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为谁疯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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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峻巍峨的城门就在前方，繁华热闹的五羊城已经近在眼前。
南王世子在自己的豪华车架中坐不安席，不时扒着帘子回望，后面那辆略显低调的马车。
前辈拒绝与自己同乘一车，他很是沮丧，但是一想到他们的目的地一样，又很雀跃。
是的，叶孤城最终还是答应了南王世子，前往南王府做客的请求。
坐在白云城的马车里，叶孤城靠在软垫上，将剑抱在怀里，手里把玩着玉罗刹交给他的令牌。
未几，将手中令牌放在小案上，从怀中摸出了另一枚令牌，这枚令牌是白玉做的，雕刻很是精美，上有云纹，是代表白云城主身份的象征。
这两枚令牌，除了纹饰和材质略有不同外，几无差别，其中也没有什么暗藏的关窍。
白云城主令牌是他父亲留下来的，这一枚令牌是他母亲留给他的，这其中到底有何关联？
何况母亲只留了这枚令牌交给自己的徒弟，没有任何提示，表明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却很肯定他必然能猜出来。
他三岁的时候就父母双亡了，那时浑浑噩噩，宛若痴儿，三岁的他能记得什么事？
叶孤城自嘲一笑，随后眉头紧皱，任是他怎么回忆，也想不起来三岁之时的任何事。
他闭上双眸，回想着两枚令牌的差异之处，手中下意识的将它们叠在一起，在他的脑海中，两块令牌上不同的纹饰，也叠在了一起。
叠在一起的纹饰，变成了完整的文字。
…………！
人们确实很难记得幼时的事情，但有些东西即便是忘记了，也会存在于大脑深处，成为一种本能。
譬如吃饭睡觉，譬如——一个每天都玩的小游戏。
马车停了下来，中断了他的思绪——南王府到了。
王府占地极广，且守卫森严，门口石狮一雄一雌，红墙碧瓦，雕梁画栋。
王府门口一群下人焦急的等待，走出马车，侍女们立于两旁，南王世子一见到仙气飘飘的叶城主，眼睛就开始亮了，“城主，远道而来，车马劳顿，可先稍事休息，珣……珣晚间再设宴款待。”
叶孤城点点头，算作应答，随着领路的南王府侍女前往西院。
南王世子虽然也很想和前辈共处，更想问问他收不收徒。
但是又想到父王还卧病在床，世子还是决定先去看望父亲。
世子看向王府总管江重威，“父王现在何处？”
江重威恭顺道：“在书房等世子，王爷本想亲自来，但是昨夜暴雨，心忧世子安危，今日一早又病倒了。”
穿过亭台楼阁，假山奇石，健步如飞的世子，理了理衣衫，轻轻推门，书桌后有一发根微白，面带威严的老人。
老人抚摸着书房搁置许久的一把剑，神情怅惘。
见到世子进来，温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昨夜暴雨，可有大碍？”
世子道：“无碍，父王的病……”说着说着眼睛泛红，扶着南王到一旁黄花梨雕花的椅子上坐下。
南王示意他将拿起剑架上的宝剑，“已经大好了，此事你不必操心，倒是我儿如何遇上了叶城主？”
世子脸红道：“昨夜破庙避雨，巧遇。我……我想……”
南王忍俊不禁道：“我儿可是想拜叶城主为师？”
世子大声道：“是。”
这确实是他所想，哪家少年会没有一个侠客梦？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不是作为太子培养的南王，也曾有过这样的梦。
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的爱子，然后将目光转到了他手中那把剑上，痛苦夹杂着恐惧的神色一闪而过，南王的手不自觉按上胸口，眼前发黑。
耳畔总有声音传来，却似远似近，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再睁开眼，是世子慌张的呼唤，拍拍他的肩膀，将世子安抚下来，南王道：“莫怕，只是昨晚没有睡好，珣儿搀着我到卧房，再休息一会儿便是。”
侧卧在榻上，闭眼假寐，期间南王世子一直守在床榻旁，直到傍晚方才离去。
南王一直都没有睡着，当然他也睡不着，他的时间不多了，还有很多事情想做，没有做。
他这是心病，他知道；他更知道，没人能救得了他。
除了他自己。
然而他不想救，只想去做一件事。
一件他曾经认为，一辈子都不敢做的事。
我们永远也难以想象，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到底能做出多么疯狂的事。
他声若蚊蝇，低不可闻，喃喃道：“你之所求，必将实现。”
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尽管身心俱疲，他还是挣扎着起了身，因为他要去见一个人，一个能帮他达成愿望的人。
兵卫森画戟，宴寝凝清香。
富丽堂皇的客厅，和往日不同，有丝竹声却无人声，他步入其中，见到一个正襟危坐的人。
世子见他出现，赶忙迎了过来，叶孤城还是端坐不动，只微微颔首，竟是对当朝王爷也不假辞色。
他当然可以不动，南王心道。
南王叫世子先回去，说是有事同叶城主商议，世子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期盼的看着他，然后听话的离去。
叶孤城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老人，无声冷笑。
他答应南王世子来南王府，当然是有原因的。
他知道他想要什么，却不知道他准备了什么在等着他，所以他来了。
只要三尺青峰在手，又有何惧。
叶孤城半阖眼帘，淡淡道：“王爷病得很重。”
将手中茶杯放下，南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啜一口，意味不明道：“心病还须心药医，病根一日不除，本王这病啊，就一日好不了。”
叶孤城微微低头，望着杯中清水，“是吗。”
南王看不清他的神情，从他平淡无波的语气中更是听不出什么。
他不动声色道：“城主觉得我儿如何？我儿一直仰慕城主剑法，欲拜城主为师，侍奉跟前。”
叶孤城依旧望着杯中清水，冷冷道：“一个和当今皇帝长相一致的徒弟？”
南王缓缓道：“城主不会拒绝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