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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突然的变故 再次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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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西坐在酒店停车场的台阶上,哭了很久很久,天逐渐黑了她都没发现。
虽然她嘴硬不肯承认,但哪有孩子不想妈妈的。
今晚的应酬,卓凡多喝了两杯,有点微醺,想着走走透透风,结果就遇到了哭泣的顾小西。
卓凡走过顾小西的身边,听到了嘤嘤的哭声。女孩小小的缩做一团,单薄的身体在风中瑟瑟发抖。
“卓总,上车吧。”
卓凡想了想,还是把迈进车里的腿收了回来。
顾小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盖到了自己身上,她抬起头,看到眼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她?”卓凡认出了顾小西,有些意外。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顾小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听到卓凡的话,她才发现,原来天都已经黑了。
“糟糕!”顾小西腾的站起来。
“叔叔,请问现在几点了?”
叔叔?又是叔叔?
“快六点了。”
“完了,怎么办啊。”
卓凡看到顾小西的大眼睛里又要开始往外涌出泪水。
“哎哎,怎么刚好又要哭了,你的眼泪是自来水吗?说来就来。”
顾小西觉得自己真是倒霉至极了,错过了时间,没赶上五点回平阳的末班车,兜里的钱又不多,今晚怕是只能流露街头了。
“叔叔,能不能借我用下电话?我想给我爸爸打个电话。”
接过卓凡的手机,只摁了几个数字,顾小西就犹豫了。要是让爸爸知道自己没回去平阳,又和妈妈闹得那么不愉快,他一定会很着急和失望的。
“怎么不打了?”卓凡接过顾小西递回的手机。
“我没记住号码,谢谢你了,叔叔,那我回家了。”
“哎,你还有东西没还我。”卓凡指了指顾小西的肩膀。
这时,顾小西才发现自己的肩上多了一件衣服,怪不得自己觉得暖暖的。
顾小西朝卓凡笑了笑,把衣服还给了他。
站在路口,顾小西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
“上车吧,送你回去。”卓凡的车停在了顾小西身边。
“那个,我家离得有点远。”顾小西苦笑了一下。
女孩的头靠着车窗睡的很沉很沉,今天一定是让她精疲力尽的一天。可是她为什么哭呢?是和之前那个男孩吵架了吗?还是有什么其他伤心的事。
卓凡轻轻把靠枕垫在顾小西头下。这么温柔的自己,他都从来没见过。
顾小西醒的时候车子已经进了平阳。
“醒了?”
顾小西点点头,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遇到两次了,也算是缘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两次?”
“怎么?你不记得我了?”
顾小西在脑海里仔细的回想了一遍,恍然大悟。
“对了,你是上回帮忙打走坏人的那个叔叔。”
“叔叔?嗯。”
“叔叔,谢谢你,帮了我两次。你好,我叫顾小西。”
顾小西到家楼下的时候,聂宇早已焦急的等在那里。说好了坐五点的末班车回来,可聂宇在客运站等到了八点,也不见顾小西的身影。
远远的,聂宇看到顾小西从一辆汽车上下来。车里人的侧脸,有些眼熟。
“你怎么才回来?跑哪疯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了时间,没赶上末班车。”
“送你回来的是谁?”
“哦,一个认识的叔叔。”
“我都回来了,放心吧,快回家吧,明天见。”
聂宇的心里觉得有点不安。
“咱们和那小姑娘还挺有缘的啊。”大伟从后视镜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坐在后排的卓凡。
“嗯。”
“她这叔叔、叔叔的叫着,还真是别扭啊。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在我们农村,结婚早的,怕是孩子真有这么大了。”
卓凡笑了笑,思绪渐渐有些模糊,梦里的女孩,擦干了眼泪,笑的特别甜。
临近高考还有一个月,聂宇要回北京了,毕竟他是借读的,学籍还在北京,要回北京参加高考。
“我走这一个月,你不能放松知道吗?”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你这人不准成,千万别以为这几次模考成绩不错就懈怠啊。”
“不会呀。”
“这个给你。”聂宇递给顾小西一部手机。
“给我?”
