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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三人初聚桃源陵 世界第一… ...
人悦捌零贰肆年,北雪天池,偶有小雨
天罗地网。
若一片银云压城,怕是苍天都会被其拢得不过气。一群人列阵排在网的周围,神色严肃,仿佛在忌惮什么。这幅架势让人看了,定会觉得天罗地网下正镇压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而银云之下,只有一只小鬼而已。蓬头垢面,一身玄衣——倒不是衣色本黑,更像在泥里滚的。他挣着,银白中,一个小黑点在努力地蠕动,像只快要被水溺死的蚂蚁。
周围的人一言一语:“这小鬼居然还敢回来!”
“不知道此去人间又害了多少人!”
“对……早该打死他,怎么还让他长到这么大!”
那小黑鬼跪在地,眼中强忍着什么东西,嘴角是淤伤,还在徒劳地念叨。
“我……我没有。”
但没人听到。若是听到了,也只会冷笑着踹他几脚。在这混世恶鬼身上逞一逞威风,即使这恶鬼根本手无缚鸡之力。
天池,是哺育万千生灵的生命之源,常年日照,无黑无夜,神圣纯洁,乃一方灵沛沃土。
但总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天池最深处,最容易滋生水鬼。
天池水鬼千年一生,是世传最凶最恶的鬼,此小黑鬼乃为一只。
那小黑鬼的忍受让一群人的谨慎消了几分,几人变本加厉,竟真敢上前踹几脚了。小黑鬼终有了些动静,却只是呜咽几声。
“谁准你们动了?”威严一声从上方传来。动手的几人忌惮地瞥了瞥上方,却也只是忌惮而已,添了一脚之后才退下,脸上写满了不服气。想来几人对这声音的主人只是怕,没有敬。
上方的岩上一人负手而立,身着深蓝衣袍,上纹神兽狴犴,居高临下地睥睨众人。其人细眉薄唇,几分俊几分冷,右眼角一点泪痣。只是皮相就显示出其人的难近,眼底尽展刻薄之意……看气场就知道是带头的。
一人直接喊道:“狱吏仙君!这小鬼捉住了,该如何处置?放这晾了半天了!”
白雨过皱眉,未答,挥手招出天梯。意念感知了一会儿,收起,面无表情的继续晾着。
“……”
一群人猜也猜到了,人悦天帝必是有什么事外出了,忘记了带天梯。狱吏仙君白雨过,此人位高权重,是天帝的心腹,也是出了名的对天帝言听计从。若是换了其他仙君来执行这次任务,像是徐朗然,定会干脆利索地封了这小鬼的灵脉,打碎其神识,捆回天宫关好了在汇报。这可是千年一生的天池水鬼,容不得丝毫马虎。
而白雨过非要听天帝的命令行事,而且是听一言,走一步,言听计从到极致了。
一群人虽不情愿,也只能干巴巴地等着。
“……”一淡绯色衣裳的女子上前,执了一只大大的羽毛笔,笔尖的墨有点干涸了,神色无奈道:“雨过呀,我们就这么……等着?要不,我先去看看。”说罢看了那小黑点一眼。
白雨过头未转,道:“墨仙君,既然是您自己要跟来的,那还请稍稍约束一点。您出了事,我可没法和姻缘仙君交代。”
女子不好意思道:“我只是个闲半仙而已,你直呼我名字就好,也不要用您,怪不好意思的。”
白雨过斜眼看她:“那可不敢。”
“……”女子揉揉眉,“雨过你就不要管姻缘仙君说什么了!就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女子迫不及待地跳下,落到小鬼身旁,小鬼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发现动不了,只能小小地抱起头。一双无措与畏惧的眼睛对上女子。
女子朝他一笑,道:“你不要怕。”
小鬼怔怔地看着女子。女子道:“好俊俏的孩子呀!”
一群人看不下去了:“墨仙君,请你远一点啊,他是水鬼啊,天池水鬼啊,你出了事我们没法和姻……”
“你有名字吗?”女子直接问道。
“……”小鬼诺诺道,“我,我没害人。”
他仿佛只会这一句话,搞得女子不知该说什么,她摇摇头,安慰道:“我知道,可是……”
可是你是天池水鬼,太难控制住,必须赶在心智未熟之前消灭,不能放任你到长成了才酿成大祸。如此残忍的话,让她如何对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岁孩子说出?
女子感受道背后一道寒光,不想再让白雨过为她紧张,赶紧做她要做的事。
“你不要怕啊,一下就好!”女子说着,手中一道柔光轻轻扶上小鬼的额头。小鬼怕的要命,却在手抚上额头的一刻心平静了一瞬。
忽然,他猝然睁大眼睛,吼了一声。瞬间周围灵气炸开,网破了!
