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养老日常》三月惊雨

42、第 42 章 沈长宁

　　沈长宁保持仪态，在长乐公主对面寻了个位置坐下。

　　小大人模样静静的听两人讲话。

　　慢慢接触下来，发现长乐公主性子随和，一点架子都无，沈隽很喜欢这个小辈，乐得跟她说话。

　　“公主寻我，可有事？”

　　“听闻小叔公，荣升工部尚书，长乐来道喜”长乐公主眼里盛满笑意。

　　沈隽咧嘴一笑，而后故作苦恼的看着长乐公主道：“我看你不是来道喜，是来瞧我热闹，我正苦着，哪里见得你们闲暇”。

　　“时来运转，小叔公不必自苦，接下来的好日子，长乐都羡慕不来”

　　好日子刚到头的沈隽，听不得这个，故而摆摆手，“可别羡慕，我冥时就起……”。

　　他脑中灵光一闪，声音一顿，身子往前倾，看着长乐公主循循善诱道：“你要真羡慕，我可以为公主安排”。

　　“安排？”长乐公主来了兴趣，好奇的跟着往前凑。

　　“府里有位王先生，公主得闲可以同长宁一起去上课”。

　　沈隽怕她不肯，接着解释道：“王先生本事了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家小子小小年纪已是秀才，就要参加秋闱，能中，明年可直接参加会试，王先生要不是命途多舛，这会怕已为官数载，怎么能让我捡了漏”

　　沈长宁一言难尽的看着沈隽，“师傅师兄是不错，但自家祖父怎么拿他们忽悠人”。

　　“公主聪明伶俐，出师后定比状元还文采斐然”

　　“真的吗？”长乐公主心有疑虑，但架不住她是真的缺个老师。

　　她从前在宫里是女官偶尔教学，皇后还怕她累着，学的不多。

　　出宫后更没给他安排老师，近来她喜欢读史，没人教，光靠她自己摸索，困难重重。

　　长乐公主很快下定决心，“我听小叔公的”。

　　“好，好……这就给公主安排”

　　难得来个好学生，沈隽高兴极了。

　　“公主……”沈长宁有心想提醒长乐公主，怕她受不住，却被沈隽一个飞眼扫过来。

　　沈长宁只能讪讪闭嘴。

　　之后三人谈笑一会儿，长乐公主和沈长宁才离开沈隽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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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乐公主和沈长宁的院子，不在同一个方向。

　　到分岔路口，沈长宁责任心上来，没忍住，提醒道：“公主，王先生很严厉，您要有准备”。

　　长乐公主走近，低下头看着沈长宁，轻轻一笑，“我是公主，不打紧”。

　　“看来是我多虑了”

　　沈长宁身高还不到长乐公主肩膀的位置，长乐公主一靠近，两人间隔变小，沈长宁不得不得仰着脖子往上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压迫感袭来。

　　沈长宁瞳孔地震，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吃什么长这么高……”

　　他一句话，不止长乐公主笑了，公主身后的老嬷嬷也跟着笑起来。

　　安平侯府安宁，长乐公主出门只带老嬷嬷一个。

　　老嬷嬷倒是好心，轻声宽慰沈长宁，“小公子，您还没到长的时候，过几年就能和公主一般高”。

　　少有人在沈长宁面前说玩笑话，所以他除心思单纯外，别人说的话他下意识会信以为真。

　　他认真思考老嬷嬷这一番话后，嘴里蹦出一句疑问，“哥哥姐姐都没公主高，我真能和公主长得一般高？”。

　　“额……”老嬷嬷习惯了宫里的弯弯绕绕，一句话恨不得拐个三路十八弯来听。

　　突然遇上沈长宁这个心思澄澈的，竟被难住了。

　　她不过随口一句，说好听是安慰，说不好听就是敷衍了事。

　　没想到他竟信以为真，认真思考起来。

　　这让她怎么回？老嬷嬷为难的看向自家主子。

　　长乐公主算是看明白了，安平侯府是真的在养孩子，十来岁的少年还养得这般天真。

　　“多吃多睡，能长高”长乐公主淡定的给出这么一个回答。

　　“难怪我长不高，原来是吃少了”沈长宁恍然大悟，“可是…我吃不下太多…”

　　一事不烦二主，沈长宁又向她请教，“公主平日里吃什么？”

　　不等长乐公主回，沈长宁自个儿嘀咕起来，“肯定吃得和我不同，要不然怎么长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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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长宁自顾自的思索半天，对着长乐公主说出一句话来，“公主，我可以和你一同用饭吗？”

　　“嬷嬷，你觉得长宁弟弟的提议怎么样”长乐公主立马没有拒绝，反而将决定权交给老嬷嬷。

　　老嬷嬷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不确定道：“或许可以？”

　　“好，长宁你以后就到我院子里用饭”长乐公主一锤定音。

　　沈长宁高兴的笑起来，“公主您放心，不白吃，我现在就回去准备，等会儿记得给我留晚饭”

