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光阴鸟》燃烧的橙子

110、109 男人认错三

　　看了明显魂力消耗过度，还吃撑了的九朝，小舞皱了皱眉，“何必这么拼命？”

　　“反正是救人嘛，能救就救，不能的话我也不会逞强，你放心吧。”九朝眯眼笑。或许是因为三哥的缘故，爱屋及乌，他对人类好像也没有过去那样冷漠，那样无所谓了。

　　小舞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嘴角，眺望那一片寂静肃然的废墟，“人类啊，就是这样。”

　　她的感叹，九朝听懂了。人类就是这样，在魂兽看来，大概有些……虚伪？

　　造成这场灾祸的是他们自己，然后现在满面悲切慈悲，忙于赈灾救援的也是他们。

　　九朝也说不上来好还是不好，相比魂兽中简单的制度和多数独来独往的习性，人类无疑是复杂的。他们有法律，有道德，有善良，有邪恶，有秩序，也有混乱……有时候九朝也会想，是不是正是这种复杂促进了人类的发展？

　　相比魂兽的简单，复杂带给了人类更多的可能性。

　　这个神奇复杂的种族在秩序中繁荣，在混乱中突破。相反，十万大山却已经平淡无奇如一潭死水一般不变了万年、复又万年。

　　这难道就是凰认为魂兽应该经常与人类交流接触的缘故吗？

　　魂兽真的需要一场大突破，冲破束缚了它们无数年的那道枷锁！

　　那么现在呢？九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他是不是已经越来越像一个人类了？

　　“对了，你和我说的那件事，我想好了。”小舞在月色下回过头来，一双眸子如星子。九朝知道，她已经下定决心了，结果不会出他的预料。

　　果然——

　　“十万大山那边，小九，你能帮我的是吗？”

　　当晚唐三回来的很晚，回到宿舍的时候，九朝已经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他悄摸摸地进门，悄摸摸地走到床边，探头往床上看，就见到床上的少年似乎睡得真香，精致的面孔看上去纯洁无瑕如同雏子。

　　“……”唐三沉默了一会儿，缓缓伸出手，迅雷不及之势在九朝的脸上掐了一下。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但那白嫩的肌肤上依旧隐隐落下红痕。

　　“嘶，三哥？”九朝迷茫地睁开眼睛看向唐三，一双蓝眼睛纯净而无辜。

　　唐三居高临下地看和他，不着痕迹的摩擦了一下指尖，回味那刚才那肌肤诱人的触感，皱着眉沉吟，这个小怂鸟又在打什么注意？

　　“你吵醒我了。”九朝面无表情道。

　　“你根本没睡着。”唐三利落的揭穿九朝的谎言。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我今天可累了，很累很累！”九朝噘着嘴说道，眼睛闪闪发光地打量唐三的反应。

　　“好吧，你很累。”唐三苦笑，“累得不想理我，哪怕睡不着也要装睡？”

　　“哼！”九朝小小地喷了一口气，不作回答，显然是默认了。

　　唐三求饶：“小九，是我不对，没有告诉你那件事。我就是害怕你会担心，怕你会因此有危险，才没有告诉你。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原谅我好吗？”

　　男人认错三连：我的错，我是有苦衷的，我以后绝不再犯！

　　九朝闭着眼睛不说话，唐三放低姿态，好说好歹做了半天的保证，哄了半天才把人哄回来，于是经过如此多的波折之后，唐三终于完成了他回家抱鸟睡觉的梦想。被子卷一卷，床铺柔软，怀里面是温热柔软的身躯，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就连若隐若现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都让人心安。

　　爱人在怀，一宿安眠，如此让人心满意足，那还管得了外头的洪水滔天？

　　……

　　两大帝国边界线的中间，有一座特殊的城市。它不被任何国家所统治，是一座自治城市，高墙阔路，车马川流，繁华程度丝毫不下天斗帝国和星罗帝国的都城。

　　最重要的是，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多数都是在其他地方比较少见的魂师！

　　这里汇聚整个斗罗大陆数量最多的魂师，这里就是武魂城，武魂殿的教皇殿和长老殿所在之地！

　　此时长老殿中一改往日的悠闲平淡，无数穿着银甲的魂师护卫来往出入，更多穿着红色长老袍的强大魂师面色凝重行色匆匆地鱼贯而入，没有人说法，只有铠甲的碰撞声和匆匆的脚步声，营造出一种极度压抑、风雨欲来、令人恐慌的氛围。

　　就在此时，从教皇殿的方向，徐徐走来一个的女人。她身材不高，一身黑色镶金纹的华贵长袍，头戴九曲紫金冠，手握一根长约两米，镶嵌着无数宝石的权杖。白皙的皮肤，近乎完美的容颜，令她看上去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尤其是身上流露出的那种无形的高贵神圣，更是令人忍不住会生出顶礼膜拜的情绪。

