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伶俐戏子

13、第12 章

　　晚上的时候杨孟霖收到了施柏宇发来的短信，他点开，里面附着一张图片：是两幅羽毛球拍交叠放着照的，
　　低下写着一行字：冠军的奖品。
　　杨孟霖看着，轻笑一声，拨通了电话，对方接听的很快，熟悉的男声传了过来“你是来向我表示祝贺的吗？”
　　“切，不就是个校园运动会的冠军吗？有什么好得意的？看把你给能的。”杨孟霖听着对方有些得意的语气，面上带着笑，嘴下却不饶人。
　　“你这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呀””施柏宇不甘示弱，“没事，本冠军非但不同你计较，还要展现做为一个冠军的宽大胸怀，打算把我的奖品赠你一个，以资鼓励！”
　　杨孟霖乐的不行“冠军奖品就那破羽毛球拍呀，谁稀罕呀，老子不接受施舍。”
　　“你爱要，不要。等着本冠军施舍的人多得是，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你就吹吧啊。吹，使劲吹，牛皮都吹上天。”
　　“我想问你个问题”施柏宇突然收了笑意，沉下声，语气严肃。
　　杨孟霖被对方严肃的语气搞得一愣，同样收住了笑，有些紧张“你问”
　　“我一直很纳闷，你一个学渣，为什么口才会这么好呢？我一直无法理解”施柏宇一本正经说完，呵呵的笑了起来。
　　“CAO！”笑骂一声，反应过来，自己被对方给套路了，先前严肃的气氛全无，恼羞成怒，“你TM有病，病的还不清呀，兄弟。”

　　“明天来学校吗？”施柏宇随口问了一句。
　　“来呀，我去见识见识你得冠军的风采”杨孟霖轻笑着。
　　“话说”施柏宇记起了什么“你到底报的什么项目呀？什么时候比赛？”
　　“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杨孟霖随口答着。
　　“比赛时间是明天吗？”
　　“不是”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施柏宇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那我估计我是看不了你的比赛了”
　　“怎么了？”杨孟霖追问着。
　　“我明天比赛完，要请假几天”
　　杨孟霖愣了一瞬，心下有一丝失落的情绪闪过，但语气仍带着笑“哦，看不了就不看了呗，其实也没啥好看的，你请假去干嘛？”
　　“我要回市里一趟，去办些事情。。”
　　杨孟霖随口问着“什么事呀？需要帮忙吗？”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今天话有些太多了。。。
　　施柏宇沉默了几秒，开了口“过两天是我父母的忌日”他话语平静，听不出任何异常。
　　杨孟霖愣愣的听着，这是施柏宇第一主动在他面前提及有关自己父母的事情，他有些不知所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微张嘴，被对方的话给震到“对，对不起”他小心说着，心下愧疚。
　　“没关系”施柏宇的语气听起来依旧那么轻松，他们隔着屏幕，杨孟霖不知道此刻对方脸上是什么表情。他不会安慰人，更不会说安慰人的话语，他张了张嘴，轻声叹息“别伤心”
　　施柏宇嗯了一声，杨孟霖听出对方语气里的丝丝颤抖，胸口像是有东西压着般忽的让他喘不过气来，他难受极了！！！
　　“没事了。我要挂了，还有卷子没写完呢”施柏宇深吸口气，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哦，好。挂吧”

　　杨孟霖一夜没有合眼，他说不上为什么，在听了施柏宇的话后，他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心头一阵阵发疼，他靠在单人沙发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出了神，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奶奶疼爱自己的样子，想起了一起和龙哥一起闯场子的日子，想起了施柏宇傻笑的情形，想起了施柏宇努力的样子，他越想，心里就越觉得难受。
　　他以前只觉得施柏宇是同自己的父母闹了矛盾，所以才不愿提及，可谁又想到，阳光优秀的他，背后却隐藏着如此沉痛的秘密。他有些心疼，他不知道这种心疼从何而来，又因何而来，大概是两人的遭遇都相同的惨烈，所以他才会对他的一切感同身受吧。。。杨孟霖这样想着。。。

　　第二天，他们在学校的操场上碰了面，两人都表现的正常，没有一丝异样，施柏宇没有多说，杨孟霖也同样的没有多问。
　　前来围观看比赛的人很多，起始点两边站满了人，绝大部分女生是冲着施柏宇来的。
　　施柏宇正蹲在自己的跑道上坐着拉伸动作，杨孟霖站在人群中，将女孩们的窃窃私语听的真切，喇叭里传来了施柏宇的名字，在一片欢呼声和口哨声中，施柏宇站起了身，冲裁判员挥挥手，他伸出食指，将手放到嘴边，冲正在呼喊的人群眨了眨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简直帅呆了，人群都沸腾了，口哨声，尖叫声更甚，杨孟霖看着场上人的动作，有模有样冲打了两个响亮的口哨。。
　　哨声响起，施柏宇箭步跑了离开了起点，匀速跑了一段距离，再过了第一个转弯之后，他猛地加了速度，班里同学的“加油”声不断，杨孟霖望着跑道上健步如飞的身影。心也跟着高高悬起。到了，就要到了终点了，杨孟霖的紧张感更甚，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终于在一片欢呼声中，比赛结束了，施柏宇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杨孟霖紧绷的身体也跟着放松了下来，此刻他所有的视线都被人群中这个耀眼的少年紧紧吸引，一刻也移不开眼。
　　施柏宇在人群中望了过来，两人眼神相对，他冲杨孟霖挑了挑眉，脸上带着不羁的笑。
　　太TM帅了！！杨孟霖觉得。

