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深处的秘密》若梦如雪

16、对不起 他承认他动

　　从游乐场出来以后，陈佳欣为了给沈梦庆生，就提出今晚要为沈梦做一顿晚餐，为了防止沈涵有意见，便提议去沈梦家里。沈涵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陈佳欣用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他无从反驳。于是他们一行四人便一起去超市买了做菜需要的食材，饮料和酒水，然后提着满满的几大袋食物回了家，准备今晚大干一场。
　　刚把东西放好，陈浩然就接到电话，说有事就先离开了。本来陈佳欣还想留住陈浩然，不想让他走，奈何他要解决的是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所以陈佳欣只能悻悻的放他离去，不过在走之前，陈佳欣拉着陈浩然的胳膊，威逼利诱：“哥，不管怎样，你今晚十二点之前必须到这里来，不然以后你就别想过安稳日子。”
　　“我尽量。”陈浩然敷衍道。
　　“不能只尽量，要一定，一定，知道吗？”陈佳欣不依不饶的说道。
　　陈浩然笑着看了一眼有些得意的陈佳欣，笑了，他掰开她的手：“陈大小姐，先不和你说了，我真的有事，先走了。”
　　陈佳欣的那些花花肠子，她以为他真的会看不出来吗？她未免太小瞧她哥了吧！他只是不打算，也不想揭穿罢了。
　　沈梦看到陈浩然走了，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忧伤。
　　陈佳欣不忍沈梦伤心，就向她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你就是我未来的嫂嫂！”
　　沈梦看着陈佳欣，浅浅一笑。
　　陈佳欣前脚进厨房，沈梦后脚就跟着来了，她刚到门口，就被陈佳欣挡在了厨房外面，义正言辞的说道：“今天你是寿星，我怎么能让你做呢？这样岂不显得我很没良心？你就在外面等着吧，一会儿就好。”然后她对沈梦眨了眨眼睛。
　　“好吧！我客厅里等你，如果你忙不过来，需要帮忙，你可以随时叫我。”既然陈佳欣都这样说了，是傻子也能看出来，沈梦回了她一个明白的眼神，然后便到客厅去了。
　　沈梦回到客厅，看到沈涵虽然在拿着遥控器看电视，但思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沈梦坐在沈涵旁边，抢过他手里的遥控器。沈涵先是一愣，看了一眼沈梦，嘴唇微阖，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继续盯着电视屏幕。
　　沈梦看着沈涵，一脸严肃的说道：“哥，佳欣是真心喜欢你的。”
　　沈涵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
　　沈梦反问：“那你喜欢她吗？”
　　沈涵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盯着电视屏幕，好像并不打算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他有资格喜欢她吗？
　　沈梦虽然不知道沈涵是怎么想的，但是从陈佳欣向她描述的情况，加上她对沈涵的了解，以及刚才他的沉默，让她确信沈涵并不讨厌陈佳欣，相反，还有好感。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接受陈佳欣。既然沈涵不愿说，她也不好再逼问，只是希望他不要放弃佳欣那么好的女孩儿。
　　“哥，佳欣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了你十二年，在高中军训时见到你第一眼，她就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了你。因为自卑，所以她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当她得知你在哈佛读书，她为了能离你更近，成为那个能配得上你的女孩儿，她就像一个神经病一样努力的学习，只为了能和你在同一所大学。即使后来她知道你退学了，她还是没有放弃，她说这是你的梦想，不管怎样，她都要帮你完成。回A市，去博川中学教书，也是因为你。她做这么多，为了什么，我想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沈涵的心开始隐隐作痛，他没想到陈佳欣竟然为她做了那么多！他强忍住眼底的泪意，不让眼泪掉落。如果可以选择，他也不想这样，他也想牵着她的手，和她相伴一生。可是，没有了健康，他就已经失去了爱她的资格。
　　佳欣，对不起！

　　“怎么样？”陈佳欣目光灼灼的看着沈涵。
　　沈涵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有木耳肉丝，鱼香肉丝，糖醋茄子，糖醋排骨，炒土豆丝，这些都是他最欢的菜。不仔细看还好，一仔细看，这样式怎么这么像“香味居”的菜。他在她期待的眼神中夹了一块肉，刚尝了一块肉，他先是一惊，然后每道菜都夹来尝了一遍。他的心猛地一沉，他抬起头，充满震惊的看着满脸笑容的陈佳欣。
