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爱无言》古湘宁

2、第二章 “在那上班

　　文婷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在医院门口吃了碗面，买了一斤苹果。她进去的时候，妈妈躺在病床上睡着了，旁边放着没有吃完的晚饭。

　　文婷看到隔壁床的护工王顺花正在收拾铺盖，小声问道“王姨，我妈今天又只吃了一点吗？”
　　文婷走路轻，王顺花都没感觉有人进来，听见有人问话才转过身。

　　“哦，婷婷来了，你妈说吃不下。不过今天李老师女儿炖了鸡汤送过来，你妈也喝了一小碗。”说完王顺花指了指文婷妈妈的汤碗。

　　王顺花是李老师女儿给她妈妈请的护工，李老师见文婷母女不容易，文婷不在的时候就让王顺花偶尔帮忙照顾下她妈妈，文婷不好意思，每个月给王顺花300块作为酬劳。

　　文婷顺手递给王顺花两个苹果，“那得谢谢李阿姨。苹果刚在医院门口买的，尝过了，挺甜的。李阿姨呢？”

　　王顺花接过苹果，“谢谢婷婷，你老这么客气，李老师她女儿推她出去透透气，你妈说她有点困，就没出去。不然我也推她出去了。”

　　“嗯。王姨你先收拾着，我给我妈洗碗去。”文婷拿起碗筷，掂了掂床底下的热水瓶，一起拿了出去。

　　文婷洗完碗筷回到病房的时候，妈妈已经醒了，“婷婷，来了怎么也不叫醒我。”文婷妈妈睡眼惺忪，说话有气无力。

　　“妈，你困了就好好睡会呗，今天下班晚了一点，所以来晚了。”文婷把碗筷放到病床旁边的柜子里，将妈妈的水杯倒满开水，热水瓶放在床底下。

　　“妈，醒了的话就吃点水果吧。”

　　文婷妈妈缓缓回复道：“好。”

　　文婷把妈妈的床摇高，又扶起妈妈挪了挪枕头，让妈妈躺着舒服点。

　　“妈，你晚上吃得太少了，以后每天得多吃点。”文婷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水果刀，坐在病床旁边凳子上，开始削苹果。

　　“吃了不少，今天还喝了李老师女儿送的鸡汤。”

　　文婷削完苹果劈成两半，起身将一半递给了王顺花，“王姨，尝尝。”

　　王顺华欲推开拒绝，“刚都给过了，你和你妈吃吧。”

　　“那两个你等会和李阿姨一起吃吧，先尝尝这个。”文婷的手还一直伸着。

　　王顺花不好再拒绝，接下苹果咬了一口，“就是挺甜的。”

　　文婷转身把另一半递给了妈妈，撒娇道：“妈，你也尝尝。”

　　“好，你也给自己削个吃吧。”

　　文婷又拿出一个苹果削。

　　看着文婷忙这忙那，文婷妈妈憔悴地脸上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

　　文婷妈妈并不老，也不过42岁，她21生的文婷，文婷上学早一年，今年文婷也就21岁。但是妈妈生病后，一下就衰老了，而且化疗掉光了妈妈的头发，显得更为憔悴。

　　文婷帮着妈妈洗漱完，七点二十，离开了医院，赶往金色年华开始晚上的工作。

　　今晚金色年华的人明显多了很多。文婷从八点接班后，不停地忙碌，片刻没得休息。

　　中间文婷想去卫生间，但实在抽不出空。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人稍微少了点，和同事打了声招呼才急忙跑去。

　　着急上厕所，加之灯光昏暗，文婷并没有留意卫生间门口有一摊水渍，高跟鞋踩上去脚底就是一滑，身体瞬间往后倒。

　　文婷“啊”了一声，以为自己会重重地摔倒地上，然而并没有，有一双大手在身后托住了她。

　　文婷很诧异，仰着头看到是个男人，在四目相对略有尴尬后，她挺直腰站了起来，站稳后回过头，轻轻点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先生，谢谢您，谢谢。”

　　面前的男人目无表情，淡淡地说了句：“不客气。”说完就径直走向右边的男厕。

　　看着男人消失的身影，文婷感觉有些熟悉，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样一个小插曲，文婷也没记挂在心上，上完厕所，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下班的时候，文婷在更衣室遇到了小艾，她今天上晚晚班，正在化妆。

　　“文婷姐，你今天几点起的？我昨天回去的时候身体都快散架了，直接睡到下午两点才起。”

　　“我也差不多，睡到中午”。金色年华的同事都不知道她白天还在另一家公司上班。她说完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衣服准备换上。

　　小艾叹了口气，“哎，vip包厢的客人还真是土豪，一晚上唱个K就花了五位数。我啥时候能一个月挣五位数就好了，挣不了五位数，把我调去VIP包厢上班也行呀。起码提成和小费多呀。”

　　文婷没有接小艾的话，只是笑了笑。

　　小艾接着说：“对了，你昨天有没有注意，里边的一个客户长得好帅呀，高冷范儿，坐在最里面的那个。”

　　“哦。”文婷想了想，脑海中闪过那个“江总”的身影。

　　她突然意识到刚才在卫生间门口托住自己的那个男人好像就是“江总”，难怪看着有些眼熟。不过很奇怪的是他今天怎么在普通包厢楼层，没去8楼的vip。

　　和小艾一起上晚晚班的米苏停下手中的化妆笔，急忙问道：“有多帅？你快说说？”米苏一直比较花痴，最大的兴趣就是看帅哥，这也是她来金色年华上班的重要原因。

　　小艾一脸花痴状，“现实版的吴彦祖，眼睛深邃，鼻梁高挺，皮肤光滑紧实。”