“墨仙君小心啊!!”
女子吃了一惊,向后踉跄几步,看着自己的手:“奇怪……”
小鬼站都站不稳,挣开网后连滚带爬地就跑。一群人乱作一团,因见过了刚才一瞬的灵气爆发,对其添了几分畏惧,不敢上前去追,面面相觑,想找点事情做,连忙七手八脚搀着女子道:“没事吧?”
“我看起来有事吗……怎么你们不去追啊?”说罢,拒绝了搀扶,一步跨前,边跑边喊:“没事的,你别怕,别跑啊!”
“……”
“一群废物。”白雨过从一群人头上飞过,转头道:“墨仙君,你回去!”说罢,取下腰间一物。女子一看,连忙拦他:“别别,他现在只是个小孩子,拿这个对付他,太狠了!”
白雨过未理她,一鞭挥出,直指那逃跑的小黑影。小鬼还算机灵,一跃闪过,鞭尖所到处顿时炸开尘土,小鬼冷汗翩翩。可想这一击打到他身上,该有多恐怖。
没走几步,所想便至了。小鬼只觉小腿传来如断掉般剧痛,摔翻在地,却还不懈地起身手脚并用地半爬半跑。
直至双腿都不能行了,他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别跑了。”只听身后之人的脚步声从容靠近,手中的鞭子拖在地上,喇得小鬼耳膜生疼。
但那小黑点仍不死心,一点一点的爬。他怕疼。晶莹的泪珠终于从眼里夺出,啪嗒地掉到地上。也不顾手上满是灰尘了,抹了满脸的泪水与尘土,继续爬。
“雨过,雨过,你等等!”女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小鬼模糊地听不清,只知道往前爬,边哭边爬。
忽然,他落在了前方一片阴影之中。
他绝望了,抱起头。疼痛却没如期,小黑鬼睁眼,眼前一只雪白的靴子,缓缓抬头,一双眼睛明亮如星,在灰蒙蒙的泪水中对上身前之人的眼睛。
白衣凌然,青丝如瀑,如世外独立之人。风拂发动,眉间一点桃花印若隐若现。
那人看着他,不语,似是怔于他的一双清澈却满是恐惧的眸子。
“桃陵仙君,”白雨过抱手道,“何故发愣,擒住他。”
小鬼抓住了岳独酌的靴子,紧紧不放,一遍一遍道:“我没害人,我没害人,我……”
岳独酌未置一词,看着趴在地上的小鬼。白雨过有些不耐了,欲挥鞭,却被一张道符拦住,他伸手撕去鞭上的符,冷笑道:“桃陵仙君这是何意?”
“交给我。”
“笑话,你可知这小鬼是什么身份?”
“知道,”岳独酌道,“可他没害人。”
不仅是白雨过无话了,连跟上来的一群人都说不出话来了。一人道:“桃陵仙君,这小东西的话,你也信?”
岳独酌低头望向小鬼清澈明亮的眼眸。害人恶鬼必是面丑心恶,浑浊不堪,怎会有如此一双眸子。
“我信。”
小鬼一愣。
白雨过干笑,脸色差得难看。好一会儿道:“好,好。既然桃陵仙君说了,又是轮到你守天池你说了算,这小鬼就交给你处置了,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拦你。”
说罢手一挥:“走。”
一群人难以置信:“就这么完了?咱可守了这么久,桃陵一个人就能看得住他?”
“重点不是这个,白雨过跟桃陵有过节你不知道么?把这芋头丢给桃陵,反正出了事他担着。”
“他俩咋有过节了?”
“我听说好像是……”
只觉一道寒光射来,那人一个抖擞,果然瞄到身后白雨过眼中的冷怒,识趣地闭嘴,走着。女子一步三回头,还有点不舍,道:“雨过啊,这样不好吧?”
“不好你就回去!”
想到小鬼逃跑,责任最大在她,女子便不好意思地没再多说什么。
……
小鬼仍趴在地上,盯着岳独酌的靴子。“我真没害人。”小鬼也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解释。
“嗯。”岳独酌蹲下,与小鬼同高,望着他。腰间取下一白瓶,上面刻着药珍赠,比药名还要明显了。
手一挥,瓶上绿粉飘于指上。小鬼只觉得嘴角的伤处有丝温热。鬼,天生属阴,凉气伴身,但小鬼却觉得眼前这人手上的温度很舒服。
小鬼眼中的恐惧消散,清眸中倒映出岳独酌的俊颜。
……
小鬼发现这几日,那仙君一直在天池边,凝望或调息。他爱跟着仙君,不过离着远远的。终于,小鬼开口道。
“我可以过去吗。”
岳独酌缓缓睁眼:“可以”
小鬼跑去坐下:“你在干什么。”
“守天池。”
“你叫什么名字。”
“岳独酌。”
“他们都叫你,什么桃……什么君?”
