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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沈秋迟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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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迟疑的收回手,朝沈隽看去。
沈隽还在诧异他的好身手,没想到曾经那个小屁孩身手这么好。
荣妃,没听过,他一个老不死的他怕啥。
不威胁还好,既然威胁了,定不让胖子好过。
“揍他……”。
沈隽话音刚落,沈秋立马将那胖子揪了回来,伙同两个小厮一起将人揍得鼻青脸肿。
等胖子那几个小厮爬起来时,见到自家主子已经摊在了地上。
几人小厮知道这几个人不好惹,赶忙将那胖子抬起来,跑掉了。
沈隽看着有趣,来了一句:“那人怕不是得有两百斤,难怪要带这么几个小厮,一般人怕是都没这几个抬得利索”。
“老太爷估算的差不多,那人有两百五十斤”瘦弱的老板是个中年文人。
不过也对,只有读书人才喜欢吟诗做画。
“哦…老板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那位常来,对比在下这幅身子,难免要炫耀一番”
沈隽觉得那胖子真是离谱,直接笑出了声。
读书人有股傲气,就算在这市井之中,也要仪态端方,接人待物有理。
他将山势图取了下来,在沈隽面前展开:“老太爷可还喜欢,这是在下之作,喜欢我就给您包起来”。
人都会审时度势,如今卖画要紧,不是该谦虚的时候。
“甚好,老板,包起来吧”沈隽说完又看向其他画作,虫鸣鱼鸟,山川草木,应有尽有。
他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一看就知道都是好东西。
心里来了兴趣同老板攀谈起来。
“老板是爱画,我看你这每一副都唯妙唯俏,十分的好”。
谈成了一笔大买卖,老板心里一松,十分乐意陪他聊天。
“不怕您笑话,君子六艺,在下唯擅长作画,也好在会画,如今算是一门养家糊口的手艺”。
“老板,谦虚了,你的画一看就十分的好…要不然”
沈隽话音一转:“要不然那胖子也不会想要明抢”
这话倒是没错,老板一扫刚才的阴霾,乐了起来:“您这话没错”。
沈隽觉得此人有趣,心里起了想法:“老夫冒昧了,你画作这么好,可有考取功名?”
老板不知他什么意思,只寻常回答:“老太爷客气了,不过是些寻常事,在下是举人之身”。
“啊…就算举人,也是可以补个官做的,何苦在这市井卖画”。
说道此,老板面露愁容:“哎…年轻时家里遭了难,等好过些,已经错过了好时候,这就耽搁了下来”
……
一通闲聊下来,沈隽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
此人名叫王昌明,二十来岁便考到了举人,说来也是个难得的俊才,只是后来二老接连病逝,会试就给耽误了。
而后妻子离世让他一蹶不振,本就是寻常人家,这么一耽搁下来早没了原先那股心气。
如今只一心培养家中幼子,好在幼子争气,十五六岁已经得了秀才功名,没想到又遇上幼子生病,这才出来摆摊想赚些汤药钱。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他爱自己的孩子,也愿意为孩子放下读书人的脸面。
沈隽心里一通思量,顿时有了计较:“不知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
王昌明一瞧他刚才那气势,哪能不知道此人尊贵,谦逊道:“当不得老太爷一声先生,在下只想尽快医治好儿子,往后在教他读书,争取考上功名为皇上效力”。
事到如今才知道银钱的重要,如今他别的本事没有,教书育人还是不错的,便继续说道:“往后或许开间学堂,收几个弟子,也不错”。
这不正是沈隽想要的:“先生何必等往后,老夫家中有几个孩子,正缺老师,无论是作画,还是学文,您教啥都行……”。
沈隽见他面色迟疑,继续道:“听你这一讲,老夫猜测令郎这病怕是不简单,正好老夫认识几个御医,可以请他们来给令郎瞧瞧,好得也快些”。
沈隽这话一下子击中要害。
但是王先生,心里却有担忧,他教自己儿子当然是没问题,只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应是早早就有先生的,何苦来寻他这个无名之辈。
他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沈隽听后摆摆手,很不在意的说道:“先生多虑了,读书开智,都是十来岁的少年少女,不需要他们考取功名,只多读些书,学学技艺就行”。
“多谢老太爷赏识,那在下却之不恭了”
两人将此事谈妥,沈隽留下了地址,王先生,为了孩子,哪里能等,只说明日就来报道。
沈隽留了他的地址,说明日让人去接,就打道回府了。
……
回府的马车上
沈隽好奇的问沈秋:“何时学了这般好身手……”。
沈秋毕竟是少年郎,听到夸赞破有些不好意思:“祖父让我多增长见识,禀了侯夫人,让我跟着宋家的商队天南地北的跑了两年,跟着老师傅学的”。
“你祖父做得很好…”
沈秋还担心太爷觉得他祖父自作主张,呐呐不敢言,没想到太爷竟然也觉得好,心里十分的高兴,话不自觉多了起来。
“侯夫人见小人这样,就请了几个退下来的老师傅,专门教府上的小厮,如今府里的小厮多少都会些身手……主子们贴身的丫鬟也会教,只是没有小厮多”。
荣氏的做法倒是和沈隽的不谋而合。
沈隽本想让沈秋传话,讲讲先生的事情,然后又想到晚饭,改口道:“等会儿去请侯爷和侯夫人来一同用晚膳”。
沈秋点头称是,而后将人扶下车,正好又碰到了回府的沈长宇。
沈隽想着今日酒楼里的话,对这个友人起了怀疑,故而问道:“长宇,今日玩的如何?”