　　他边说边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走远后还不忘回头对着长乐公主挥手。

　　老嬷嬷看着沈长宁走远，心里越发搞不懂自家主子的意思，不确定的问道：“公主，这样真的好吗？”

　　“不过一个孩子罢了，嬷嬷担心什么”长乐公主异常淡定。

　　“可他是您的附马”

　　“往后都是一家人，更没必要担心”长乐公主说完，不再理会老嬷嬷欲言又止的眼神，朝院子的方向走去。

　　“您倒是接受得快”这话老嬷嬷只在心里嘀咕，到底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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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早朝

　　沈隽迷迷瞪瞪的站在前头，耳边是各位同僚议事的声音，好不热闹。

　　偶尔说到有意思的地方，他想支起耳朵去听，可惜话音入耳不入心，意思模模糊糊不甚清晰。

　　沈隽还以为他能就这么混过早朝，毕竟他一个新人，没谁会特意来询问他的意见。

　　事实也确实如此。

　　上头的皇帝只扫了他一眼，全当没看见，继续听其他朝臣议事。

　　皇帝都不管，其他人自然不会捅出来。

　　沈隽迷迷糊糊的已经想好，等会儿去到办公室，关上门倒头就睡。

　　但是事与愿违。

　　确实没人找他议事，但有人参了他一本。

　　“启奏陛下，微臣殿中侍御史刘誉参工部尚书沈隽宫前失仪，藐视皇权，不尊礼法”。

　　沈隽突然被点名，整个人一激灵，瞌睡瞬间消失无踪，精神倍棒。

　　“刘爱卿这是何意……？”

　　不等沈隽开口，皇帝直接问向刘誉。

　　“沈隽至昨日起，上朝前马车不按礼法行进，臣认为其行为藐视礼法，不尊皇权，应当严惩”。

　　上头的皇帝看了看刘誉又看了看沈隽，最后才看向精神头十足的沈隽道：“沈爱卿可有此事？”

　　沈隽一个滑跪，动作迅速。

　　“陛下，臣冤枉，臣不知哪里有过错，还请殿中侍御史指出来”。

　　“陛下当面，你还敢狡辩，这两日就是你沈家的马车一直停在宫门处”殿前侍御史愤然说道。

　　沈隽才不听他讲，朝着皇帝就是好一顿痛哭流涕：“陛下，微臣冤枉呀，您是知道微臣身子不好，这才将马车停在别处歇息，微臣是万万不敢占宫道，特意选在离皇宫最近的地方，没想到竟被有心人篡改一通，给臣定下如此罪孽”

　　沈隽又是好一通哭天抢地，“陛下，求您给微臣做主，此等欺君罔上之辈，若再为御史，不知还要污蔑多少同僚”

　　沈隽抬头一脸希翼的看向皇帝，“陛下要不是您明察秋毫，微臣不知要被此等小人污蔑多少次，还请您还微臣一个清白”。

　　沈隽这个反应，皇帝一点都不觉得奇怪。高祖，太祖，太宗皇帝当面，沈隽就是这幅模样。

　　皇帝眼低闪过一丝无奈，同时心中对殿中侍御史升起一股恼意。

　　你说你没事惹他干什么，净知道给他这个皇帝找麻烦。

　　他要是这会儿因为此等小事处置沈隽，这厮过会儿就敢跪在太皇太后面前哭诉自己的委屈。

　　皇帝是真的无奈，不过他面前还得坐严肃装：“刘卿，你可有亲自去核实过沈爱卿马车的位置”

　　沈隽根本不给他回答的机会，大声道：“陛下，殿中侍御史没有，微臣马车前50尺内空无一人，微臣都不认识他”。

　　皇帝扫了沈隽一眼，示意他少说话，“刘卿，沈爱卿所说可为真”。

　　“陛下，臣虽然没有亲去，但是眼见为真”

　　沈隽这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对皇帝再次大声道：“陛下，微臣有人证”。

　　“沈爱卿，不是说五十尺内空无一人吗？”皇帝定定的看着沈隽。

　　沈隽装做恼羞成怒的样子，大声斥责殿中侍御史：“微臣是被刘誉气糊涂了，一时间没记起”

　　皇帝不耐烦的看了沈隽一眼，示意他赶紧说。

　　沈隽识相的闭嘴，没再做纠缠，立即道：“微臣的人证是兵部尚书唐国公，昨日唐国公特意来同臣叙旧，在微臣马车前停留许久，唐国公，可以为臣证明”。

　　不说其他朝臣什么看法，唐国公这会心里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他在心里先把沈隽骂了一通，再把殿中侍御史拉出来胖揍，才好受些许。

　　要说这大殿中谁最清楚沈隽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唐国公要算一个。

　　唐国公怎么也是带兵打过仗的，不管在什么环境里，他都会下意识打量四周。

　　日常便是如此，更何况是面对沈隽这个多年来的死对头，他只会观察得更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