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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长夜消融在暧昧的气息中,微风就着窗棂的缝隙徐徐吹进屋中,寒江雪披着单薄的床幔蹲在地上,盯着桌上摆放的琉璃盏许久,窗外的漫天星斗便落入了她星辰般的双眸中。
      她眉头轻轻皱起,犹豫片刻,便用手指一点一点的掐着自己,从胳膊,到胸口,从胸口,到臀部,几乎将自己掐的浑身青紫,随后站起身静静的看着窗外。此刻已经将近子时,前厅为他父亲--当朝丞相---寒凌霜祝寿的达官贵人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虽然她的小院偏远,但仔细聆听,还是能从这静谧安详的夜中探寻到觥筹交错,举杯换盏的热闹氛围。忽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床上盖着锦被的半裸男人身上,那男人似乎睡的很沉,微微侧着脸,呼吸冗长。
      寒江雪起身将桌上琉璃盏中残留的麻醉散用清水冲洗干净,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慢慢穿上,手一用力,将肩头,胸口的衣服撕烂,对着床上的男子轻声道:“峦哥哥,对不起了。”言语糯糯,带着些许心酸。她知道时间差不多了,迅速的上床,又迅速的坐起,猛然尖叫一声,然后低低的啜泣。
      这声尖叫虽然不足以惊动前厅的客人,但是听到响动的丫鬟寒星,急匆匆的跑向寒江雪的屋子,慌乱间撞上了正在寻找穆青峦的侍从,又正巧看到了自家主子浑身青肿,衣衫凌乱,而床上躺着一半裸男子,该男子脸色潮红,睡意仍浓,好一副欢好之后的景象,惊愕间便带着惊吓的哭声扑向寒江雪。那侍从站在门口想进去但是这是丞相大人次女的闺房,自己身份卑微又是男丁于理不合,不进去吧,自家主子躺在里面沉睡未醒,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焦灼之间,看见丞相已经带了一批宾客朝这里走来,俨然他们是被寒星的阵阵哭声引来的,阻挡不及,众人已经看见屋内的一番景象。
      此时,寒江雪哭的梨花带雨,浑身颤抖,惊恐的缩着身子,口中微微重复:“不要,峦哥哥,不要”,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寒凌霜的脸色已经铁青,身上的正红衣衫映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让人心生寒意,众人知趣的告退离去。穆青峦终于在一片糟杂中醒来,揉揉疼痛欲裂的头颅,挣扎几次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丞相大人铁青的脸,表妹寒江雪破烂的衣服和颤抖的哭声,床幔上刺目的殷红,屋中凌乱的一切,都在向他诉说发生了什么事。
      “江雪,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寒凌霜压抑着怒气对着还在发抖的寒江雪冷冷问道。
      寒江雪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哭的更加撕心裂肺。
      “是穆青峦强要了你?”这一句已经不是问寒江雪的了,而是面对刚刚清醒过来的穆青峦。
      穆青峦没有回话,也不可能回话,寒江雪已经用一声比一声绝望的哭声回应她的父亲。这种情景,任谁都看得出是穆青峦醉酒非礼了寒江雪,地上散落的酒壶,桌上的酒杯,满屋子的酒味就是最好的证明。
      “映雪”相府嫡女寒映雪听见“强要,醉酒”,已经哭红的双眼中,震惊,难堪,失望,心痛,羞辱轮番转过,似是这几个字眼击溃了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终于用手帕捂面转身离开。整个帝都都知道,丞相府的嫡长女寒映雪与长公主府的世子穆青峦从小订有婚约,而丞相府的夫人穆成君正是穆青峦的嫡亲姑母。此刻,面对自己的未婚夫与自己的亲妹妹做出这种事,似乎逃避才能稍稍缓解脑海中翻江倒海般难堪的画面带给她的冲击。
      呼喊着寒映雪的名字,穆青峦试着起身去追,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看了眼寒映雪离去的背影,眼中有着深深的内疚与心痛,复又看了眼哭泣的寒江雪,咬着嘴唇,半晌说不出一个字,众目睽睽之下,他真的无从解释。
      “来人,送世子回府。将二小姐关起来,任何人不许探视。”寒凌霜大力的挥了挥宽大的袖袍,转身大步离去,似乎是再也不想多看一眼这个场面。
      穆青峦被自家侍卫连拖带拽的带离寒江雪的闺房,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依旧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带着深深的痛惜一直盯着寒江雪,此刻,她寒江雪不过是个被他欺辱了的弱女子罢了。
      丞相离去,站在一旁一直无语的穆成君终于走到寒江雪面前,扬起手狠狠的抽了寒江雪两个巴掌,咬牙切齿的说:“贱人就是贱人,跟你那个狐媚子娘一样贱,小小年纪就会爬人家的床。”寒江雪从小被穆成君辱骂大,已经习惯,只是她忍受不了穆成君辱骂她的娘亲,那个与世无争的娘亲,那个刚刚三十出头就常住佛堂,清茶淡饭,永伴青灯的娘亲,那个对她无限温柔的娘亲。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攥紧拳头差点就挥在穆成君脸上,似是想到什么,寒江雪忍下一片怒气,瞬间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凄凄艾艾的叫了声“母亲”。
      似是泄愤完毕,穆成君终于带着一干人等浩浩荡荡的离去。
      待屋内所有人都离去,门窗封死,寒江雪渐渐止住颤抖的身躯,眼泪慢慢干涸,那张惊慌害怕的脸渐渐淡下,恢复了她自己独处时淡然冷漠的容颜。
      似乎一夜的折腾,寒江雪有些累了,她蹲下身子轻轻抱着自己,看着被隔绝了的庭院,仔细想来,虽然寒映雪是穆成君的女儿,可是这个异母姐姐这些年一直待她不错,在穆氏主母的欺压下总能为她谋求一些生机,寒映雪是真的拿她当做妹妹看待的。如今她与姐姐的未婚夫做了这样的事情,真真的是对不起姐姐的一片情意,轻轻叹息一声,犹记得前天夜里,寒江雪还满怀期待的说等一个月后她与穆青峦完婚后,便为她寻求一门好亲事,从此脱离相府,逍遥自在。
      而穆青峦由于与相府的关系,自小便常来走动,对她寒江雪也是相当疼惜,照拂多多,她还记得穆青峦曾经在树下教她弹琴,在屋中教他读书,如今的她能有这般见识,多半都是穆青峦倾囊相授,穆青峦于寒江雪,亦师亦友,亦父亦兄。如今她以身犯险,费劲心机的爬上了穆青峦的床,毁了自身清誉,伤害了她的姐姐寒映雪,也深深的害苦了她的峦哥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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