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金沙城 五 谁在屋里？ ...
-
余小青深知爱情之于女人，像是信仰，狂热、牺牲、不计后果都有可能发生。就算沉浸在这样不对等的关系，泥足深陷的女人通常难以自拔。
德亚似乎不太关注莉兹女士的情绪，单刀直入地询问有关委托的问题：“莉兹女士，遇上了这样的问题，我们也为您感到很悲伤。您打算怎么办呢？我们作为您选择的魔法师，一定竭尽全力完成您的委托。”
“我觉得他一定是有不能够告诉我的原因，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查一查。”
“您能给我们提供相关信息吗？”
莉兹小姐点点头，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推到德亚面前：“这是有关我爱人的一些资料。”
德亚翻开资料，目标似乎是位邻近城邦的王子，称号敕金。
余小青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委托人的爱人来头可不小。
这时，一位女仆打扮的女孩脚步匆匆走过来，倚在莉兹女士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莉兹小姐神色忽然变得很焦急。她掩低帽檐，站起身说：“我出来太久了，得立刻回去了。这件事情拜托你们一定要保密，我们再在捕梦网里约时间见吧。”
不等德亚道别，女仆已经搀着她的手迅速地离开了。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余小青心想，大抵是皇亲国戚吧。
莉兹小姐给的资料是敕金王子的一些行程内容和随行人员的画像，余小青翻开研究了下，行程十分破碎没有规律，看来莉兹女士似乎对爱人真的知之甚少，唯一有点用处的是这位王子好像很喜欢去一个叫甲布里巷的地方。
德亚收好资料，和余小青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厅，迎面正好走来几个咖啡厅的员工，正高声谈论着什么。余小青尖起耳朵听着了几句话。
“南城治安局那叫恩利的真是个衰小伙！今早竟然被人绑了扔在戮山餐厅的厨余垃圾桶里。本来恩利这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绑他的人也算帮民众出了口恶气。现在可倒好，卫兵团要求全城餐厅的厨余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美名其曰影响城市环境。你说说，这算什么事！”
“老兄，消消气。卫兵团可没空天天检查垃圾桶，这呀，不过是做做样子，过段时间还是会恢复原样的。倒是那个绑了恩利的人，可真是个妙人。我听说，他扮成恩利的样子，神不知鬼不觉混进了南城治安局，窃取了很多资料。不知是不是敌城的间谍，卫兵团这下正头疼这位呢。”
“唉，要是老国王现在尚清醒，金沙城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不说了兄弟……我们得时刻小心暗处的黑巾人。”
咖啡店员工的几句谈天若有似无地撞进了余小青的心里，那个叫恩利的人不由得和她今天看到的讨厌鬼联系了起来。
夜色正好，一轮圆月正挂在深蓝色的天空中。北城的夜有些静谧，凉爽的微风吹拂在脸上，令人身心舒畅。
两人正在路边等待龙车，彼此无言，余小青觉得安静得连空气都有些尴尬。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转头问了德亚一个问题，试图打破这份沉默。
“德亚先生，问你个问题，既然你事先知道我真的不会魔法，为什么会留下我呢？”
德亚先生不像亚克辛那样爱说话，时常不苟言笑，他穿的灰色袍子也像他一样不爱表达性格色彩。余小青自觉问出了一个足够让对方长篇大论的问题，看着德亚的侧脸满心期待回答。
“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德亚目视前方，缓缓说道。
“为什么不一样？”余小青歪着脑袋询问，粉色的木兰花头饰也跟着微微晃动。
德亚转过头说：“因为你的过去一片空白。”他直视着余小青的眼睛似乎想从那里面找到一丝答案。
“……”这个回答让余小青哑然。诚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这个世界的天外来客，这个世界不存在她的过去也是有理有据的。
“可能因为我不是……”余小青低下头，摸了摸长手套，似乎又觉得这样说太过坦诚，忙转了话头：“德亚先生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因为……”德亚看了看自己掌纹深刻的手，有些欲言又止。
“因为我以前遇到过一个跟你很像的人……”他顿了顿，似是整理了一下情绪，眼中饱含着复杂的神色，银色的胡子似乎跟着有些颤抖起来。
他极其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可这时候，余小青已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嘭！一声巨响，西方的天空突然闪亮如白昼，只一瞬，光芒又渐渐熄灭下去，随即远方隐隐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武器的碰撞声，空气中似乎也飘荡来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余小青被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肾上腺素急速上涌，颤抖着问：“暴……暴/乱？”
德亚眉头紧锁，白色的眉毛几乎要挤到一块去。声响的那一刻，他瞬间从自己右手召唤出一把金色权杖，权杖上端装饰突起看起来仿佛一双手笼住一只湛蓝色的眼睛。
“我去看看，你先回家。”
德亚做事干脆利落，说完这句话，他就原地跳起五米多，到了咖啡馆的斜顶上，而后借着各家房顶一路向西方飞奔过去。
我的老师竟然能飞檐走壁！不过现在可不是赞叹的时候，异世界什么的，果然真是个让人惊心动魄的地方啊。余小青此刻有点想回原来世界的家，毕竟比起暴/乱，和平是多么地幸福。
等到龙车来了，余小青不敢多作停留，迅速上了车，由于害怕，她将自己窝成一团，紧紧倚靠着车壁。
龙车平稳地在路上行驶着，渐渐从僻静的北城来到了热闹的南城。那声巨响引起了公众的注意，街上行人变少了。黄金墙壁上的窗户探出许多人头来，警惕地朝西方看去。人群虽然有一丝惊慌，但还不至于造成慌乱。那声巨响之后再无后续，南城的人们依然继续着往日的生活，等待着明天结果。
余小青看着相对平静的南城，心也逐渐沉静下来。龙车渐渐接近金沙门，随着蓝皮肤的扁嘴龙长嘶一声，车稳稳停在了门口。
余小青下了车，金沙门已经近在眼前，她的脚步却停住了。
“亚克辛已经回来了吗？”
望着虚掩的金沙门漏出来的一丝黑暗缝隙，余小青心里忽然闪过一丝恐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金沙城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