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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琴与舞 搞不清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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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百兽峰一别,已是数月不见,初见时还多有戒备,之后短短数日却是成了好友了。武安看着人的背影,竟有种此去经年的错觉。
武安感觉一定是因为这一月的斯巴达式教育的缘故,让自己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武兄!”
正处武安伤春悲秋,那边恨归却是叫了声,轻功一提,三两步跑了过来。礼节不能少,二人互施微礼后便聊了开来。
“正好你来了,我正愁要怎么去两派找人呢。”
“找人?”
“还能有谁?就那个一直和我呛声的剑者侠啊!说什么到这儿来碰面,结果都这个时辰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是啥时辰?要搁平时,我还在梦乡里呢?
“数月不见,你们的关系还是这般吗?”
“哼!自百兽峰离开后,不过短短数日,他便着急着离开。会面之事也不过匆匆几句,许是根本不放在心里,敷衍了事!”
都这么觉得了,那你还来啊?
“说起这个,身为云海弟子,不练习,熟悉场地之类吗?”武安看向琴声方向,“既然恨归自云海方向而来,那剑者应是不在里面吧?”
恨归眼神虚晃:“许是正巧错开之类,不可直言。”
“嗯。”武安点了点头,“不过我们还是先去冥渊找吧?我知道他们的位置。”
“这……不如我去冥渊,武兄前往云海,二人一同寻找也避免再次错开。”
“浩正殿如此之大,恨归就不怕到时人未找到,我们二人反倒错开。”
恨归细思,亦觉有理,无从反驳:“就这家伙这么多事,约人也如此草率!”
“是啊,若找到了可要好好说说他!”
“对了,还未问你为何突然当了这浩正代理人?”
“说来话长………”
二人一路有说有笑,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冥渊门前。武安回身再看,琴声早已听不见了。
“两派一舞一琴,为何要相聚如此之远?”
“云海琴音,会影响冥渊舞的节奏。”
“二者不是相同的音乐吗?”
“………”
恨归不语,抬手推开大门,内中音乐悠悠而出。水袖曼舞,白衣青衫,宛若清莲出水,淤泥不染。虽距离稍远,但武安依旧瞬间被这舞蹈勾住心神。
“此曲名《莲》,听闻是云海少主所著,寓意莲出淤泥而不染之说,意旨心思纯净之人不论外界如此污浊,亦不改其本心之意。”
武安想着,脱口而出:“哦…那淤泥呢?”
“什么淤泥?”
“不是出淤泥而不染嘛,淤泥。”
武安口出无心,眼不离舞姿,从心底里生出浓浓的敬意,正是着迷之时,却听得一旁传来一声低笑。
“身处隔世,妄论淤泥,一如这莲,也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这么说你们家少主真的好吗?”
“反正我又见不到他。”
武安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想到剑者的身影,拉过恨归想着进屋去找,对方却是一动不动。一改方才神貌,此时竟是紧皱眉头看向舞中众人。
“怎么了?”
“嘘。”
再过稍刻,只见恨归倒吸一口凉气,惊讶之情寓于言表。
“怎,怎么了啊?”
“那个白痴!”
“啊?”
“舞曲三拍,右边第三排第二个,自后向前的那个!!那个白痴!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恨归此时可说是激动非常,差点就要冲进去了,可一旁的武安看得眼花缭乱,眼睛都要酸出眼泪了,也没找到人在哪里。
“哪儿?哪儿啊?剑者在里面?怎么可能?”
“你等等,三拍后会有一个停顿,你看好!右边第三个!”
不是!三拍是啥啊??啥时候啊!
武安看得急,许是老天也不希望他太尴尬,匆匆一眼却也是正好对上。
剑者此时身穿青衣,随舞而动,与身旁人不同的,便是他动作的略微生疏以及注视的方向了,一举一动皆是模仿身旁之人。
“不是,他怎么窜进去的?跳舞的不是每个人都有位置的吗?多了一个没人察觉?”
