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寒江雪》水蝶裳

8、第 8 章

　　寒江雪无惧的迎上欧阳旭的目光，一字一字的说：“有用的棋子，也要有她应有的待遇。”
　　“你是否太高估了自己。”欧阳旭眼角转过一丝阴狠，却瞬间便消散于无形：“说来听听。”
　　“我要做殿下身边的谋士，自然要有应有的礼遇。”既然逃不掉，那就最大程度的争取利益，她可以在穆青峦面前装软弱，装无辜，以一个稚童的身份做掩护，而那几次的小露锋芒，已经不可能让她在欧阳旭面前全身而退，那么唯有让自己的在他心中的分量慢慢变的重要，让他舍不得对她下杀手，才有机会在以后的时光里觅得一条生路，来日方长，只要她还活着，就会有脱离魔爪的机会，那么当务之急是暂且保住她们几人的性命，争取对她最有利的局面。
　　“为我筹谋？那你说说本殿下需要你筹谋什么？”欧阳旭抱着寒江雪的手暗暗多用了一分力气，疼的她生生抽了口冷气。
　　“为殿下筹谋一片锦绣河山。”知道欧阳旭不好糊弄，寒江雪只能冒险一试，天下没有哪个皇子对那九五之位不心存觊觎，欧阳旭表面风流成性，与世无争的伪装只能是掩饰他那颗图谋天下的野心。
　　“找死，谁说本殿下想要这天下了？”似是被说中心中所想，欧阳旭一把掐上寒江雪细小的脖颈，宽大厚重的手掌让寒江雪半分都喘息不得。
　　“咳咳咳，”寒江雪双手不自主的拍打着，欧阳旭却丝毫不为所动，片刻后，那妖媚眼眸中的杀意渐渐退去，欧阳旭才放开手中仍旧在不断挣扎的小人。
　　果真是喜怒无常的怪物，寒江雪贪婪的吸了几大口空气，重获自由的感觉让她觉得分外珍惜。面对那个狠辣无情的欧阳旭，真不知道她这条小命还能多活几天，但是现在没办法，她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殿下虽看起来整日流连花丛，纨绔成性，实则为隐藏锋芒，韬光养晦。陛下春秋鼎盛，正值壮年，又皇子众多，诸位殿下暗中结交大臣，蠢蠢欲动，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殿下虽有问鼎之心，但此时的“与世无争”不仅能在陛下面前保持良好形象，更能远离诸龙夺嫡的漩涡，为自身强大积蓄力量。”
　　偷眼瞟了眼欧阳旭，他似乎在等她继续说下去，不催促，不阻止。
　　幸亏在现代看了几本宫斗夺嫡的书，不然寒江雪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胡诌下去。缓了口气，寒江雪继续：“穆寒联姻，本就是为了巩固大皇子欧阳青在朝中的地位，大皇子生母为寒凌霜之妹-寒凝霜，寒凝霜早年与兄长相依为命，陛下登基之后纳为皇贵妃，却不幸难产而亡，就因着对妹妹的愧疚，对欧阳青的甥舅关系，寒凌霜也绝对是欧阳青最强有力的支持者，一旦穆寒联姻，本来中立的靖安侯府就会因为姻亲关系自然而然站在欧阳青的一面，这样，本来诸皇子相护制衡的局面就会被打破，这是你，也是除了大皇子一派最不想看到的。”
　　不知是不想回忆那难堪的过往，还是无法面对穆青峦那张无辜的脸，寒江雪紧紧的闭上双眼，呼吸急促，心隐隐作痛：“所以殿下要挟我去破坏穆寒联姻。不过，以殿下的手段，即使不是我，我想寒映雪与穆青峦的婚礼也没办法如期举行吧，我只是很不幸的，被殿下选中。”寒江雪睁开双眼，目光阴沉的看向欧阳旭。
　　此刻欧阳旭早已坐在一边，云淡风轻的喝着桌上茶盏，他似乎只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若不是你独闯皇宫密室，本殿下也不会注意到丞相府还有你这么一位二小姐。”不轻不淡的一句话却有力的反击了寒江雪，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不是他欧阳旭选中了她寒江雪，而是她寒江雪自己跳进那个火坑的，是她活该。
　　寒江雪此刻恨不得撕烂了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但是想想满院的侍卫，被胁迫的娘亲，自己毫无胜算的把握，只能忍气吞声。“穆寒联姻被破坏，大皇子暂时不会被立为储君，你目的已经达成，而陛下又被你的毫无建树所迷惑，顺水推舟的将寒映雪许给了你。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你都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既不引起诸位皇子过多的猜疑，又有可能获得丞相府的支持，即使不是全力支持，看在你挺身而出搭救寒映雪的份上，寒凌霜也会对你多加提携。殿下的算盘打得确实是不错。”
　　“分析的不错，确实没令本殿下失望。”欧阳旭应景般的为寒江雪拍了拍手。
　　“事情本已结束，你我之间的交易也已经完成，殿下本不该对我穷追不舍，究竟是什么让殿下改变了主意？”既然话已经挑明，那么她也要弄明白他究竟意欲何为。
　　“因为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头也未抬，淡淡的眉眼微微笑着。
　　若不是早就知道他欧阳旭是个什么货色，单看这深情款款的英俊模样，真是忍不住要沦陷到他的温柔乡中，不过寒江雪太清楚她现在是个什么形象，十三岁的黄毛丫头，未施粉黛，衣着随意，跟欧阳旭平日玩弄的美女丝毫沾不上边，她才不相信他欧阳旭会看上她的“美貌”，这不过是欧阳旭取笑她的话罢了。
　　“殿下是想将我留在穆青峦身边，伺机而动？”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一个理由了，丞相府如今就算不是朋友，也不会是敌人，那么寒江雪能想到的只有靖安侯府了，欧阳旭要利用她监视靖安侯府，获取他想要的东西。寒江雪倒吸一口冷气，在欧阳旭眼里，她的的确确不过是一颗棋子，若是她不能完成任务，那么她与她的娘亲便会如欧阳旭脚下的蚂蚁，死无葬生之地，若是她真的帮了欧阳旭，一旦被靖安侯发觉，她间谍的身份，也足以让她死上千次万次。
　　果真视人命如草芥。
　　“只是为什么是我？”寒江雪心有不甘，不甘屈服于这无奈卑微的命运，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只有你才能走进穆青峦的心。”欧阳旭温柔的话出口：“寿宴上，你轻而易举的给穆青峦下药，婚礼上他又誓死相护，只能说明他对你毫无防备，他在意你。”
　　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来不及细想，穆青峦武功卓绝，做事谨小慎微，怎么会毫不迟疑的喝下她递过去的酒，除了她天真无害的脸，只能说明穆青峦果真是待她如妹，才会在事前不加防备，事后未曾怀疑。想到此，寒江雪更觉得自己卑鄙无耻，即使今生无法留在穆青峦身边，但是最起码他的心中她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可如今做的这些事连她自己都厌恶。她不愿意再去做伤害穆青峦的事情，可是娘亲的命在他手中，她能怎么办呢？
　　“跟本殿下回京，如果你能让本殿下满意，本殿下答应你，不止可以保证你娘长命百岁，甚至可以考虑，事成之后，放你跟穆青峦远走高飞。”

作者有话说

　　我还在，我不会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