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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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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水，风拂去暖意，撒上点点的微凉。晾晒的药草已经收回去了，却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偌大的庭院显得更加空旷，一丝丝的风都把人吹的透凉。
在过不多日便是十五了，月光越发的明亮，映在院中人若有所思的脸上，朦胧了轮廓，轻柔的散发着丝丝柔光。公孙策只穿着白日里那件水蓝的衫子，立在庭院中间的石桌一侧，竹骨扇子搁在茶碗一旁，茶却已经凉了多时了。
不想却突然有人从身后给他披上了一件外氅，拉回公孙策飘离的思绪。
“公孙大哥，夜里还是很凉的，别在外面站那么久。”展昭的歪着的脸一下子出现在公孙策面前，公孙策轻笑着拍拍展昭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挑眉说道：“你们都把我当病号，其实我才没那么没用呢。”
“是是是，公孙大哥那可是天下最有用的人了，要不怎么当的起公孙博学这个名字呢！”展昭一边说，一边拉公孙策坐下。
展昭突感耳边生风，习武之人何等的警觉，却发现袭来之物来势缓慢，心下顿时明白，想要侧脸避过，终究还是忍了下来，任那伸过来的纤细手掌把脸捏成了个满月。
“你就不放过一点损我的机会，还敢不敢了？”展昭圆圆肉肉的脸，捏上去甚是有趣，公孙策一捏得中，满脸得意。
“不敢了，不敢了，疼疼！”
展昭满脸苦涩，为自己的俏脸使劲求饶，公孙策越发笑得开心，又用了一把力，才放开了手。
展昭一边揉着自己无辜的脸蛋，一边打量公孙策的神情，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问道：“公孙大哥，你当真要帮庞统找东西。”
公孙策看着展昭很认真的点点头。
“那...你相信那是给庞大师的寿礼？”
公孙策看着展昭又很认真的摇摇头。
“那....”后面的话好像很多，却又一时不知应该怎么问，展昭邹了一张脸，挠挠脑袋。
公孙策却颔首一笑，拍拍展昭肩膀说道：“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庞家父子之心是路人皆知，他们要找的东西，说不准便是第二个天芒。”
展昭却一下激动起来，说道：“对啊，我们不能帮庞统对付皇上吧？如果是因为包大哥，那也不必呀！只要他活着，我展昭走遍天涯，穷其一生，总会找到他的！”
一番话说的热血沸腾，公孙策深为感动，摸摸他的头，柔声说道：“小傻瓜，你此生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怎么能就为了找包拯。”
“可是...”
“我答应帮庞统找他要的东西，找包拯只是原因之一。其二，如果他们要找的东西真的是第二个天芒，那么就算我不答应帮助他们，他们也一定会想尽办法得到。如此一来依然会对皇上造成威胁。”
公孙策狡黠的一笑，接着说道：“倒不如，这个东西由我们来找，到时可以见机行事，能毁了就毁了，能做手脚就做手脚，说不定又是个空盒子呢。”
“喔！”展昭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伸出大拇指，赞道：“公孙狐狸不愧是公孙狐狸。”
“你...”公孙策抡起扇子就要敲展昭的脑袋，可要是展昭不想让他敲到，他又如何能得逞，扇子才抡到头顶，展昭却已经蹲在墙头冲他笑的眼眉弯弯。
“你给我下来。”
“不下。”
“好你个展昭。”公孙策右转了半圈，又左转了半圈，看身边也就手里的扇子可以砸过去的，作势要扔。
却见展昭眯起眼睛，陶醉的仰天一嗅，赞道：“好香！”还顺手抄住由耳边划过的物件。
“公孙大哥别生气，别生气，这可是你最喜欢的扇子，扔坏了可惜。”展昭一脸陪笑的落下墙头。
“不会的，因为我知道你肯定能接住。”公孙策一脸理所当然，从展昭手里拿回扇子。
“...”展昭心里默念三遍：公孙狐狸。
“刚刚我好像闻到烤肉的味道。”展昭突然想起墙那边飘过来的香味，抬手指指内堂。
“烤肉？大半夜的谁还会烤肉。”公孙策疑惑的穿过角门，后面是医馆众人起居的地方，四合院子，整洁小巧。