“桃陵仙君。”
小鬼摇腿,他对这些答案并不感兴趣,他只想跟岳独酌说说话罢了,谁知道岳独酌这么闷。不过小鬼不吵不闹,就安静地坐在岳独酌身边,坐久了,就起身去摘两片叶子,扣成杯状,去舀天池水。他一杯,岳独酌一杯。
岳独酌看着清澈的水,道:“谢谢。”说罢,又闭眼调息。
“你不渴吗?”
“渴。”
“那你为什么不喝?”
“天池水,灵沛气盈,属于天池生物,外人不得私自饮取。”
小鬼望向手中容杯:“可是我看到许多天宫的人都来喝过,我以为可以随便喝。”
“你是天池水鬼,是此地之灵,可饮。”
说罢,便不作声了。小鬼学者岳独酌的样子,若有所思。
有日,天降小雨,小鬼带着岳独酌去避雨。老远就跑来一只小兽,似狼,毛又长,兴奋地扑向小鬼。小鬼和小兽闹了一阵。
高兴劲没过去的小鬼看着岳独酌,却发现他面色凝重,站的老远。
“那里会淋到的,为什么不过来?”小兽跟着小鬼一起呜呜地叫。
岳独酌却往后轻挪了几分:“……不了。”
小鬼机智伶俐,又看了看怀中小兽,吹了声哨,小兽不情愿离去。岳独酌才走进来。
“你怕狗吗?”小鬼腆脸问道。
岳独酌默了许久,才道:“……有毛。”
小鬼笑了他好久。
岳独酌无语,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打坐调息。
“你不会无聊吗?”
岳独酌摇头。小鬼有些失望:“你能不能……问我些什么。”
和他处了些日子,小鬼发现岳独酌并不是高冷,他只是寡言。每次小鬼和他说话,就像在唱独角戏,但岳独酌有问必答。所以他一直在问,毫无逻辑的问,这样岳独酌才会说句话,虽然短暂罢了。
“为何?”
“我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
“我在听。”
……小鬼跑到一边扔石头,空气又安静了。
许久,岳独酌道:“你……去过人间?”
小鬼惊喜,又跑回来:“去过!”
“你是鬼,“岳独酌睁眼,“为何……不会害人?”
小鬼道:“为何鬼就要害人呢,这不是天定的,是人定的,我才不想变成人定的鬼,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何事?”
“变成仙君,大有所为,然后游历天下,要是有个伴儿就更好了。”
岳独酌哭笑不得:“了不起。”
这小鬼年少而志广,于世不卑不亢,虽然身为鬼,却比有些人,甚至有的仙,都要活得明白。
小鬼似是打开了话匣,岳独酌又变作了一个听众。
……
岳独酌驻足,似有牵挂般的转身,像在等人。不过只是回眸一刻,他便转身
一稚声道:“你要走吗?”
岳独酌再次停下,回身望着树上的小鬼,眸中竟忽现喜悦又转瞬而逝:“嗯。”
小鬼低头:“能不走吗?”
岳独酌无奈摇头,守天池的仙君定时一轮,他的守期已到,不能耽误时辰。而这小鬼,白雨过自会带人来处理。岳独酌虽已上报天帝,请其手下留情,但这小鬼的身份太特殊,总不会受到什么好待遇。
“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人间回来吗……因为那会黑天,没人陪我,我会怕。”
一只鬼竟然怕黑,也是新奇。
岳独酌道:“这里,不会黑。”
“可是没人陪我。”小鬼道,“我怕有人要打我。”
岳独酌启唇欲语,还闭,思量许久,终是抬头看着小鬼:“我带你回去。”
小鬼惊讶道:“什么?”
“带你回去。”
“桃源陵?”几日小鬼已经把能问的问题问了个遍,自然知道岳独酌的定处。
“嗯。”
小鬼欣喜若狂地从树上跳下,直扑到岳独酌怀里。
岳独酌一愣,拥其入怀。小鬼道:“再说一遍,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岳独酌笑了:“我,带你回去。”
……
对于桃源陵的一切,小鬼都是欢喜的。初入陵中,一片盛开的粉云,粉雨让小鬼看到发愣。
“这是什么?”小鬼许久才问到。
“桃花。”
可真好看啊,小鬼心想。又瞄了一眼身旁的岳独酌,心里乐滋滋的,不过没有仙君好看!