“嗯,这是我来平阳前,我妈给我新买的,我一直没用,我给你买了张电话卡放里面了。”
“那你用什么?”
“我家还有。”
“手机里我存了我在北京的电话号码,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你有不会的题就给我发信息。”
“嗯。”
聂宇走的那天,顾小西和张博文、邹爽都去了火车站送他。
“记住我们的约定,加油!高考一结束,我就回来找你。”
顾小西朝着开动的火车不停的挥手,鼻子酸酸的,虽然只是分开一个月,可她却觉得无比的漫长,但支撑他们的是美好的明天。
只是当时的两个人不知道,那一次将是他们青春岁月里的最后一次相见。
多年以后,聂宇回想,如果当时自己没走,那该有多好,也许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顾小西,你姑姑找你。”
姑姑来学校找我?顾小西觉得有些意外。
“小西,我和你们王老师请过假了,跟我走。”
“去哪?”顾小西看出姑姑的脸色十分不好。
“小西,你爸出事了。”
在去南华的汽车上,顾小西的身体不住的发抖,爸爸工地的工友来电话,说他爸爸从十几米高的架子上掉下来,正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顾小西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谁是顾东阳的家属?”
“我,我,大夫,我是顾东阳的妹妹。”
“病人情况现在很不好,需要马上进行开颅手术,赶紧去把钱交了。”
“大夫,我们之前已经交两万了。”
“两万?根本不够,光是这个先期治疗的费用就得十多万,做完手术还得看病人的恢复情况,之后还不定得多少费用呢。”
“卡,银行卡给我?”
“你干什么?”
“我交费去啊。”
“你没听医生说得十多万呢吗,之前的两万就是我们先垫的,这卡里的钱就剩一万五了,你都交了,咱们一家三口喝西北风去啊。”
“那是我哥,我得救他。”
“你怎么救啊,没听医生说吗,后续还不知道要用多少呢,你哪什么当,工头都跑了,这就是个无底洞。”
姑姑听了姑父的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顾小西,扑通一声跪下,抱住了姑姑的腿。
“姑姑,姑父,求求你们了,救救我爸爸吧,以后我一定把钱都还给你们。”
“小西,你起来,不是姑姑不救,可我们哪有钱救啊。”
“姑姑,我把我家房子卖了给我爸爸交手术费。”
“卖房子?就你家那个破房子能值几个钱,再说了,时间这么紧,一时也卖不出去啊。”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姑姑瞪了姑父一眼。
顾小西坐在楼梯阶上,眼泪都要哭干了。她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救爸爸,医生说再不做手术就来不及了,可是她是真的没有钱啊,让她眼睁睁的看着爸爸死,就像用一把刀在剜她的心。
这几天应酬有点多,卓凡觉得胃不太舒服,拍了个片儿,没啥大事,等电梯的人有点多,他转身下了楼梯。
刚走到拐角处,卓凡就听到了哭声。
“怎么我每次看到你的时候,都在哭?”
卓凡看到顾小西哭肿的眼睛,皱了下眉,有些心疼。
坐在车上,卓凡若有所思。
“大伟,去查查。”
“顾东阳的家属。”
“在这儿,我是。”
“你是?你家大人呢?”
“他们有事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和我说吧,我是她女儿,我满十八岁了。”
“顾东阳的医药费用完了,再不交钱,明天就停药了啊。”
顾小西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姑姑塞给了她两千元钱,就和姑父回了平阳。她太无助了,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帮帮她。
深夜的医院,走廊里空无一人,顾小西孤单的蜷缩在长凳上。
“不吃也不睡,你倒下了,你爸怎么办?”卓凡把手里的吃的递到顾小西的面前。
看着眼前的顾小西,卓凡的心又疼了,怎么才两三天,她就憔悴成了这个样子。
顾小西没有接卓凡递过来的吃的,又低下了头。
“吃了吧,明天一定会有好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