　　这味道，这味道竟然和他在“香味居”的味道一样！
　　“怎么样？好吃吧！”陈佳欣看到沈涵这个表情，没有太多惊讶，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内。
　　“你……”沈涵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时内心的复杂心情。
　　陈佳欣嘴角微微扬起，并没有回答，给沈涵夹了一筷子菜后，埋头扒饭。

　　吃过饭，沈涵回到了卧室，他看着手里密密麻麻的药，陷入了深深地矛盾中。
　　良久，他将药放入口中，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水，将药送进胃里。
　　他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星空，心像是被针狠狠的扎了几下，闷闷的疼。
　　他承认他动容了，想抛开一切，不去顾忌那么多，告诉她其实他很爱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爱她。可是，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儿，值得更好的人去疼她，爱她。他不能这么自私，耽误她的一生，或许放手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佳欣，哪怕与你携手走完一生的那个人不是我，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陈浩然因为喝了一些酒，不能开车，便让司机送他过去。陈浩然坐在后座上，看着手里的盒子，心微微一动，有种想快点赶过去的冲动。
　　这段时间，他对于陈佳欣有意无意的撮合，他发现他不仅不排斥，反而还有些喜欢这种感觉。也正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沈梦。静下心时，他不再只是想着宋敏，偶尔会想起她。他发现，她的笑也是那么的温暖，让人舒心。
　　难道他真的如陈佳欣所言，喜欢上她了吗？
　　陈浩然将手里的盒子递给沈梦，说道：“生日快乐！”
　　陈佳欣一把抢过陈浩然手里的盒子，打开来看，义愤填膺的说道：“哥，你真偏心，上次我生日的时候，跟你要这块表，你死活都不肯给我，如今沈梦过生日，你却将她送给沈梦。陈浩然，我可是你亲妹妹，你居然这么偏心！”陈佳欣看着陈浩然，不怀好意：“陈浩然，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沈梦？”
　　陈浩然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承认：“沈梦是我的秘书，我是她老板，而且已经在我身边做了快6年了，难道她生日，我送她生日礼物也不行吗？再说了，爸在他秘书生日时直接送了一套房给她，难道你也说爸是喜欢她所以才送的？”
　　“行……当然行，你说什么都行。”陈佳欣愤恨的瞥了一眼陈浩然，并不打算揭穿他，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为了公平起见，回去之后你也要送一块手表给我，款式任我挑选，不许拒绝。”
　　陈浩然笑了，“好……你说什么都依你。”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陈佳欣一脸得意的看着陈浩然。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凑到沈梦耳边，用只有他们俩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说道：“我哥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不然他怎么会将他最喜欢的手表送给你。”
　　沈梦推了一下陈佳欣，脸上带着娇羞和腼腆的笑容。

　　陈佳欣本来第五节是有课的，但为了防止沈涵走了，就提前到教室外面蹲点。
　　下课铃响后，因为是午餐时间，学生们就从教室里蜂拥而出。陈佳欣看到沈涵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她想挤过去，奈何学生像一堵人墙，堵在她们中间，让她寸步难行，而他好像也在刻意躲着她，以至于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当她挤出人群时，却已不见他身影。
　　跟丢他，她有些失落，她紧了紧背包的袋子，漫无目的的走着，每走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
