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阿福》啾啾的秋

16、第十五章

　　正是阳春三月，府里到处桃花开得正好，粉粉嫩嫩很是让人喜欢。

　　阿福蕙兰像往常一样外出去打扫院子。

　　璎珞和她们是一起的，但是她今天早上起来有些发热，整个人昏昏沉沉，没有力气起身了。

　　阿福和蕙兰就叫她不要起来去干活了，她们去帮她向夏荷姐姐说一声，把她的活儿给做了。

　　也不知是怎么了，蕙兰没扫多久，便觉得肚子疼得难受，估计是不小心吃坏肚子了。

　　跟阿福打了个招呼，放下扫帚就跑去厕所了。

　　直到阿福把所有活儿做完，蕙兰还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是吃了些什么东西，要让夏荷姐姐带她去看看大夫了。

　　阿福想着些事儿，出了神，无意识的边扫地边往前面走。

　　走出来平时干活儿的地方都不知道。

　　一阵习习微风吹来，有些冷了，阿福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很陌生的环境。

　　阿福也不知道自己是走到哪儿了，一直呆在下人房里，也没有进过内院儿。

　　阿福正想原路走回去，突然听见一阵阵的声音。

　　咔嚓、咔嚓……

　　像是在用剪子修剪着什么。

　　阿福吓了一跳，也有些好奇了，轻着脚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过一个半拱门，阿福看清了里面的情景……
　　眼前是一个小花园，现在正是初春，各种花儿还没有开，不过一些小灌木丛倒是浓郁。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阿福在认真做些什么，阿福虽然脚步很轻，但也不是完全听不出有人来。

　　不过许是他太过入神了，没有注意到有人。

　　阿福仔细打量了下，这个人一身藏青色长袍，一副府里下人打扮，看起来应该年纪不大，不过也不知是怎么长的，比自己高大得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阿福看得认真，那男子顿了顿，停下了手下的动作，转过身来。

　　阿福才看见他刚才是在修剪一盆盆栽。
　　那是一颗小榆树，在府里十分常见，自然算不上名贵，可他却修剪得极为认真。

　　阿福也没想到这个男子会转过来看他，下意识盯着他的脸。

　　阿福在下人房这么久，都是一起进府的小丫鬟，是很少见到男子的，只有偶尔见到一些给院里干重活的小厮。

　　不过这个男子和她见过的小厮一点都不一样。不是说他长相有多出色，棱角分明的一张脸，皮肤是天生的小麦色，一眼看去也并不让人注目。

　　不过仔细一看，也能看得出他的五官也生得不错。

　　阿福觉得他不一样，是因为他的气质和府里小厮不同，没有一点儿为奴的卑躬屈膝。

　　府里的小厮混了那么多年，一个比一个机灵心眼儿多，说话处事圆滑得厉害。

　　这个男子却全然不是这样，阿福甚至看得出他有一点儿的木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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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也一直看着他，阿福才发现他的眼睛倒数好看，乌黑深邃。

　　阿福感觉气氛有一点点的尴尬，耳根儿也悄悄红了……

　　最后还是阿福先打破了这种有些奇怪的沉默，迟疑着说:“那个……我叫阿福，是府里下人院儿的……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我只是……不小心走到这儿的。”

　　看他还不说话，阿福硬着头皮继续道:“那……我就先回去了。”阿福还是有些心虚的，这里就他一个人轻轻静静的，却被他打扰了，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感觉肚子胀胀的，还没有反应过来，接着便觉得下身一热……

　　阿福感觉自己的裘裤和裙子都被浸湿了……

　　阿福虽然没有经历过 ，但对初潮也不陌生，她知道这个，因为同屋里的蕙兰璎珞还有锦春都来过了，阿福怎么也了解过这些。

　　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没有吃好亏了身子，或是其他原因，阿福的月事迟迟不来，知道这件事会影响以后生育，阿福还有些着急……

　　但没想到……

　　女孩儿的感觉告诉阿福，自己的初潮来了，而且还把裙子弄脏了。

　　想到自己声后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阿福简直羞得想撞墙，脸涨得通红，拔腿就跑了。
　　阿福没有看见，那男子也是双耳通红，愣愣得看了看她离去的方向。
　　然后抬步走到阿福刚刚站的位置，低下高大的身子……
　　捡起一张漂亮的手绢儿。

　　阿福急匆匆得往前跑，知道后面男子再也看不见了，也还不停步得快速往房间方向里走。

　　半路上遇到了来找他的蕙兰，见平日里文静的阿福那么急，一把拉住她:“跑那么快干什么，见鬼了啊……刚刚去哪里了，怎么我回来的就不见你了。”