“谁知道啊!我去把他拉出来!”
看着恨归正要冲,武安连忙一把拉住:“你等等!你这样突然进去打断人家跳舞不好吧!”
“那怎么办?”
“你这样,我等会儿进去,就说是来查看的。那时候他们一定会有停顿,你就趁那个时候把他掳走!你轻功快吗?”
“放心,掳走他不成问题!”
“好!信你了,我先去了!”
说完,恨归便躲至一旁。武安整理衣袖,在心中默念三遍不紧张后便踏步向前,凛然一股就义之感。
距离越来越近,终于有人察觉到了武安的到来,中央舞者水袖一出,将空中海螺收回。顿时,舞步停,现场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武安还没来得及看清收回的是啥,只知道突然音乐和舞蹈都停了,就看见众人起身,向其微微行礼。
武安一愣,亦同礼相回。
“小女子白冗,见过浩正代理人。”
白rong?哪个rong?
“在下武安,称呼吾名即可,不必如此生疏。”
都说艺术人都有一种别人学不来的气质,武安觉得对方一言一行,哪怕是一个眨眼的动作都透露出知书达礼的味道。哇,眼睫毛好长。
“武公子给人的感觉倒是与当初的不同了,此次前来,可是有事相告?”
武公子,诶呦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武安心情大好:“在下初来乍到,对冥渊之舞慕名已久,特来此一观。不想却是打扰到各位了。”
“无妨,武公子不必如此客气。不过,看武公子所来方向,可是刚从云海归来?”
“在下还未去过云海,不过听方才的音乐,听闻是云海少主所著。若是云海真实在此,琴舞相依,定是……”
“公子说笑了。”
说至一半,横遭打断,武安自觉说错话,寒暄几句后便离开了。身后之人行礼欲言,白冗抬手示意。
“继续练吧。”
“是。”
关上大门,武安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只想要时间重来,让他再说一遍。下次绝不会这么尴尬了!
“武兄!”
“啊!”
“哈哈哈哈哈……”
心还未定,突然的一吓差点把武安魂都给吓跑了。转过身来,剑者笑得夸张,恨归亦在一旁忍笑。
“笑!你们还笑!要不是你在那里面瞎掺和,我用得着去帮你吗?”
恨归心虚地看向一旁,剑者缓了几下才道:“你们要叫我就叫嘛,干嘛偷偷摸摸的。”
“你一个敲铁的到人家跳舞的里面去干嘛?”
“什么叫敲铁的,难听不难听。我是铸师,铸师!”
“好好好,铸师。那你一个铸师去跳舞的里面干嘛?”
“我都说过了,我对冥渊很感兴趣,我从以前开始就想去各个门派看看。反正他们经常到我这儿来买东西,我都认识。”说着,剑者将自己的水袖点点收起,“我和她们说我想学舞,她们就答应了。我就说她们都是好人吧!”
恨归轻哼一声,转身向前走去:“那是因为你是外人,你没看到当时武兄说的时候,他们是什么态度吗?”
“白姑娘性格挺好的,也许她有她的的原因。毕竟两派关系不好也不是一天的事了,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天真。”
两人一个走一个追,一前一后,武安缓缓地走在身后,突然有些想念他的师兄了。就在二人吵嘴之时,武安的声音悉索而来,剑者转头去问,只见武安一阵小跑过去。
“我们再去看看云海吧?”
恨归一顿:“现在剑者都找到了,还去云海做什么?”
剑者身形一转,到其身后扣住肩膀:“毕竟是你的门派嘛,带我们去认识认识呗。”
“有什么好认识的。”
“诶呀,去嘛去嘛”
剑者不为所动,恨归被迫推着向前,心中可说是紧张万分:“我真的不能去,真的!我在表演里落选了,现在去太丢脸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你弹得这么好听,怎么会落选呢?”
“云海弟子千数,若是被外行人觉得难听,我早已自退山门了!”