他因为柳霏霏的拒绝正心烦意乱,脸色自然不好看。
只是见到自家祖父,只能摆起笑脸,回答:“孙儿还好,还不错”。
他背后的清风,都快无语的翻白眼。
哪里好了?今日追着柳二小姐满京城的跑,饭都没吃上一口。
不过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说,一点不敢表露出来。
沈长宇下车时的脸色,沈隽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也知道他一时半会儿怕是劝不动。
心里吐槽道,都是闲出来的毛病,看来今日这先生找对了。
沈隽回了句:“那就好……”,便朝里走去。
等到走远了才,转身对着身后的沈秋道:“世子身强体壮,记得让王先生多给他安排课业”。
沈秋了然的点了点头。
……
这厢王先生收拾了东西,揣着沈隽给的五十两银子回了家。
他本是推迟不要的。
但沈隽坚持一码事归一码事,硬是让收下了。
他家同坊市只隔了两条街,是套二进的宅子。
王先生高高兴兴的打开门,放下背上的画,抱着银子就去了儿子的房间。
“清云,你猜爹今日遇到谁了?”
王清云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偶尔咳嗽几声,喉咙像个风箱一般发出呼呼…呼呼…的声音。
王先生赶紧喂他喝了水。
王清云这才好些。
“都是爹不好,挣不来钱,让你的病拖了这么久”。
“爹……不要自责……会好的”王清云喉咙干涉,鼻子里都是热气,只能断断续续的出声。
“对…对…会好的”王先生这才想起来要说的话:“今日爹碰到好人了…那位老太爷买了爹的画,整整五十两…他还请我去做西席…还会请御医给你看病…儿啊…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王清云听了此话,有些不信,想要仔细问问,奈何喉咙干涩,只能说出两个字来:“…好事…?”
自己的儿子,王先生当然懂:“放心,我们两父子,一穷二白有什么能让人惦记的”
王先生轻拍他的肩膀,再次解释道:“我最后才知道贵人的身份,那是这几日市井里传的安平候府的老太爷,外头说得没错,他当真是醒了”
王先生再喂给他水:“安平候府好呀,世袭爵位,不参与朝政,不结党营私,是我们最好的靠山”。
王先生这话一点没错,没想到他家还能有这样的运气,依附安平候是最好的选择。
“清云,你好好睡一觉,爹去收拾东西,明早有人来接我们去侯府”
……
福寿堂
三人都坐到了桌子上。
安平候看着桌上的菜色,问出了声:“爹,您何时喜欢有辣味的菜色了”
沈隽十分镇定,不相信他能看出不对来:“这几年吃的全是流食,嘴里没味,这辣味勉强有感觉,吃着不错”。
沈隽才不会告诉他,他本来就喜辣,只是如今没有辣椒,茱萸的味道还是差了些。
勉强能吃。
吃完饭,沈隽才说起正事:“我给几个小的,请了位先生回来,已经安排了人,明日去接”。
他说着看向荣氏:“你让人收拾两个院子出来,一个给王先生住,一个当学堂”。
他接着道:“王先生只有一幼子,生了重病,请牛御医来给他看看”。
有上一回的事在,荣氏完全不敢反驳,直点头称会将事情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