　　阿福面带绯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蕙兰低头一看，见到阿福裙子上沾了血，吓了一大跳，慌张大声道:“怎么那么多血，是不是受伤了……”

　　阿福忙止住蕙兰的话，小声说道:“没有……”

　　蕙兰见阿福不自在的样子，也不像是哪里伤着了，反应过来，笑了。

　　帮着阿福一路遮遮掩掩，回了房换干净衣服。

　　等阿福换了月事带，脸上的红色还是没有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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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丢人了，阿福很想哭，捂住了脸。

　　阿福不知道的事，还有个人在想这个事。

　　这人就是阿福遇到的男人，荆山。

　　阿福有一点猜对的，荆山不是伯府里的小厮，也不是府里的下人，而是府里专门聘请的园艺师。

　　和府里下人不同，晋国园艺师的薪酬待遇可是很好的。

　　晋国很多贵人富人都爱在自家园子里养一些花草，一边是喜欢，另一边也是为了陶冶情操。

　　这花草总得定期修修剪剪吧，这时候就可以知道一个好的园艺师有多么重要了。

　　而且好的园艺师主要做得好，有的还得到府里着主子的欣赏，可以在主子面前说得上几句话。

　　荆山就算这样一位园艺师，虽然年纪不大，只有十六，但从小就喜欢摆弄这些花草，手艺却是很好的。

　　虽然还比不上那些老的园艺师手艺好，但也只是太过年轻，经验不够丰富。

　　伯府里其它老艺师一提起荆山这个后生，哪个不竖起大拇指，夸他手艺好。

　　就是人太过老实木讷，对花花草草有点过于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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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山在伯府里干完活儿，像往常一样回了家。

　　因为只是受聘与伯府，不是府里的下人，荆山没有住在府里面。

　　荆山在伯府附近的小巷子里有一间小院子，他一个人住在那里。

　　荆山早年父母双亡，从小跟着爷爷一起长大。爷爷原本也是府里的园艺师，荆山的手艺就是他爷爷一手教的。

　　荆山爷爷原来是伯府里最好的园艺师，可惜三年前就去世了，留荆山这个半大的孩子一个人在这晋城。

　　与荆山爷爷生前相熟的一个伯府管事知道荆山家的情况，见荆山一个人无依无靠可怜，再加上荆山手艺也不错，便想办法把他弄进伯府里领了园艺师这个差事。

　　如此便过了三年。

　　荆山推开门，便见满院子的花草。如今是三月，院里的杜鹃正开得艳。

　　荆山关门进屋，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坐着愣了回儿神。

　　手下无意识的摩挲着袖子里的手绢儿……

　　其实荆山平日是不到下人房里去干活儿的，那里都是些一般的园丁在打理。

　　只是今天专门整理那里花草的人告假了，只是那里偏僻，已经好久没有去打理过了，管事便叫没有多忙的他去。

　　那里是真的偏僻，连个经过的人都没有，他正专心修剪，突然感觉身后有人，便转过头。……

　　眼前是一个漂亮的小丫头，白嫩嫩的肌肤，还有会说话儿一样大大的杏眼儿……

　　荆山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小丫头，也许有，但他沉迷修花也没有去注意过。

　　一起干活的差不多年纪的人还笑话他，说他傻，有姑娘都不看，以后肯定娶不到媳妇儿。

　　荆山不知道娶不娶得到媳妇儿和看不看丫头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也没见他们娶到媳妇儿。

　　现在才发现，他也不是不看，现在不是盯着人小丫头看吗？

　　还把人看得脸蛋通红，像二月里的桃花吐蕊。

　　荆山忘了收回眼睛，没一会儿便见那个小丫鬟在说着什么，太小声了，他也没有听清楚。

　　然后就看见那个小丫头转身要走，却停了脚步……

　　最后飞快地跑了。

　　荆山只隐隐约约看见她裙子上有些脏了，想提醒她，但还没有开口她就跑了。

　　荆山还以为是自己盯着她看太久，把她吓跑了，耳根忍不住发热。

　　抬头看见先前她站着的地方有什么东西，鬼使神差上前一看，是一张手绢儿，便把它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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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几天，荆山想了一下，顶着大家好奇的目光，又去了那个地方几次。

　　也许那个小丫头丢了手绢儿要回来找呢，正好还给她。

　　没想到一连几天都没有人来，他便也不去了。

　　把手绢儿收好，又去摆弄院里花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