“诶呀,不就是落选了嘛,别在意啊,下次再努力不就好了。”
“这是一回事,现在去云海就是另一回事了!”恨归扣住剑者双手,脱身跑至一旁,“要去你们去,反正我不去!”
剑者还想再劝,恨归就是不听,看着二人推推搡搡,你跑我追,武安感觉自己仿佛大了一个辈分。
“要不是没带琴,我真想打你!”
“琴是用来打人的嘛,粗俗!”
“别拉我袖子!”
“舞一曲!”
“神经!”
武安看了圈周围,幸好没人,真不想说和他们认识。等剑恨二人玩得有些累了,再回声时,竟已不见武安身影。
“诶?武兄呢?”
“啊?”剑者环看周围一圈,“对啊,他去哪儿了?”
就在这时,一处拐角,武安拿着一近乎等身大的木琴走一步没一步地跑着。恨归反应较快,几步跑到武安身旁拿走木琴。同样抱着琴,明明身高相同,恨归就是琴者,武安看上去就变成小孩儿了。对比太过明显,武安决定视而不见。
“这是…这木琴这么沉,你要去拿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武安整理着衣袖,语气调皮:“这不是看你们玩得正开心嘛。”
恨归举起木琴将自己挡在后面,简直不敢相信刚才那个弱智是自己。若是让父亲见着了,恨归只想把自己埋起来。
“好了,这暂且不论,你拿木琴做什么?”
“弹啊。”
“你会弹琴?”
二人一言一语之间,剑者已将一旁石桌用袖子抹了一把,将木琴放了上去:“快坐下快坐下。”
“你别用袖子啊,你这衣服很容易脏的。”
“没关系,桌子特干净。”
“我真的是………”
恨归抱怨着就被两人推到座椅上,剑者更是水袖一松,嫣然一股准备起舞的模样,武安退至一旁,准备欣赏。
恨归一脸茫然:“你们这是做什么?”
剑者挥袖原地转了一圈:“合曲啊。”
武安应和道:“你不说不想去云海那儿吗?但我想听,恨归应该不会拒绝才是?”
一个两个皆是不容拒绝,恨归无奈轻弹试音:“为何我要合曲不可,两派之间…”
“我又不是冥渊的,不算~”
初音起,气氛顿时寂清,身为旁观者,武安却是紧张了起来。一弦琴,一水袖,只有在这种时候,武安才会觉得,自己和他们是在完全不同的两个境界。为了享受,武安盘地而坐,闭眼倾听。
琴音缭绕,时而清脆时而通幽,虽是外行人,但这样的琴声都会落选的话,云海一定是一群怪物奏琴。情意正浓,武安听得入神,琴音却是突然中断。
“喂!你在做什么?”
“在跳舞啊?”
睁眼,两人又要开始吵架的强烈预感充斥太阳穴,武安不想起身,坐在一旁观看。这时候如果有瓜子,就更好了。
恨归离开座位,拉过剑者衣袖查看:“你怎么尽往泥泞之处,你看你衣服脏成什么了?”
“大不了我等会儿换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莲》意在不染淤泥,你现在这样,哪还有什么纯净之意。”
“我不沾点淤泥,你怎么知道我沾了之后还能不染?”
“你这不是沾得到处都是吗?”
“可我心灵纯净啊!”
“那你去沾心灵的淤泥啊?”
“心灵的淤泥要怎么沾给你看!”
“那你沾外表的淤泥有什么用!”
太阳穴疼,脑阔疼,整个脑都疼…合个曲怎么那么多事?武安捂着双耳,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们。可就是武安等着吵的时候,二人却同时静了下来。
“你们怎么了?”
问话出,二人皆是一愣。
剑者摆了摆手:“没,没什么。”
恨归嘲笑道:“这可是浩正殿。”
态度转变的莫名,一定有鬼,但二人一个不答,一个支吾其言。武安环顾四周,没察觉到一丝怪异。
我这代理人做得太失败了。
而在暗处,四人二二分处,皆未寻得对方踪迹。看着空地三人,对眼示意后,只得暂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