　　在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食堂门口，她看了一眼食堂，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便去窗口打饭。刚准备坐下，就看到沈涵和和方瑶坐在一起，她曾有一瞬的失落，不过稍纵即逝。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陈佳欣端着餐盘坐到了沈涵旁边的位置。虽然她是在问，但却没有要等答案的意思，直接坐了下来。坐下的时候，她瞥了一眼沈涵，发现他没有什么表情，暗自舒了一口气，埋头扒饭。
　　“你们平常都喜欢到食堂吃饭吗？”陈佳欣觉得气氛有点怪异，于是随便找了一个话题。
　　“其实我们平常也很少在食堂吃饭，以前我们都在‘香客居’吃饭，只是今天……”方瑶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着沈涵。
　　陈佳欣在心里暗自窃喜，然后情不自禁的想看他此时的表情。正好看到他碗里正好有洋葱，她知道他不喜欢吃洋葱，出于本能反应，就将沈涵碗里的洋葱夹到自己碗里。沈涵的手就僵在那里，坐在对面的方瑶却在偷偷地笑。
　　“我不吃了，你们吃。”沈涵放下筷子，端着餐盘走向回收区。
　　方瑶看到沈涵走了，她也端着餐盘跟了上去，走之前凑到陈佳欣的耳边，悄悄地对她说，“他就是这样的，别介意。”
　　“嗯。”陈佳欣对着方瑶甜甜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陈佳欣没有跟出去，看着他们俩离去的背影，夹起刚才从沈涵碗里夹的洋葱，放到嘴里慢慢的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沈涵下午只有第二节有课，正好她第二节课有课，为了防止沈涵逃走，下课前，她就安排了学生，让她把她的东西放到办公室，下课铃声一响，陈佳欣就像一头猎豹一般，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向音乐教室跑去。她看见他出来，但她怕他躲她，并没有跟追上去，只是远远地跟着他。即使只是这样远远地跟着他，她也觉得很满足。
　　在跟到一个十字路口的转弯处，沈涵的身影突然间消失了。她有些心急的追了过去，刚转身，正好撞上一个男人坚实的胸膛。她蹙眉，揉了揉额头，她抬头看到是他，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陈佳欣刚开始还有些慌张，不过随即就镇定下来了，一本正经的和他打招呼：“好巧，你也要走这条路啊！”
　　“你跟着我干嘛？”沈涵的语气并不是很好，带着一点愠怒。
　　陈佳欣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说道：“我没有跟着你，我恰好走的也是这条路。”
　　“你……”沈涵被陈佳欣说的哑口无言。
　　沈涵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陈佳欣也紧跟在他的身后，直到小区门口，沈涵看到阴魂不散的陈佳欣还跟在身后，没好气的说：“你现在还顺路吗？”
　　“当然。沈梦让我来找她，她让我做饭给她吃。”陈佳欣随便胡诌了一个借口。
　　沈涵看了一眼腕表，然后冷冷的说道：“她现在还没有下班。”因为今天是周三，以往这个时间点沈梦都在上班。
　　陈佳欣恍然大悟，继续胡诌：“她说如果我早到的话，让我去家里等着她回来。她还说沈老师肯定会让我进去的。”
　　沈涵明知陈佳欣是在胡诌，但他也知道即使现在打电话给沈梦，她肯定会帮着陈佳欣。虽然他知道她真正的目的，但是却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往家里走。陈佳欣便光明正大的跟在沈涵的身后去了他家。
　　沈涵开了门以后很绅士的递了一双拖鞋给她，然后转身就回了卧室，并将门反锁。陈佳欣悄悄地给沈梦发了一条信息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让她江湖救急。然后陈佳欣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走到他的卧室门外，将耳朵慢慢的贴到卧室的门上，想知道他在里面干嘛。
　　谁曾想，还没贴到门，就撞上了一片柔软。
　　“你是想我赶你出去吗？”
　　陈佳欣慌忙的摆手，着急的说：“别……别……我刚才……”说完，就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看他的眼睛，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被当场抓包后失去了勇气，站在那里等着受训。
　　原本以为会听到沈涵会骂她，没想到等到的是“砰——”的关门声。看着又被关上的大门，心里没有失落，反而还有点高兴。至少他并没有赶自己出去，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陈佳欣坐在他卧室的门口，拿出手机，给他发了微信：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这是陈佳欣一直不明白的，也是这段时间困扰在她心里的，就像一团乌云一样缠绕在心头。她不明白在她没有向他告白之前，沈涵对她还是挺不错的，每次和他在一起，心里都暖暖的。可是，自从她向他表白之后，他就很讨厌她。