　　听完众姐妹直接一声“哇”。

　　小艾生怕她们不信，“我说的是真的，毫不夸张，我当时都想直接扑过去。”

　　“哈哈……”大家都笑了。

　　文婷已经换完衣服，和说笑的姐妹们打了声招呼，“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上班吧，拜拜！”

　　“嗯，拜拜。”姐妹们也和她挥了挥手。

　　她走了两步，小艾又叫住她，甜甜地说道：“文婷姐，晚上骑慢点，注意安全，明天见。”

　　“好。”文婷回头给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此刻文婷心里非常的轻松，今晚上可以好好睡一觉，明天睡晚点再起，然后再去医院陪妈妈。
　　她正想着明天可以睡到几点起，还要做哪些事，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旁边正好有一个男人在等电梯。

　　电梯到了，开门后，男人先走了进去，一转身，文婷愣了一下，好巧，发现这个男人正是那位昨天和今天帮了自己的“江总”。

　　片刻，这个“江总”看文婷没有进来，按住电梯键问道，“请问你乘不乘电梯？”

　　“哦，不好意思。”文婷回过神，快步走进电梯，脑子里有些疑惑不解。

　　电梯到了负1楼停车场，江绍辉走出电梯后，文婷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没按楼层，轻轻拍了拍脸，按下了“1”。

　　凌晨两点的路上，车辆稀少，文婷总觉得连着两天三次遇到这个“江总”有点怪怪的，具体哪里怪，她还说不上来。算了，不想了，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实在，她开出了电动车30码的最高时速。

　　电动车在宽阔的马路上奔驰，连着几个减速带文婷也没有减速。

　　突然电动车速度自动慢了下来，还伴着嗡嗡的声音，直到停下，她使劲拧了拧加油油门，车也不往前走。

　　文婷急忙将电动车推到路边，支起后轮，仔细查看，看了一会也没查出什么原因，心里急得不行。这半夜三更的也找不到修车店，离出租屋还很远呢。

　　正在文婷不知所措的时候，一辆小车停在了她的后方，从小车里走下来一个人，真巧，又是“江总”。

　　江绍辉走到她跟前，看了眼文婷，直接问道，“车坏了？”

　　虽然文婷和这位“江总”不熟，但至少有过几面之缘，加上前几次他对自己都施以援手，文婷心里还是比较信任他，点了点头，“不知怎么了，突然不走了。”

　　“我看看。”说着江绍辉走到自动车旁，拧了拧油门，车轮还是不转只是嗡嗡响，他又弯下腰去查看电动车的其他部件。

　　江绍辉查看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他又往四周看了一圈，指了指前方，“要不这样吧，你把电动车停在那边车棚里吧，今天我先送你回去，明天你再过来送去修。”

　　文婷对江绍辉让她坐他车的说法有些吃惊，毕竟是只见过几面不熟的人，“不用麻烦您了，您先走吧，我等下打的回去就行。” 其实她心里想着停好车后走路回去，这样可以省下几十块钱的的士钱。
　　“这个时间点路上的士少，你一个女生坐也不太安全，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还是坐我的车吧。”江绍辉坚持要送她。

　　话都这样说了，文婷只好答应，而且她觉得江绍辉应该不是坏人，至少对自己不坏，“好吧，那麻烦您了。”

　　文婷将电动车停好后就上了江绍辉的车。

　　一上车，江绍辉望着文婷问道，“你住哪？”

　　文婷有些拘谨地回答道：“七一路东段。”

　　江绍辉指了指安全带，“系好安全带。”

　　“哦，好。”文婷迅速从右侧扯下安全带系上。

　　江绍辉车开得很稳，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气氛有点尴尬，文婷很不自在，心理又有些忐忑，她想了一会后还是主动打破了沉默，“那个……江先生，昨天和今天都很谢谢你。”

　　“不客气，举手之劳。”江绍辉依旧淡淡地，过了一会，又说道，“在那上班还是要学会保护自己。”

　　文婷很意外，江绍辉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侧眼瞄了下江绍辉，她想起小艾的描述，果然很帅。他的帅不同于那些年轻小男生的帅，而是有一种成熟稳重的魅力。

　　“七一路的哪个小区？”在文婷盯着江绍辉看的时候，江绍辉突然转头。

　　“啊？”和江绍辉的对视让文婷脸上发烫，她看了下前方的路，“这么快，你过了前面十字路口就靠边停下吧，小区附近在施工，不方便倒车。”

　　降绍辉说：“好，那我走路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很晚了，江先生，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已经很麻烦你了。我就住在那里，很近的。”文婷指了指前方不远的一个老小区。

　　车停稳后，文婷打开车门就下车往前飞奔，不等江绍辉下车，跑出一段距离后，回过头来微笑着向江绍辉挥了挥手。

　　看着文婷有些搞笑的举动，江绍辉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待文婷走进了小区，才掉头往回开。

　　一想到刚才坐“江总”的车回来的，文婷越发觉得今天三次遇见“江总”应该不是偶然，可是她又想不到不是偶然的理由，瞌睡的神经没让她有时间胡思乱想，很快带着各种疑惑陷入了沉沉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