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害死猫》纨素小姐

11、第十一章：债主上门

　　红叶惊诧：“怎么了？班主呢？”边说边往院子里去了。
　　赵静秋听院子里传来吵闹声。也跟着出去了。
　　此时翠儿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这些人是来要债的！
　　事情还得从半年前说起：林班主的儿子半年前偷跑回来，据说是赌博输了钱，偷了主家的东西变卖了还债，一次两次的不多，盘库报了损失倒也蒙混了过去，架不住他越赌越大，越输越多，钱多了就被察觉出来，又顺着牵扯出以前的债来，前前后后偷了六十多两银子的东西。这些钱早已经被他给输光了，主家见他赔不起，抓了他告官也于事无补，便找了江湖上专门要钱的帮派，遣送了他回淮城找到林班主。林班主就这么一个儿子，也不忍心不管他，可这林家帮本来就没有多少收入，勉强混个温饱的模样，这些年林班主省吃俭用也就存了不到十两银子。房子做了戏班的院子，没法变现，也不能就让戏班子的人都流落街头啊！再说这院子也卖不了五十两，不够使。可没有银子，他们就要把林大庆投了海喂鲨鱼去！正是焦头烂额之时，戏班子不远处一个铁匠给他牵了线，说认识一个富户，可以借钱。
　　林班主当时也担心怕是高利贷，那铁匠说利息只十两银子，以后慢慢还！林班主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想着六十两银子，到时候给戏班找个出路，把院子处理了，凑凑还是能解决的。儿子出来了，以后他吃了教训，踏实找个活，比什么都强啊！
　　于是就把戏班做了抵押！
　　谁知那铁匠是个没良心的，老邻居也坑，林班主识字不多，竟挖了坑，在借据上弯弯绕绕的变成了利息每月十两。这林班主哪里还得起！林班主不认，那借钱的人也只是每月例行询问，林班主纠缠着让他们按照当初约定的还钱……一直僵持不下，便这么拖到现在！
　　现在他们带了人来戏班子，要接手戏班子！
　　很显然，林班主的拖字诀现在不管用了。
　　赵静秋听完整件事的原委，便知道，这事儿不能善了了，他们最开始的目的可能就是戏班子，否则，不可能这几个月任由林班主拖着。显然是故意拖时间，等确定林班主还不起了，再来要债，逼着林班主把戏班抵给他。可是为什么呢？这个戏班有什么值得被如此算计的，肯定不是这个院子，不值钱。
　　院子里站着十来个大汉，领头的那个正坐在正堂主位上，一旁林班主已经理论开了，但那人却眼皮都不抬一下。直到见红叶出来，才抬眼看了一下。
　　赵静秋心里纳罕：是冲着红叶来的？
　　红叶这会儿已经进了大厅，站在林班主身边。林班主这会儿也已经歇了声，看那领头人终于有了反应，便道：“按当初我和李员外的约定，我一共只还六十两银子，我凑凑一定还上，你们挖陷阱欺负老头子不识字，非要逼我还一百一十两银子，就是逼死我，我也是还不上的啊！”
　　那人噗呲笑了：“我们要债只管按借据上的章程走，你这儿要死要活的，大爷我可不管！”
　　站在人群里的青山道：“你们欺人太甚！”
　　那人又道：“白纸黑字的写的清楚明白，怎的我就欺人了？那若要债都是凭口头约定，不看借据，那借钱的人还要说自己没借过钱呢！”
　　红叶道：“这位大爷，您看咱们这一时不凑手，让我们一下子拿出这么些钱来，实在是难为啊，再怎么也得容咱们想想办法凑钱不是。”
　　那人脸上有了点笑模样：“红叶姑娘这话说的就动听多了，不过，不容也容你们半年了，这钱可不能再拖了，没钱，林班主当时用戏班子抵的，这林家班以后就姓李了！”
　　说完又看一眼院子里站着的那些人，又说道：“李员外说了，林班主若是愿意留下，还能在这儿继续做教头，若不愿意，搬走也就行了！”
　　赵静秋纳罕：这李员外到底什么来路，这林家班他抢来做什么，养着这么些人，挣几十年也不定能挣回这一百一十两银子呢！
　　青山问道：“李员外？可是那秀山书院附近那个李员外？”
　　林班主道：“正是他。”
　　青山和红叶对视一眼，脸色铁青起来。
　　青山道：“去年三月，我们去他府上出过戏，班主那段时间你不在，我和红叶带着大家去的，晚上也是我和红叶去结账，谁知那李员外家的管家不给我们，却要引了红叶去见那李员外，还说李员外夸我们唱的好，要重重赏我们。
　　我看情况不对，硬赖着和红叶一起去。那管家见红叶和我态度坚决，便引了我两去，谁知那李员外竟是在自己书房里见人，还把伺候的人打发了，见了我脸就沉下来了，我见情况不对，便不离红叶半步，最后拿了戏钱就出来了！”
　　大家都听明白了：原来醉翁之意在此啊！