小鬼自是在林中上蹿下跳,平时静得非常的桃源陵平添了几分热闹,窜累了就跑到树上仰天睡觉。吃饭时间被岳独酌叫回去,又抱怨只有素食,还清淡无味,扬言要去打给他打山鸡吃。“不许伤害这里的生灵。”岳独酌终是忍不住吵闹给他下了命令。
不过没用。
小鬼还是跑到林里捉了一只山鸡了,老大一只。浑身鸡毛的回来,瞅见岳独酌在读书,又把鸡一扔,让岳独酌教他习字。过去之前还不忘把身上的毛摘摘,把岳独酌的墨弄翻了几次,最终把几张白纸染的黑云朵朵,惹得岳独酌有气不能说。
小鬼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近晚,小鬼终于安静了。源陵阁偌大,岳独酌又没有下人,空房间自然多。小鬼转转悠悠,终是回到了岳独酌的房前。
岳独酌正沐浴。
“我怕黑。”小鬼支吾道。
岳独酌默然,小鬼全当他同意自己留在这儿了,开心地扑通跳在水里:“仙君,我可以化在水里的你看!”
果然小鬼人影消失,水变得黑不见底,水鬼都有这种本事。
岳独酌一怔:“你……”
“在这里!”黑水一凝,突然出现的小鬼,溅了岳独酌一脸水。
小鬼咯咯直笑。
岳独酌叹气扶额,水面却投下一丝笑容。
晚上,小鬼就抱着他睡。特别紧,勒得岳独酌很不习惯。入睡困难,只得睁眼思考人生。
“仙君你睡了?”
怎么能睡着!
“没。”
“那你问我些什么吧!”小鬼似是爱上了这个游戏。
“……”岳独酌道:“你……有名字吗?”
“没有!”
岳独酌沉思了许久:“叫冥白,如何?”
小鬼笑了:“当然好!”
……
人悦捌佰贰拾捌年 桃源陵 风朗气清
冥白躺在一棵桃花树上,不时摘下几片花瓣,放在鼻下嗅嗅,没味儿。便随手放在口里嚼了。
玩性大发,就摘下朵未开的骨朵儿,灵气一闪,花在空中徐徐开放。打量了一下杰作。又觉得无趣,随手扔了。
树下一人指尖接住此花,笑看着冥白。
冥白瞥了他一眼,此人笑言俊朗,温润如玉。
那人开口道:“你是冥白。”
“是,”冥白懒气十足,“桃陵仙君刚回室休息,不见。”
那人无奈道:“你可不能这么待客啊,本来桃源陵的人就少。”
“我又不是他下人。”
那人笑:“不是?”
“当然不是。”
“好吧,独酌还是老性子。”
冥白起身,望着此人:“你谁啊。”
“桃陵仙君的朋友,”那人又添一句,“挚友!”
冥白灵光一闪,问道:“药珍?”
那人道:“正是,药珍仙君花间酒……你如何知道的?”
冥白叹道:“桃源陵里,许多药品上都写着药珍赠。”
花间酒哈哈笑道:“我那是提醒他,慎用。”
“为何?”
“因为我给他的都是特效药,物稀价贵!”
冥白和花间酒聊得很投机,毕竟岳独酌太闷了,冥白憋了一肚子的天儿,和谁都能聊的投机,两人正回源陵阁。
花间酒是刚从人间游历回来,每个仙君都必去几次的,仙君考核的时候用得到,就相当于……社会实践?
不过这方面,岳独酌从来是零。他本来就管归隐,不出世,没毛病……
冥白叼着根草:“你说他人怎么这么闷呢。”
花间酒笑道:“其实他怕生。”
“什么?”冥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怕生,也就能主动跟熟人言几句。遇到陌生人就紧张。”
冥白笑得草都掉了,但实在无法将岳独酌的那张冷脸和紧张想到一块儿。笑罢,跨过花间酒的肩,又在谈岳独酌怕毛这件事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没良心得笑的没心没肺。
回了桃陵阁,却听一怒声传来。
“冥白。”岳独酌几乎是贴在门上,脸色铁青地看着他。
花间酒一愣:“怎么了?”不会隔着这么远都听到了吧。
岳独酌只是看他一眼,怒气未消。
冥白却若无其事的走过去,打开岳独酌的房门,进去抱了只羊崽出来。花间酒抬头一看,屋里竟全是兔子羊崽一些毛茸茸的动物……
岳独酌脸色又青三分,微微后退几步。
“好可爱的,你碰一下呀!”冥白凑过去。
岳独酌贴门又退。两人一人紧逼,一人后退。花间酒笑的昏天暗地。瞧着岳独酌罕有的惊慌失措,感叹冥白真有本事。
终于退到了墙角。
“拿走。”岳独酌冷然。
“你怕什么。”冥白道。又叫道:“老花。”
花间酒闻声过去,笑道:“有我的事儿?”
