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隔壁家的阿银

4、毒药（二） 红线叫

　　红线叫屋中的人除简复外全部退下了。
　　此时屋中只有他二人，和温暖的烛光闪烁。
　　“你觉得那暗室中的人是谁，那穿黄袍的。”
　　红线轻声问，他早已服下解药，可是毒素早已侵蚀了身体，虽无性命之虞，仍是大伤元气。
　　“我不知道。”
　　简复实话实说。
　　“那我告诉你吧，这就是当今圣上，当今圣上和先皇一直和我叔叔互不对付，如今教你刺杀我表姐的人，和毒药我的人都是这位天子暗中下令。如今我和表姐既然都无事，他必然知道我们双方都在对方阵营里安插了眼线，暂时双方都得装着相安无事。”
　　红线说完，闭上眼睛，实在精力有限，颇为困倦。
　　“那您要我做什么？”
　　简复一听公子这段话，便知道这是指派任务的前话，明白暂时他脱不了身。
　　“你倒是机灵，也对，你被他间接派来暗杀我，一伙人被一网打尽，只有你做了漏网之鱼，那你今晚替我拿解药，这府里所有相关人都知道了，包括线人，他们定以为你是我这边的人了，你现在是无从选择。只有投靠我。”
　　简复听了红线一番话，倒是惊出一身冷汗，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独来独往，拿钱办事，完事后两不相干，如今竟居然沾惹上这一等一的大麻烦。
　　“大人，早上我便说过会追随大人，既不会更改初心，也绝不是被这等事情所惊骇的懦夫，有什么事大人尽管吩咐。”
　　红线知道简复已经上钩了，所以冷哼一声，继续道。
　　“先不忙听我要你干什么，我先告诉你一些你必须了解的一些情况，你不奇怪这皇上今晚的所作所为么？”
　　简复听着摇摇头。
　　“这皇上的母亲，当今的太后，当年是宠惯六宫的贵妃，相传她暗中下咒致使皇后死去，一边自己取而代之，之所以就有这样的传闻，是因为她是一位号称半仙的道士的妹妹，这位半仙少时做过先皇的替身，替先皇挡病消灾，所以家眷颇得照顾，妹子也得以入宫得宠，不过她会妖术这种事往往被人当作是宫中的妒忌闲话，并没多少人当真。但她仗着先皇宠爱，不顾宫闱禁令，将道士请进宫内讲演，也是不争的事实，她的儿子，也就是这位皇上也确实自幼学习道法，烧丹炼汞，虽被先皇斥责过几次，也自始至终没有放弃这一修行。
　　先皇去世后，新天子登基，他更是肆无忌惮的修炼，我们宫中的线人也告诉我们皇上的性情古怪，有时在宫中不知何处所去，宫中的宠物常常暴毙，有时，但如今越发频繁的宫人失踪，也弄得宫中私下里议论纷纷，人心惶惶。今晚你的所见所闻呢，我i们算是彻底相信了。
　　长期以来，众人都猜测皇上修道一走火入魔，遁入魔道，如今已是人不人，鬼不鬼了。那个跟在他身边的道士，十有八九是他的那个邪门歪道的表兄，一堆孽障。先皇老是疑心别人是祸害，最后最宝贝的东西才是最无情的毒物。”
　　红线说的气愤，有些气喘。
　　简复扭头就要叫人帮忙。
　　“别······”
　　红线挥手示意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十年被人追杀，你也参与其中，你知道是为什么我要被杀么？”
　　简复听了忙跪下。
　　“小人从来只当自己是个聋哑人，收钱之后，杀人便是，根本不追究缘由。一为了自保，二是想保持自由之身，不被这些事所牵绊终身。”
　　“自你第一天干了这个营生，就已经被牵连一身了。你十年前的那个主顾其实是先皇。”
　　红线看着简复道。
　　简复心想这已不算意料之外，只是这小公子看着着实没力气的样子，心生怜悯。
　　“你知道先皇为什么和我叔叔不对胃口么？”
　　简复没想到红线突然话锋一转，着实摸不着头脑，遂答不知。
　　“那你知道先皇和废太子的纠葛么，废太子是怎么死的么？”
　　红线又问。
　　“那是废太子企图谋反，然后被先皇制服······”
　　“然后呢，他怎么死的？”
　　“这个小的不清楚，只听得坊间的传闻，不知道信不信的真。”
　　“坊间怎么说的？”
　　“坊间说是废太子被先皇斩首的。”
　　简复看见红线的神色有变，一种难以形容的奇异表情，直观感觉有点恐怖。
　　“当年叫你杀我的人，是怎么叫你辨别我的？”
　　“是叫我确认那个孩子脖子上有没有一条红线，围着脖子一圈，看上去像是纹身，其实是胎记。”
　　简复一下子回忆起来一切，一瞬间恍惚以为又回到了十年前交易的时候，那个密谈的地方。
　　“你的记性还真是好。先皇如此迷信术士，又怎么会不信这些因果报应，神鬼传说。你过来。”
　　红线招手将简复招到床前，他有点费力的坐起身，松开领口，靠近简复。
　　“我是废太子来转世，向他父子二人来索命的。”
　　红线脖子上的那圈红线在白皙的脖颈上格外的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