　　红叶接着到：“后来我和青山一直战战兢兢，就怕出事。慢慢的我们也就以为它过去了……谁知，竟设了这个毒计。”
　　原来像红叶这样的在戏班养大的孩子，并不是卖身的，家里只是因为实在养不起了，才想着把人送到戏班混口饭吃，但并未索取任何卖女儿的费用，因此是签了契约的，在戏班唱到二十五岁，便是自由身了。没到二十五岁之前，想要走，就得支付大额违约金。这是戏班的保障，不然从小教育养大，刚能唱戏挣钱了，人却跑了，也没处说理不是！
　　所以，得到了戏班，就等于得到了红叶和这一院子的女孩还有小子们。
　　林班主有良心，并不用姑娘们去换钱财资源，有那没良心的戏班子，那些姑娘小子们都是财物玩意儿的。
　　这也正是哪怕日子过的艰苦，红叶青山他们也是任劳任怨的原因！
　　可是，现在，这李员外显然没安好心，这个老色鬼！
　　林班主一听完来龙去脉，坐不住了：“你们这群畜生，这戏班子我不买……我不买……”
　　他也知道，那李员外并不在意他还不还钱，那么自己就一点儿底气都没了……
　　果然那领头人收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儿可由不得你了！”说着就命人动手要把林班主抓起来扔出去。
　　红叶青山还有孩子们都上来拦，一时间乱作一团。
　　那领头的汉子见场面控制不住了，就下命令打人，这怎么得了，都是小孩子，必定吃亏的！
　　赵静秋捧起一旁高架上的瓷瓶猛的摔地上，大声叫道：“都停手，都给我住手。”
　　见大家停了手向她看过来。她对着那领头大汉道：“大哥，谁说我们不还钱了？这钱我们要还的。”
　　那大汉一愣，一脸不屑的笑道：“小姑娘，这可是一百一十两银子，怎的，你来还啊？”
　　赵静秋道：“你把借据拿出来，我看了没问题就立马还你钱，你也别在这儿闹了。”
　　那大汉还有些不信：“你真有钱还？”
　　红叶一把跑过来拉住赵静秋：“妹妹，你别管这事儿了，咱们还不起，你那匣子里的加起来也堵不上！”
　　说完还把赵静秋拉到身后，自己站在那大汉身前：“她是外人，不是戏班的，你别难为她，放她走！”
　　说完，林班主，青山还有孩子们都过来，七嘴八舌的说赵静秋不是戏班的，让她离开。
　　赵静秋心里一暖，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能想着护一护她，就冲这份儿情，自己哪怕暴露被抓回去，也甘愿了！
　　想着便拉了红叶的手，对她摇头，示意他别管，交给自己处理。又对那大汉说道：“大哥，怎么还钱是我的事，您只要把借据给我验明真伪便是。”
　　那大汉只得拿了借据交给赵静秋，她接过借据来看。只见那借据果然清楚明白的写明林班主借得李员外五十两银子，每月给利息十两。就算闹到官府去，这理也在人家那边，这回只得消财免灾了。
　　说着把借据折了，放在桌上道：“借据没问题了，大哥稍等，我们这就去取银钱过来。”
　　说完，吩咐一边站在人群里愤怒不已的月儿，去红叶屋子里，把自己的银票拿过来。
　　红叶惊讶，小声说道：“你哪儿来的银票？可别胡来！”
　　赵静秋附在红叶耳边说道：“姐姐不知，我出门时携带了一百五十两银票，因面额大，不安全，便让月儿缝在里衣里了，现在先拿出来应应急！”
　　红叶急道：“那可是你最后的银钱了，用了可怎么办？”
　　赵静秋安慰道：“银子没了再赚，难道真让我看着姐姐和青山哥哥，还有这院子的妹妹们不管吗？”
　　红叶一时无话可说，只深深的叹了口气。
　　说着月儿已经将银票拿来。赵静秋却不忙把银票给那大汉，而是对着林班主道：“班主，我欲买下你这林家班，出银一百一十两，你可愿卖？”
　　林班主震惊的看着赵静秋：“你要买下戏班？”
　　赵静秋道：“是的，班主，您老别骂我落井下石，这是我最后的积蓄了，不能白白拿出来帮您老还债了，咱们得立个字据，以后这戏班就是我的了。我得靠它吃喝生活呢！”
　　林班主连忙摇手：“闺女，我不怪你，你帮我还了债，救了大家，老头子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只是这一百一十两你太亏了啊！”
　　赵静秋道：“这您老不用管，现在您就赶紧立了字据，我也好把钱给这位大哥啊！”
　　林班主立了字据，将戏班卖给了赵静秋，赵静秋把钱给了那领头大汉。那大汉拿着钱悻悻的离开了。他们没完成任务，本来，下午就要把那红叶带回李员外府上的，这回去也不好交差呢！他们也没想到戏班子里竟真有人能还上一百一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