“看。”眼尖的展昭指着屋后的那阵阵的青烟，一点点朦胧的火光。后面是一片稀疏的小树林，不是有人要纵火吧？二人赶紧从后面的小门出去，一探究竟。
才走得几步，火光未强，一股烤肉香就已经扑面而来。
“庞统？！”
“小狸？！”
只见庞统拿着小树枝穿着半只刚刚洗剥好的鸽子，正在焰上翻转炽烤，火焰的影子在他的脸上欢快的跳跃，却衬得他那从不动容的脸更加的沉静。小狸坐在庞统身边，正津津有味嚼着另外半支烤好的鸽子。
“展昭！公孙大哥！庞大哥烤的肉，美味！”小狸看见二人来到，‘噌’的一下站起来。
水样的目光流盼，公孙策以为是错觉，庞统脸上浮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展昭一步上前，拉过小狸，小声说道：“不能叫他‘庞大哥’。”
小狸泛泛大眼睛，问道：“为什么？”
“他是坏人。”
小狸满脸疑惑：“他哪里坏？”
“他要害包大哥。”
“几时的事？”
“...”展昭挠挠头，总不能说是将来时态吧？
“总之他就是坏人。”
小狸使劲思考了一下，说道：“不知道，哦，不明白。”
“夜凉如水，公孙公子不如坐到火堆边，会暖和一点。”
橙黄的火光为庞统原本冷峻的表情升温，鸽肉里的油被烤出来，落入火中，哧啦啦一阵响，迸出一团散不开的香，浓浓的，烈烈的，就这样无中生有了。
公孙策有点恍惚，还真走了过去，振衣坐下。
果然坐到火边，才发现身子真的是冰凉一片。贪婪的汲取了些些温暖，公孙策睨见地上的一堆灰白相间的鸽子羽毛，心想：这里怎么会有鸽子。
公孙策不解，虽然屋后是一片树林，却又疏又小，应该不会有什么小动物才对，这鸽子怎么来的？买的？摸的？
伸手拔最上面的羽毛，露出一截小小的竹筒。
“庞统！！！”公孙策愤怒的声音炸响，余下三人都错愕的看着气极败坏的他。
“公孙公子，你这样对小孩子的听力不好。”庞统悠然的说道。
“你...你烤的鸽子什么地方来的？”
“天上打下来的。”
公孙策把刚刚捡到的小竹筒拿近火光，喝道：“这只分明是大娘的信鸽！你居然！”
“哦！”庞统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信鸽，怪不得有这个。”说罢从怀里摸出一张卷成小竹筒一般粗细小纸条，伸长手臂递到公孙策面前。
公孙策一阵晕眩，这信鸽培养不易，需要种鸽蛋孵出的鸽子，从幼鸽开始训练导航能力，而包拯走后，包大娘全靠信鸽与亲戚朋友联系，疏解心中积闷，而现在庞统居然把鸽子烤了吃了...
“展昭...你去把他的另外一只手也打断了。”公孙策气的说话都有些无力了。
“啊？”展昭原本也是对庞统怒目而视，可一听公孙策这样说，面露难色，展昭又怎么能趁人之危？
只是他知道公孙策真的生气了，不然肩膀也不会微微颤抖。
庞统却像没事人一样，眼神专注的看着那半只鸽子，末了还把鸽子举到公孙策面前，说道：“烤好了，要不要尝尝庞某的手艺？”
油腻腻的香，一下模糊了视线，公孙策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公孙大哥！”展昭惊道，连忙伸手去接。
风起，伸手却接了个空。
有人比他更快，更专注，所以即使只用一只手，也可以让他安然的落入怀中。
怀里，那人单薄的让人心疼，手臂下意识的收紧。苍白脸，无血色的唇，微凉的体温，会让人惊恐的联想到他这样睡过去，就不会再醒过来了。
庞统有些后悔。
“你要干什么？！”展昭对这人依然是充满戒备，十指作爪，朝庞统抓去。
庞统却置若罔闻，抱了公孙策就往屋子里走，那一抓居然撕下庞统半片外氅，展昭疑惑了：他为什么没有一点防备的意思？是料定伤不到他，还是根本就是忘记了防备？
出神间，庞统的身影却已消失再门内，展昭喝一声“站住”，便追了过去。
留下小狸一个人站在火堆边，看看三人离开方向，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烤鸽子，咬了咬嘴唇：我还是不相信庞大哥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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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节有点少，嘿嘿，不是我懒啦，是因为...到中午啦！！！！唉，事情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