　　当她走近，遇到的魂师和银甲的护卫皆崇敬地跪下或者深深低下头颅，向她表达自己最崇高地敬意。

　　“见过教皇！”

　　整齐恭敬的致礼此起彼伏，没错，这个女人就是武魂殿当代的教皇！武魂殿和天下魂师的最高领导者！

　　——比比东！

　　比比东脚步看上去不急不缓，仪态优雅，但实际上速度极快，很快就来到了长老殿。相比她平时所在的教皇殿，武魂殿的长老殿更为神秘，她也很少过来。

　　或者说，她不愿意来。

　　守卫在门口的银甲护卫见到她，向她行礼之后恭敬地让到了一旁，“教皇大人，大长老在里面等您。”

　　“我知道了。”比比东点点头，目不斜视地移步进入，长老殿里已经有了很多人。这些人多数穿着红色或者黑色的长袍，不是魂斗罗就是封号斗罗，在最中间站着的，却是唯一一个穿着白袍的老人。

　　比比东缓缓走上前，敏锐地感受到四周空间涌动的压力，威胁而压抑，如同即将配发的火山，或者在深海中酝酿的海啸，爆发时要毁天灭地——而压力的来源，正是站在中间的白袍老人。

　　她心一沉，意识到恐怕是大事不好了，几乎所有武魂殿长老都被召集，而且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非常不好看，有的凝重，有的愤怒，有的漠然，有的憎恨……

　　“教皇。”

　　在场众人终于看到了比比东，为她让开一条路。比比东深吸一口气，举步走向白袍老人，问道：“大长老，为何召唤我们？”

　　白袍老者转身看向比比东，他的脸仿佛千年坚冰，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利剑。过去，在平时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但现在放出平时收束的气势之后，他就是武魂殿的大长老，前前任武魂殿教皇，武魂殿乃至于整个斗罗大陆最强大的魂师！

　　——千道流！

　　见到这样的千道流，比比东觉得心脏像是被狠狠摄住了，“咚”地一下，她紧张地几乎无法呼吸。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比比东知道，她内心惧怕眼前这个人！

　　“比比东你来了。”千道流缓缓开口，半阖着双眼，语气如刮过北地的寒风，如深海中汹涌地涡流，“小雪，死了！”

　　“什、什么？”

　　比比东没有反应过来，难以置信，也不敢相信，甚至怀疑自己耳朵，或者在心中惴惴不安地想是不是千道流话中有话？

　　是在敲打自己？是让自己不要过去亲近小雪，还是在提醒自己应该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或者是小雪对千道流说了什么？

　　她脑海中转了许多念头，有许多的想法，但这一切都在千道流让开到一旁，露出他身后的石台上躺着的人……或者说尸体之后，却都消泯一空，已于下一片空白，震撼惊慌得仿佛灵魂都要裂开一般。

　　躺在石台上的是一个女子，岁数不过双十的模样，长相极美，身段有致，紧紧躺在那里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但无论她有多美，也无法改变她现在只是一具无法呼吸没有心跳的尸体的事实。

　　在她的头顶侧脑部位，有一个非常醒目的大豁口，很明显是被硬器狠狠击打造成了，虽然已经整理过易容，清洗过血污，但光看那巨大的伤口却无法掩盖。

　　“小、小雪……”

　　比比东几乎失去了出声的能力，一声呼唤仿佛只是胸腔的气音震颤，她踉跄两步，走上前扑到了千仞雪的身上，颤抖地用手抚摸她的面庞，只感受到属于尸体的冰冷僵硬和死气。

　　“这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会、怎么会死？”比比东此时也维持不住教皇威仪的形态了，失态的叫道。

　　千仞雪是千道流而孙女，继承了千道流的六翼天使武魂。同时，她也是现任武魂殿教皇比比东唯一的女儿。

　　比比东不喜欢这个女儿，每次见到这个女儿，她就会回忆起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和那噩梦一般的经历。

　　这个女儿，是她背叛的证明。

　　千仞雪的天赋很好，更是在出生的时候有神谕降临，一岁时武魂殿就假传她已经夭折，此后千仞雪被千道流带在身边教养。比比东不喜欢她，也不想见到这个女儿，自然也从未给过她丝毫属于母亲的关怀呵护。

　　可是，这不代表她见到自己女儿的尸体的时候，还能够保持冷静！

　　“是谁？是怎么回事！”她声音嘶哑。

　　因为痛失女儿终于唤起了母性的比比东，心中还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凶手碎尸万段，为早逝的女儿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