“帮我抱着。”花间酒接过羊崽,岳独酌的眸中才释然。
哪知冥白笑嘻嘻的抓起岳独酌的手,欲往那小羊身上放。手上抗力十分,岳独酌目有怒色地看着冥白。
“哪有堂堂仙君怕毛的,冬天怎么办,你还穿单衣啊?”
岳独酌未语。
“独酌,冥白也是帮你,试一下吧。”花间酒劝导。
两人一人一语怂恿了好久,连理论知识都用上了,岳独酌仍不服从。正当两人想放弃时,冥白突然感觉手上的抗力松了。
冥白惊喜:“慢慢来!”
说罢,便执岳独酌的手,缓缓往小羊身上放。他明显感到手上轻微的颤动,强忍住没笑。
放上去了,一切安好,两人松了一口气:“你看,又不吓人!”
那知这时,小羊咩了一声。
岳独酌一颤,迅速收回手,又退了半步。
两人终是忍不住了,一阵狂笑。
留花间酒吃饭的时候,岳独酌脸色并不好看。冥白这下把花间酒当成共生死的挚友了,撸起袖子要亲自给他做饭吃。
意外的好吃!
花间酒惊叹:“你做的比浅画做的好吃多了!”看了一眼岳独酌,表情淡然无惊,从容下筷。
岳独酌向来轻食淡饮,桃源陵的饮食定是委屈了冥白的,逼得他学的自己下厨……也是不易。
饭后笑谈,林中赏月。
这快活的一天,让花间酒都忘了自己来是有正事的了,趁着岳独酌屋中烛光还亮,他过去,却见冥白也在这儿。
“这么晚了不去睡么?”花间酒问道。
“我就在这里睡。”
花间酒默然,瞧了一眼烛下夜读的岳独酌,又瞧了眼两个枕头的床。“……你俩睡一起?”
“哦。”冥白淡然。
“什么时候。”
“一直。”
思虑一下,花间酒叹了几分,笑道:“今晚能不能让给我一晚?”
“哈?”冥白疑惑十分,没等问就被花间酒拉出了房门,“不是,你想干嘛?!”冥白撑住门。
花间酒笑道:“放心,我成亲了。”话罢,就把冥白关在门外。
冥白愣了几分,许久才明白:“混帐!你他妈想什么呢!!”
欲砸门,只听冷然一声:“冥白,你今天先一人休息。”
冥白哼了一声走开了,却是跑到房间不远的一棵桃树上怒摘桃花。累了躺着。他当然也不像当年的小鬼,怕黑难眠,但习惯了后还是想有人陪着,因为安心。
他百般无赖的望月,偶尔瞥一眼烛光满屋。
两人谈了一晚,烛灭天明。
开门,花间酒伸了个懒腰,转身对岳独酌道:“就这么说定了。”
“恩。”
两人踱步出门,却看到了在树上的冥白。
“他……等了你一晚上?”
岳独酌望着冥白,那少年幼稚的模样,道:“刚睡吧。”
鬼凭心而生,冥白在桃源陵生活的开心自在,心智长得异常快,才过几年,起来就岳独酌同龄了。但这种不稳定的生长在浅睡时,会暂时恢复模样。
岳独酌小心地将冥白抱下。
花间酒忽然感觉岳独酌跟养了个儿子似的。
“早早就听说你竟收养了只天池水鬼,而且还拒绝让天宫给他戴魂睡……天宫都被你惊得不轻。你怎么说服天帝的我不知道,但是……”
望着冥白的睡颜,花间酒语气正经的几分:“我已和你说过,他毕竟是鬼,由阴生……可能到哪天你也控制不住它。”
岳独酌未语。
“后事后说。”
花间酒无奈笑道:“你打算留他一世啊?”
岳独酌只望向少年模样的冥白,徐徐道:“若他愿意,便可以。”
哈哈哈哈我就说我经常躺尸吧,躺尸了近半个月。
岳爸爸喜欢小孩子!和小动物!(当然毛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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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三人初聚桃源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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