒，“我告诉他，你宁愿死掉也不会回去他的身边，而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改变。但我救了你，我能得到你的信任，我可以成为一个他能够继续控制你的桥梁。”
理查德一下子脸色更加难看了些。
艾莉看着人略显惨白的脸色，有些自得地咧嘴笑起来：“但放心啦，我骗了他。虽然在我用你做筹码的时候他愤怒就好像要捏碎我的脖子，但你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他在短时间里不会再想要杀掉我的。一旦了解了如何离开，我们就一起逃走到别的宇宙。”
“不，你不了解他。”他蓝色的眼睛里像是升腾起一种不明的情感，生气、担忧，或者是，畏惧，“刚刚你和我说的一切，你的身世、平行宇宙，你告诉他了多少？”
艾莉不解因而有些迟疑地说：“为了解释我为什么知道平行宇宙，所以……几乎全部。”
“一个来自其他宇宙的人，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甚至能够预知未来。”他说，“托马斯没有杀了你不是因为我，他没有感情，他宁可抛弃我也不愿意受到威胁。他是为了你。”
艾莉登时愣在那儿。她回想到夜枭和自己的谈判时的情景，他那冰冷的一丝不苟的表情，此时一种后惧感从后背升起，刺激得脊骨一凉。
理查德发觉对方的肩不自觉地在轻微颤抖，不忍地咬了咬嘴唇，弯下腰抚上她的肩：“我们会有一个新的计划。”
“我们？这么说你愿意和我组队啦？”她听到后突然眉眼一弯，仿佛刚刚出现的恐惧心理一下子烟消云散似的，她跳起来像是要扑上去给人一个拥抱，被人按着脑袋推开，“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的！”
“我没这么说，别靠过来。”
“嘿嘿。”她眯着眼睛像个小孩子似的傻笑。
理查德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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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枭看着电脑上关于艾莉·安德森的记录。她的照片，档案，失踪记录，实验记录。
两年前死亡，是印第安山实验室的实验体之一，复活成功。但实验记录上记载，她的记忆和性情与此前的安德森都大相径庭，判断她在精神层面上已经完全替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看着照片上她金发束起，打扮得淑女而优雅的形象，他不禁回忆起她自鸣得意地攥紧着利爪这一个赌注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模样。
有意思。男人勾起一个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