　　施柏宇走了已经两三天了，走之前他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了杨孟霖
　　“如果实在不想回家，你可以去我那里住两天。免费！”
　　杨孟霖看了眼对方手里的钥匙，没有接过“你就这么放心我呀，你怕不是忘了我的身份？”
　　“你什么身份？流氓？地痞？还是“学霸”？”施柏宇问着，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笑“只要你不是小偷，就没什么好怕的。再说我那也没什么好让你偷得，顶多让你拿两个裤衩”他学着杨孟霖一贯的动作，大手一挥“随便拿，我有的是”
　　杨孟霖转头看着对方的动作，听着对方的话语。欲言又止，他轻叹一声，将钥匙拿了过来，轻声说了句“你这人，真是心大呀！！”
　　虽然拿到了钥匙，但杨孟霖一次也没有去过，他说不上为什么，本能的觉得自己不应该踏入那里，觉得自己会“污染”了那里，为什么会“污染”？“污染”什么？杨孟霖不知道，一想到要去施柏宇的家里，那个属于施柏宇的私人空间里，杨孟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就是“污染”，没有任何原有，一切只于本心。

　　2000米的比赛被安排在运动会的最后一天，杨孟霖在一片不看好声中走上了跑道，他第一次参加运动项目，自然引来了不少狐朋狗友的围观，卢彦泽和许少瑜当然也在其中。
　　比赛开始之前，许少瑜冲他竖了竖大拇指，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朋友，真心佩服你的勇气，但愿不要输的太惨！”
　　杨孟霖冲对方翻了翻白眼，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
　　“尽量吧，名次什么的都不重要，能坚持下来就不错了，别逞能！”卢彦泽带着安慰的笑，说着不大算鼓励的鼓励的话。
　　杨孟霖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你们TM的还算朋友吗？就这么不相信我？我有这么弱吗？”
　　两人纷纷住嘴，没有回答杨孟霖的问题，但他们表情却明白的表明了此刻两个人的心理活动，
　　“是的，不要怀疑，你就是这么弱”
　　“我CAO”杨孟霖低骂了一声，此刻才感觉到后悔，都怪自己当初手贱，，今天可是要丢脸丢大发了！

　　哨声响了，杨孟霖以不算太慢的速度冲了出去，卢彦泽和许少瑜追随着他沿着跑道跑着，杨孟霖转头看了一眼，心下感动。
　　保持着均匀的速度跑了三圈，杨孟霖的位置还算靠前，许少瑜的影子早都不见了，只有卢彦泽一个人拖拉着脚步跟在他的身后，杨孟霖看了他一眼，冲他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停下来，不用再陪着了。
　　卢彦泽冲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他微微一愣，没有再阻止。

　　第四圈的时候，大家纷纷开始加速，杨孟霖被落的有些远了，他的极限快要到了，杨孟霖觉得自己的嗓子就要冒气烟来，双腿犹如千斤重，他机械的拖动着步子，拼着劲想要加速，他不想输的太惨，成了别人的笑柄。
　　卢彦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耳边传来，对方大喘着气，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孟霖，别。。。逞强。”
　　听了这话，杨孟霖忽的就想放弃，差点停下步子来，去TM的面子。。。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杨孟霖猛地睁大了双眼，看清了面前的人。
　　施柏宇站在离杨孟霖不远处的跑道边，正冲他挥舞着手臂，杨孟霖支着耳朵听清了对方呼喊的话
　　“还有一圈，坚持一下，坚持！！”
　　杨孟霖脑海中猛地浮现出那人说过的许多话
　　“人们都喜欢优秀的人”
　　“做事总要拼尽全力，才能做到最好”
　　“从小我就告诉自己，要很努力”
　　杨孟霖此刻的大脑有些混乱，但那些话，他却记得真切，杨孟霖甩了甩头，清醒了下有些混沌的大脑，望着不远处的身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他不断的提醒着自己“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了，在努力一下，一下下就好”

　　终于，在一片欢呼声中，杨孟霖冲过了终点线，施柏宇慢跑了过来，抓紧了他困乏不堪的身体，轻笑着在他耳边说了一声
　　“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