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谢谢你在我身边》妆匣玉珍

18、踏入征途

　　灵络最多也就指出一个大致的方向，看着每天朝起潮落灵络依然直至一个方向丝毫看不到尽头的样子，露琪亚都忘了他们走了多少天了。离开了镇子外面的生活可就没有那么好过了，镇子一般都会建在自然环境比较好，草木较为茂盛的地界上，这才便于人类的生存。虚却不讲究这么多，虚的食物主要是整，其实不吃也不会饿死，依然保有动物野性，喜欢选择一些人烟稀少、地势险要的地方作为自己的根据地。
　　这一点阿西多在清楚不过了，他同意了露琪亚的建议，也清楚这次任务的困难程度，山高路远只是第一个困境。按照灵络的指向这条路大部分都是黄沙飞扬的岩土丘陵，植物和水源都比较稀缺，这还不算特别麻烦。他最担心的一件事在他们离开镇子第五天发生了，阿堇病了。
　　作为队伍中最重要的后方补给和医疗官自己病了。莲自然说什么也不肯再走下去了，达也更是寸步不离，露琪亚作为队伍里为数不多的女性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阿堇不管。
　　于是阿西多决定他和恋次抛弃所有食物和水用最快的速度向灵络方向移动，先行探查，而莲、露琪亚和达也留这里照顾阿堇直到病好。
　　“小心点，”露琪亚接过恋次背着的食物，递给他一块黑白相间的头巾。
　　自从蓝染大战结束以后，恋次似乎对虎纹的头巾青睐有加，前些天趁着有空她亲手做的，在这里他的衣服头巾好像破得特别快。
　　“嘿，”恋次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几只低等虚我还处理不了？用不用这么担心我？”
　　露琪亚没办法似得摇了摇头，“我是替那些虚担心，不知道他们要被你这家伙祸害成什么样。”
　　两个人相视一笑，露琪亚说不担心是假的，虽然提出直捣敌穴的人是她自己，可是对修利嘉到底有多少势力、背后有没有更难对付的人、巢穴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完全一无所知，这时又不能丢下阿堇不管，除了替恋次和阿西多担心她没别的事能做。
　　“可以走了吗？”阿西多在远处叫了一声。
　　“辛苦了，你也要小心！”露琪亚答应他。
　　阿西多和恋次向他们挥了挥手，瞬步消失了。
　　莲和露琪亚给阿堇搭了一个建议的“庇护所”，稍微遮挡一下阳光，达也运了不少水过来，阿堇虽然只是发烧，但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病情一直不见好转，一向口无遮拦的莲越来越沉默也能知道阿堇的情况一点都不好。阿堇烧得越来越迷糊，没多久就开始说胡话了。
　　“大哥，我要和你一起走，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大哥，为什么我们到哪里都被人欺负？”
　　“大哥，为什么恋次大哥一点都不喜欢我……”
　　“大哥……”
　　阿堇嘴里说着胡话，身体有些痉挛，莲想上去压着她，被露琪亚拦住，“别压着她，没用的。”
　　她反手用袖白雪打出一道白涟，“先用冰敷，我的鬼道只能治一些外伤，得去找找草药，可是在这里……”
　　她四周围看了看，似乎想在这样的环境里找到一些简单的草药。
　　“车前草，这种环境里车前草应该很好找，虽然疗效一般好歹比没有强。”达也的脸色煞白，声音倒是很平静。
　　“你没事吧？”露琪亚看他面无血色不由得担心起来。
　　他摇摇头算回答了。
　　“那我立刻去采，我认识。”露琪亚给阿堇再换了一次冰。
　　“我和你一起去，多采一点，”莲也站了起来，达也拍了拍的肩膀，“替我看着她，有事立刻想办法告诉我们。”
　　达也点点头，“小心迷路！”
　　这里的环境倒是很适合车前草生长，可是土地到底太贫瘠，露琪亚和莲找了半天也仅仅只找到几棵而已，看着莲越来越着急的神色，露琪亚提议道：“你先把这些带回去，我去找其他的。”
　　莲原本是想这么做，可看露琪亚瘦小的身影和渐渐落下的太阳，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天黑之前我们赶回去来得及，还要找点补给才行。”
　　想到越来越少的食物和水露琪亚倒也没再坚持。
　　车前草喜欢生长在海拔高的山上，高山人也稀少，说不定会有野兽出没，太阳一点点沉没下去，不远处正有一座高山，露琪亚打算拼一拼，以他们的瞬步到山顶采药不难，能不能赶在天黑前下山却很难说了，容不得露琪亚解释立刻往那里飞奔而去，莲紧随其后。
　　走到半山腰果然发现了零零星星的车前草，夹在石缝当中根须极深，露琪亚死命地撕扯着这些草，天黑下来不但山路难走，恐怕回去也会迷路。手上被锋利的石头棱角割出了一道道血印，她理都没理。
　　莲顺手抓了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野鸟充当干粮，转头看到了露琪亚手臂上的血痕。
　　还真是拼命。
　　阿堇也算个拼命的女死神，到底是自己的幼妹，没人的时候也会对哥哥撒撒娇，受了委屈也会哭鼻子，但是这种小女孩的性情在露琪亚身上他从来没发现过。死神的年纪一向都很模糊，要不是听恋次说过她的身世，他一度怀疑露琪亚是不是朽木家主姑姑辈的女眷。
　　“没时间了，直接上山顶。”露琪亚好像对他下了一道命令似得。
　　莲也没反驳，太阳只剩小半个了，瞬步上山，山顶上果然有大片车前草，露琪亚不管三七二十一，采了再说。车前草锯齿般的叶片和石头的棱角一直刮擦着露琪亚的手，终于磨得她鲜血淋漓，不过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露琪亚试图拔出一棵入地极深，长得特别茂盛的车前草失败时，莲顺手接过了那棵草，露琪亚的血黏在草根上有些黏黏的，“最后一棵了吧，差不多够了，你稍微休息下，恋次要是看到你手上这些伤，估计回来得砍死我。”
　　露琪亚掸了掸手里的血，“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他强出头。”
　　莲努力拔了拔那棵车前草纹丝不动，还真是很顽强的植物。
　　“唷，也就是说他要是喜欢我妹妹你也不介意。”莲一边用力一边随口问道。
　　“啊，我和恋次不是那种关系，”露琪亚立刻摆手，“恋次喜欢谁都……”
　　“不要紧”她想这么说，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和他说清楚，虽然这个世界上傻瓜很多，比如你、恋次、我妹妹、达也，但是如果谁都不开口的话，世界上的傻瓜都会是很痛苦的傻瓜，再也开心不起来，啊呀！”终于在莲咬牙较劲下，拔出了那棵“顽强分子”。
　　两个人只顾说话，没想到太阳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余晖面前还能让他们看清前路，不过两个人的注意力很快被不远处一片蓝光所吸引，这不像是居民的灯火，倒有些像某种灵力之光。可在这样的深山里，露琪亚除了莲的灵压什么都感觉不到。
　　两人互望一眼，暂时把赶路回去的事放在一边，蓝光并不远他们得去看一看。
　　瞬步过去，露琪亚脚下一滑，被莲猛地一拽，天旋地转后，她发现脚边有一个光怪陆离的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