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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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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忽略了坐在中间的沈隽,根本没想过这里有钱又大方的是他。
真是天大的误会。
沈长宇给柳霏霏保证过,一定会拿下这幅画。
他听见两道声音都是从钱霖的位置传来,以为是钱霖在故意找茬,心里愤懑:“一千一百两”。
钱霖一听乐了,又朝沈隽看了看,再掺和一脚:“两千两”。
沈长宇不甘示弱:“两千五百两”。
沈隽瞪了一眼又要出声的钱霖,不让他再说,自己出价“三千两”。
钱霖笑嘻嘻的将场子让给了爷孙俩。
——
这下沈长宇为难了,他虽说不差钱,但是一下花这么多怕不得被他娘揪着耳朵骂,到时候就不好交差了。
刘修远这个时候名声不显,上辈子这幅寒梅不过拍出五百两,这辈子怎的高了这么多。
柳霏霏心里虽然疑惑,但是她显然是早有准备,也不指望沈长宇,自己出声道:“三千五百两”
楼里的人大都认得她,听到她的声音,接连有人起哄。
柳霏霏想要,不知道钱霖会不会心疼美人,让给她。
——
沈隽可不管她,直接将价格拔高了一个度:“五千两”
反正他不差钱,送给才子也是个好去处。
谁承想,楼里传来一众唏嘘的声音。
“钱公子真是不解风情,难怪追不到柳小姐”
“没想到,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也长了个榆木脑袋”
……
钱霖:“……”
风评被害,他幽怨的看着沈隽。
惹得沈隽哈哈大笑起来:“钱公子,真是对不住”
——
柳霏霏心里早就将刘修远视为囊中之物。
她哪里是冲着作品来的,她分明是冲着人来的。
眼下计划落空,她低下头,藏起眼里愤恨和扭曲的面容。
这钱霖性子性格阴暗就罢了,上辈子害她那么惨,这辈子还不见得她好,总有一日要料理了他。
她让贴身侍女附耳过来:“去打听打听,刘修远在哪”。
等待的时候,她心里不免疑惑,难到是因为没按照上辈子的路线走,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出师不利,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
今天的重头戏落幕,人们纷纷散场。
很快,掌柜将画送了上来,这位可是大主顾,春风楼开业至今,这是最大的一笔买卖,关系可得维护起来。
一想到往后会有更多的人慕名而来,掌柜笑得牙不见牙。
“老爷,您的画小的送来了,可要打开给您品鉴”。
“收着吧,回去在看……”好戏落幕,眼见快到中午,正好去寻味楼。
掌柜拦住了要离开的他们:“刘修远刘公子,想来亲自感谢您,您看可方便”。
沈隽估摸着天色,肚子也还不饿,答应下来。
刘修远早在不远处等着,只是隔着软烟罗,看不见罢了。
他进来时,二楼的人基本都走得差不多了,偶尔有三三两两在。
不过都隔得很远。
刘修远清瘦挺拔,气质文雅,眉眼清正,一身青灰色长衫,袖口微微泛白。
沈隽一见就知道今日这笔钱,用对了去处。
刘修远不见拘谨,从从容容的朝着两人行了一礼:“在下刘修远,特来感谢老爷和钱公子厚爱”。
才华出众的小辈没有人不喜欢,沈隽微笑道:“刘公子不必多礼,这边请坐”。
钱霖是京城里的名人,刘修远在好几场诗会上都见过这位钱大才子。
他礼貌的谢过两人,坐了下来。
沈隽对他好奇:“刘公子从梁州而来,可是要参加会试的举子”。
刘修远点了点头:“还未请教老爷贵姓,您说得没错,梁州路途遥远,在下想早些来做准备”。
“免贵姓沈,确实该提前来,蜀道难走,还得来适应这京城的气候,刘公子思虑周全”
刘修远刚来不久,并不知道京城里的情况。
更不知道沈隽身份,但能让钱公子作陪的,又怎么可能会是简单的人物。
他没有攀附的心思,只是沈隽实在平易近人,又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
无意中让他吐露了真心。
“说来惭愧,在下家贫,参加拍卖会也是为了赚些银钱,没想到能得两位厚爱,在下惭愧”。
他的意思沈隽哪能不懂,他以前也为银钱汲汲营营。
只是因为穿成了侯爷才摆脱了这样的困境,那是来时路,大家都走得辛苦。
沈隽欣赏刘修远的坦诚,安慰他道:“人生在世,吃饱穿暖求名利,刘公子这样实属人之常情,不必惭愧”。
沈隽为此不得不撒了个小谎:“我们是真心喜欢寒梅图才出价的,你且安心,你值得”。
钱霖早就收起了闲散模样,他生来没吃过苦,没法共情,但他认可刘修远的才华。
便学着沈隽的样子,安慰道:“刘公子不必自谦,你是春风楼选出的魁首,当有赞誉”。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刘修远懂得进退,主动起身告辞。
沈隽两人正好也要走,便随同一起下了楼。
柳霏霏找了借口,打发沈长宇后,带着丫头等在马车里。
原本是为了等刘修远的,没想到沈隽和钱霖也再,急忙将帘子放下,挡住自己。
可惜她慢了一步,刚好让走在前头的沈隽看得一清二楚。
沈隽脚步微顿,发现马车周围没有沈长宇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那小子不在,要是让他知道是自己拍下了画作,刚才他安慰刘修远说的话不就穿帮了。
沈隽心里暗自庆幸。
不过柳霏霏这是在等谁?
