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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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顾沉发觉裴墨白近来对自己的态度有点微妙。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那种，有点讨厌你却又想讨好你。
讨好他？
顾沉认真思索了一番，觉得自己还是该请个大夫来看看脑子比较好。
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裴墨白总是能够时机巧妙地出现在他周围同他说上两句话。
深入考虑了一番未果，顾沉谨慎地选择拉开点距离。毕竟，面对京中流传了不下十个版本的《裴世子与顾郎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他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而顾泠，对于总是在兄长身边看到裴墨白这件事，远比其他人来的淡定。相比之下，顾郎君就落了下乘。
“阿沉的妹妹看起来颇有令堂的风仪，不知是何人有那个福气了。”裴墨白在说起宁王世子娶妃之事时，貌似不经意玩笑了这么一句。
顾沉的母亲出自世代清贵的柳家，虽为次女，却很是娴雅端方，及笄时一家女万家求。最终被顾老爷子做主，许给了故交的儿子，有了顾沉顾泠这一子一女。
在这方面迟钝得可怕的顾沉，只听出了裴墨白对妹妹的夸奖，笑得自得而不自知。
“恐怕是要便宜郑家那小子啦。”
chapter 2
郑焉识。
裴墨白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矜持得体地冲对面俊雅的公子点了点头。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心中滋生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
王孙们相聚作乐的宴席上，有侍童奉上新酿的果酒。裴墨白浅酌了一口，便开始把玩酒杯，冷不防抛出一个问题。
“四姝如何？”
如何？
众人皆是摸不着头脑，向来不爱风花雪月的裴世子，这番问，莫不是看上了谁？
容色妍丽的许卿颜？弹的一手好琵琶的何箬？才女江蕴？抑或是娴静的顾泠？
“郑公子以为呢？”这个问题被抛给郑焉识的时候，有人觉得这大概是裴墨白给他故意出的难题。
谁人不知，四姝中的许卿颜是他的表妹，何箬是他老师的女儿，江蕴为人高冷，对郑焉识却是温柔有礼，而顾泠，算是他的青梅竹马。
真真让人嫉妒。
“各有千秋。”郑焉识笑意不减。
“在郑公子心中，不知更喜欢哪位？”裴墨白促狭地笑了，一双眼迷醉，笑意不达眼底。
郑焉识愣了下，探究地看了一眼裴世子，似乎是不太明白为何自己被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有人看出了气氛的冷凝，不想闹出不愉快的立刻充当了和事佬，把这个话题带过。
裴墨白眼中沉沉浮浮，良久，露出一个笑来。
哪怕青梅竹马如何？两情相悦又如何？
他有的是办法。
chapter 3
顾泠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过裴墨白。
然而这并不值得她去深究。只是在看到自家兄长一个人时，才会记起还有这么一个裴世子。
大概是找到新趣味，同他哥哥待得腻了罢。
她这么想，随即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阿泠也大了，是时候该相看人家了。”
偶然听到母亲同父亲提起这件事，顾泠心里泛了一点波澜。
她的夫君，将会是谁？
“我看郑家那小子不错，一表人才，也知根知底的。不过前些日子王夫人似乎也对我们阿泠有意思……”
剩下的顾泠没有再听，她脸上有点发热，匆忙回了闺房。
她再淡然，也毕竟是个女子，会对自己的婚姻生活抱有期望。
对郑焉识，她不清楚那是不是爱，只是觉得能和他共度一生，她心里一点也不排斥，相反，还有几分期待。
顾、郑两家人走动得更加频繁，在外人看来，结亲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面对朋友的打趣，郑焉识无声的维护更让她心里安定。顾泠想，也许幸福并不是不可以期待，她甚至已经想到了以后他们大概会有琴瑟和鸣，岁月静好。
chapter 4
最后两家人决定在来年春天订亲。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个是羞涩娴静的少女，一个是素雅俊逸的少年，算是门当户对，情投意合。
这门亲事被除了裴墨白以外的所有人看好。
乾正三十四年秋，西戎入侵。
裴墨白自请出征。
冬，大败西戎。
班师回朝之时，裴世子风头无两。
帝王大悦，设宴洗尘，百官来贺。
酒到酣处，君王广袖一扬，朗声笑道：“朕于战前曾许诺于阿墨，若得胜而归，必应其一求。”
朝臣暗自琢磨帝王言下之意，嗟叹裴世子好本事，能得青眼，必是前途无量。
于是就听到一声如玉相击的男声：“臣仰慕顾氏二娘已久，愿以千金相聘，迎为世子妃。”
一时间宴席安静下来。有诧异有发怔，还有幸灾乐祸。
“原来我们的阿墨也是有心上人的。不错，不错。”君王的目光扫过顾侍郎，眼里的冷意看得这个老实人心里发寒。
“小女之幸。”没有犹豫，顾侍郎立刻跪下来，朗声谢恩。
帝王赐，不可辞。
顾泠的命运，在这个轻风徐徐的晚上被打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