　　沈涵没有回复她信息，完全在意料之内。她看着手机屏幕，眼角渐渐变得湿润。
　　第一次，我见你时便对你一见钟情，就认定了你。只是因为我的自卑，让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当我变得足够优秀，不再自卑，想要找回你的时候，却发现，想要在大千世界中寻找你，何其容易，如大海捞针。但我却偏执的相信，我能找到你。你知道，当赵冰给我看照片，看到你在侧脸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吗？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才让你那么讨厌我。如果是因为我每次借口有事先让你去饭店点菜，然后我去厨房炒菜，欺骗了你。我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但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只希望你能原谅我。如果不是，请你告诉我，让我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不想再这样一直猜下去，我怕我猜错了，然后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沈涵，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你。
　　陈佳欣发完信息，早已泪流满面。
　　沈涵看着陈佳欣发的信息，她的每一个字都好像一把利刃，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佳欣，对不起，你忘了我吧！
　　沈涵颤抖着发出了信息。
　　陈佳欣看着沈涵发的信息，泪水汹涌而下。须臾，她站起身，用力的拍打着他卧室的门，大声的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给我爱你的机会？难道我就这么惹你厌吗？

　　沈梦收到陈佳欣的消息后，就跟陈浩然说明原因请了假，然后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陈佳欣听到开门声，擦了眼泪，收拾好情绪，打着光脚丫，然后飞奔到门口，抱住沈梦。
　　“想我了？”
　　“嗯嗯。”
　　“你眼睛怎么红了？”沈梦听到陈佳欣略带哭腔的声音，她推开陈佳欣，看到她微红的眼眶，“我哥欺负你了？”
　　“没有。只是刚才得知我高中一个同学生病去世了。”这是今天她才听王老师说起的，正好用他来当借口。
　　“哥也真是的，你怎么连拖鞋都不穿？”沈梦看到陈佳欣打着光脚丫，站在地板上。
　　“没有，他给了我鞋。”陈佳欣猛然间想起什么，她顿了一下，“只是我刚才去你房间休息，出来的时候忘了穿了。我现在就去穿。”为了不让沈梦发现，她说完拔腿就跑。
　　晚饭做好以后，陈佳欣去叫沈涵出来吃饭，但是沈涵说什么也不吃。后来去叫了好几次，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复。陈佳欣看着满满的一桌菜，心底一凉，坐在桌上吃饭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食不知味。
　　她想，是不是把他逼的太紧了。
　　沈梦看到陈佳欣这个样子，有些心疼，将手覆到她的手背上，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笑容。
　　沈涵听到门外的关门声，猜想陈佳欣应该走了。他起身下床，看到客厅没有亮灯，心想沈梦应该是去送陈佳欣了。他像个孩子一样迫不及待的去厨房里拿了筷子，吃着陈佳欣做的菜，脸上还露出满足的笑容。
　　没过多久，他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下意识的放下筷子，然后朝厨房的方向走去，将筷子洗好放好。沈梦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沈涵进厨房，她扫了一眼餐桌，看到菜少了些，桌上面还遗留了辣椒。
　　沈涵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若无其事的走出来。当沈涵从沈梦身边经过的时候，沈梦忍住笑，说道：“哥，你要不要吃点？我怕你等会儿饿了。”
　　沈涵咳嗽了两声，正色道，“不用了。”
　　看着沈涵死鸭子嘴硬，沈梦抿唇一笑，并没有揭穿沈涵。
　　看到沈涵的身影进入房间以后，沈梦不禁皱了皱眉。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懂沈涵了，明明心里是有佳欣的，可是为什么要装作很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