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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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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向把钱逸当自己孩子对待的钱母一大早就使唤袁平把家里那剩下的唯一一只老母鸡杀了要给钱逸补身体。
袁平是不情愿的,一是这母鸡还在生蛋,每天的鸡蛋可以给袁母补补身体,二则袁母关心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个空壳子,里面还住了个对他们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魂,可这事又没法跟她说,怕她伤心。
钱逸醒来时听到的就是袁平的劝说声,他也顾不得再睡一会了,赶紧爬起来。
学着原主的性格慢慢的走到袁平旁边,一言不发,就是我虽然不说话,但是我是支持这边的意思,当然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空洞无神。
吃一堑长一智的钱逸决定要好好的磨练下他的演技,让群众慢慢的接受一个日渐改变的不一样的他。
可惜的是他那弱不禁风的身体,惨白的脸色,绑着布条的额头,上面还残留斑斑血迹,直接勾起了袁母的怜爱之心,没得商量,立马执行。
接受到袁平略带杀气的眼神,钱逸只想大喊冤枉,我不是敌方卧底。
还没等被赶回床上休息的钱逸想好以后该怎么生活,怎么赚钱,怎么报答这些对他好的人,一顿早饭就做好了。
桌上摆了一碗炖鸡,一小碗咸菜以及三碗糙米饭,不要看这简单的一顿饭,这一般穷苦的农家人过年过节才能享用到,袁家也是一样。
看着那双枯瘦如柴的手一个劲的往他碗里夹鸡肉,钱逸食不下咽,他没办法心安理得接受这本不属于他的关爱。
他碗里那几块肉算是整碗鸡最好的了,剩下全是骨头和泛着星星点点油光的鸡汤。
默默地快速把鸡肉夹到袁母碗里,然后端起碗开始吃饭。
瞄到袁母又要将那几块肉夹回来,钱逸赶紧的把筷子伸向桌上那碗鸡。
看着从碗底露出一点点头的鸡爪,钱逸激动了,好家伙,就你了,原来藏在这里。
鸡爪,鸭脖,鸭翅这些东西可是钱逸的最爱,这只鸡爪虽然瘦的快只有一层皮,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吃这些东西的乐趣不就在于啃嘛。
正啃得欢快的钱逸先听到“啪嗒”一声,是筷子掉落的声音,接着感到桌子一阵抖动,抬眼就看到坐他对面的袁母高举着板凳,全身颤抖着,脸上满是恐惧。
钱逸懵逼了,谁能告诉他发了什么。
看着把那几块鸡肉夹来夹去的两人,心塞的默默吃着面前咸菜的袁平也楞了下,迅速起身扶住袁母。
看到同样起身的钱逸,瘦弱的袁母则转身挡在袁平身前,尖叫道“不要过来…”
钱逸不敢再动
“阿娘,怎么了?”袁平安抚着前面害怕得颤抖的身躯,急切的问道
“阿平,有鬼…有鬼…不是他,这不是他…”
这下钱逸傻眼了,他又又穿帮啦,“我…”
袁平打断他,“你先出去”
“不是,我…”
“出去”袁平吼道
垂头丧气的钱逸回到房间,他就不明白了,他的马甲怎么又掉了。
想用手狠狠的搓搓脑袋的钱逸才发现手上还拿着半只没啃完的鸡爪,事情就是从这只鸡爪开始的。
等等,钱逸狠狠的用另一只手拍了下脑袋,他想起来了。
原主小时候有次差点被芸娘用手掐死,那时候如果袁母晚到一步的话,估计就没后续什么事了。
之后原主但凡看到手状的物品就会陷入极度的恐惧颤抖中,情况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口吐白沫,连树枝这样有点点相似的都会令他害怕。
这情况在这几年有大大的好转,但绝对没好到能上嘴啃食的地步。
现在想想,看到那鸡爪时好像身体是有本能的抖动了下,不过当时陷入在复杂情绪中的钱逸压根就没注意到。
这要怎么活啊,第一天掉马甲,第二天又掉了,第三天,第四天…估计他离被村民架起来火烧的日子不远了。
后来才知道是他想多了,之所以被袁平和袁母认出来,一是两人对原主极其的熟悉,二是当时袁平找到滚下山的原主的时候,原主呼吸已经及其微弱了,背下山后没等去请大夫就没了呼吸。本以为人就这样没了,谁知道袁母哭喊几声后人又活过来了。
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莫名想到芯子换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就算想到了估计也不会相信的,只能说这母子两本身就不是常人。
之后一天都没有看到袁母,只听到隐隐有哭声从她房中传出来。
不知道袁平是怎么跟她解释的,钱逸看到大木头那黑沉的脸色又不敢问。
袁母是真的疼爱原主,她本来还有个孩子,跟原主一般大,可惜是个早产儿,只活了几个月。
而那个时候芸娘根本就不管原主,孩子扔床上看都不看一眼,袁母看的心疼,先是时不时的去喂养下,后面两三年差不多是直接带在身边,这过程倒也慢慢的平复了丧子之痛。
原主四岁,袁平七岁那年,袁父进山打猎,人没有回来,村民找到时人已经没了,后推测应该是遇到发疯的棕熊。
失去了支柱的家庭日渐困苦,对于原主后面的经历除了时时去劝解下芸娘,其他的都有心无力,这让袁母一直耿耿于怀。
她是真的拿原主当自己的孩子,去年芸娘去世,原主家房子又被雪压塌了后就让原主吃住在她家。
她这两年身体越发的差,还想着等她走了后,两个孩子能相互扶持,或者说是她儿子帮持下原主,毕竟以原主的性格在这世上很难生存。
结果没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如何让她不悲痛。
第三日钱逸才看到袁母,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眼睛更是红肿的厉害,不过看到他时除了眼睛里还留着些许害怕外倒还平静。
昨日没动过的鸡又重新端上桌,咸菜,糙米饭,跟昨日一模一样,唯一区别的只有饭桌上人的心情。
三个人默默地坐着,谁也没有动筷。
打破这份尴尬的是一声叹息,接着袁母往两人碗里各夹了一块鸡肉。
钱逸震惊了,只能呆呆的看着袁母,本来醒来正躺床上思考如何生存下去的钱逸被袁平喊起来吃饭时内心就是感动的。
“阿平跟我都说了,大娘不怪你,只怪老天不长眼啊,逸儿那孩子命太苦,希望下辈子能投胎个好人家。孩子你既然用了逸儿的身子,就好好的,不要害怕,以后你就是逸儿了,快吃饭吧。”
直到嘴里尝到咸味,钱逸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穿越到这陌生世界的惶恐,不安似乎都被这几句朴实的话给抚平了。
那块已经冷透了除了腥味没有其他味道的鸡肉变得莫名的美味,而小半碗粗糙的糙米饭也没有那么难以下咽了。
结果就是吃撑了,这身体的胃早已熬坏了,小的不行。
刚下过一场雨的院子里家畜的味道淡了不少,钱逸一边绕圈散步一边跟廊上的两人聊天。
反正袁母两人都知道了,钱逸也不打算锻炼演技了,当然做回自己,放飞自我了。
可惜那两人估计还不适应这样的他,一个只看他,一个呢只顾着手上的芦苇,哎,没有知音的日子真难过啊,不过没关系,他就当练习口语了。
“袁娘,你在家吗?”一声响亮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正在做扩展运动的钱逸动作迅速回收,差点闪着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