沈隽耳朵里突然传来刘修远同钱霖交谈的声音。
不会是在等刘修远吧!
画没拍到,来堵人了,沈隽心里暗暗奇怪。
他回头暗暗的打量了一下刘修远,男子身材纤长,面容俊朗确实有让女子心动的资本。
难道柳霏霏喜欢这款,她那眼神看着也不像呀,奇哉怪哉!
“沈老爷,今日多谢您”正好刘修远前来告别。
打断了沈隽的思路,不过这些同他没什么关系,沈隽很快的将其抛诸脑后。
“刘公子客气了,我们这就回了,你也慢走”。
柳霏霏不认得沈隽,这也不奇怪,毕竟上辈子她嫁进去没多久,老侯爷就去了。
她只见过老侯爷病入膏肓的模样,而且中间还相隔了十几年。
完全没将他同侯府老太爷联系起来,毕竟谁都知道钱霖同沈长宇不对付。
钱霖又怎会为仇家长辈鞍前马后。
柳霏霏不知道京里何时出了这么个人物,毕竟时间久远,她也记不太清,只下意识的将沈隽的模样记在心里。
柳霏霏看着马车离开,才示意丫鬟去寻刘修远。
她今日带的丫鬟不是别人,正是回门那日同柳漫漫起冲突的扶柳。
扶柳走上前,看着刘修远穿着寒酸,心里有几分看不上,面上不自觉带了几分轻慢之意。
“刘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刘修远面上疑惑,心里迟疑。他来京城不久,并不认识什么小姐。
扶柳见他不动,下巴微扬出声催促:“刘公子,这边请”。
刘修远心里不喜她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正所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她的主子怕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刘修远立马起了警惕之心。
他来京城是为了科举,此时最好不要得罪这样的人。
他心里拒绝,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朝马车走去。
“不知小姐请在下前来,所谓何事”
柳霏霏撩开帘子,露出面容,微笑道:“贸然请刘公子来,实属不该,只是小女仰慕公子才华,刚才没能拍到公子的寒梅图,想再求公子一副画,不知可否”。
柳霏霏表现的再随和,也改变不了她高坐马车的姿态。
刘修远本就有警惕之心,如何肯答应:“在下多谢小姐赞赏,只是寒梅图是在下从前得闲时所做,如今怕是分不出心力来,在下忏愧”。
柳霏霏见他不识相,心里难免生怒,不过她想要人家真心跟随,就不好强逼,硬生生忍了下来。
“是小女的不是,竟然忘记了这个,还请刘公子勿介怀”
“小姐严重了”。
柳霏霏心知只能再找机会,只略微寒暄了两句,便道别离开了。
刘修远同样没在原地停留,他才知道柳霏霏是刚才同沈隽争夺寒梅图的女子。
他不知道柳霏霏有何目的,这次虽然打发的容易,但看起来不是个会散罢甘休的。
他一个穷举子,也不知道这人图什么。
刘修远急匆匆的往回赶。
——
“哟…刘兄这是从哪回…可是在京城认识了什么贵人,去了这么久,也不带上同乡的兄弟”
刘修远刚进院子,隔壁屋便钻出来一个人。
这人也是梁州来的举子,同来的路上多次找茬,要不是银钱不凑手,刘修远真不想同他在一个院子住。
近来此人越发过分,时时刻刻都盯着他。
好在今日沈老爷慷慨,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这人将一切都看得明白,虽不知道沈老爷是什么目的要花高价同柳霏霏竞拍,但是人家是真心在安慰他,他记在心里。
刘修远知道他今日得了五千两银子的事瞒不了多久。
看来得重新找个安静的院子读书。
“今日不过是给翠墨轩送抄书,曹兄误会我了”
说完,他便急匆匆的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