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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我真的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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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在那个水潭前想你的那位好友，他便能在水中现形。
华北小心踩着石头，来到水潭旁。池水清澈，灵源充沛，看着水中倒影，恍惚间不禁有些熟悉之感。
这水也太小了吧……
华北心中吐槽，抬头瞄了眼飘荡着的木灵，重新又看回自己的倒影。拼命回想，只见水池倒影逐渐模糊，另一个身影开始现形。华北不禁感叹，但在感叹之际，面容之上一个熟悉的金边吓得华北一个激灵，急忙伸手捣动水面。
“诶呦！卧槽槽槽槽！！”是以前的老大！
——你这是在做什么！快住手！
意识到自己做的事，华北急忙把双手举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刚才，就是，刚才那个，那个不对，我重来！”
——不是这个问题！这里的水很珍贵，您不能像刚才那样！
“对不起！对不起！我重来！我不碰了！”
华北紧张不已，低头跪坐在原地等待责骂。一阵沉寂后，木灵轻叹一声，缓缓出声。
——六皇子殿下，刚才是我失礼了。画面已经现形，是这个人吗？
“啊！？”心下一惊，回过头，水面之上的模样已然是现在的武安，华北瞬时松了口气。
差点忘记他长什么样了……幸好幸好。
“是是是，对对对。就是他！这样就能带过来了吗？”
——是的，请稍等。
客栈房内，武安意识未清，破军坐在一旁慢饮杯酒。
“我先去向雪城说明情况，看他们回应，再探一次冰湖。”
“你准备从何入手？”
“我自有定夺，只是小安一人在此我不放心，我在想要不要等他醒来。”
“雪城之事为先，他有我看着。”
“可是…”
“我这次的任务对象是五皇子，你能替我完成，我也省了这份力。”
“那就多谢小莲啦，我速去速回。”
玉幻幽离开后，破军看着昏迷的武安，缓缓的，又是一杯酒下肚。沉默良久，起身走向前去。又是一段沉默，破军突然聚气于掌向武安袭去。
霎时，佛光缠身，二者冲撞，气劲四散。破军内力再提，佛力亦是随之而升。冲击更深，只见武安胸前佛珠微微亮起，一股佛光冲击而出。破军见势不妙，顿时换掌，阴阳阵出，四周气劲顿时化消。收掌，一切如常。
“这佛光是……无一情。”
思虑之中，破军掀开盖被，顺势而下，拿过腰间布袋。打开一看却是空无一物，破军失望至极，重新将其别回。再来，划至手掌，指上戒指吸引了他的注意，正欲拿下之际，忽闻房梁之上传来声响。
“破军……”
声响，破军顿时提掌，梁上之人似是早有预料，跳下房梁。掌劲猛烈，那人却是张开双臂，满面笑颜。从房梁而下不过一瞬，距离越来越近，生死仅在一念之间。阴阳阵出，缓冲那人降下之力，一掌下，那人稳稳落地却是后退数步。
“找死！”
“这次我也还活着诶。”
“有事快说！”
“诶呀，我看你刚才准备猥亵人家……”
“没事滚！”
“别气别气，掌门说以后用信就好。”
“嗯。”
“这个人是谁啊？我们破军也会看上人啊？”
“……”
“一个人用那么多派门的武学，我还是第一次见诶。”
“文曲。”
“在？”
“知道了自己不该知道的，就要学会闭嘴。我给你三秒，不滚，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说完，微顿，破军手一挥，门开人出。重新关上，只闻门外那人不满喊道。
“等一下！还没有三秒！”
这次谈话还算成功，文曲挠了挠头正准备离开，只见破军突然破门而出。
“诶？”
不及反应，人已经被拉进房内。
“怎么突然这么亲近，我还有点不适应。”
“闭嘴！给我查他去哪儿了！”
“什么他……”
进入房内，只见床上竟已是空无一人，唯留几片残叶，本就微弱的陌生灵力几近消散。文曲抽出拂尘，甩下，阵起，庞大气劲顿时充斥整个房间。稍刻，阵消，文曲眨巴双眼，一脸呆然。
“诶————”
“说！”
“额……如果所感无错，这股灵力属于精灵一族，正是从床房这棵植物而出。”文曲语吐犹豫，整理着自己的言辞，“世间唯有木灵可为。但除雪灵与金灵，所有精灵在灵王沉睡后皆封锁在万灵之森。雪灵尚且不论，就连木灵也重出人世，这名武安究竟是……”
思及断层，文曲回身欲问清真相，房中却已是空无一人。
“诶？破军！你怎也不等等我！”
来到冰湖，不见任何人影踪迹。未有思虑，破军跳入其中，欲一寻玉幻幽。一层又一层的寒气袭来，湖水化作天然包围圈，结成锋利之器快速向破军而去。破军顿时气纳于掌，绕身画圆，太极阵出，攻向四周冰刃。旋身一转，周身湖水隔开，再来便是又一阵强攻而去。
阵法遭到强烈震荡，顿时湖水倒腾，犹如天翻地覆之势，阵中天地亦是受到影响。破军欲破阵而出，瓦雨却是不允许了。
“事不过三！”
一语出便知幻幽不在，欲退却是身不由己。
“初次见面，何来事不过三！”
“同是道门之人，便是同罪！”
“我前来，不过有些疑问！书籍所写，雪城六皇子在数甲子前的斗争中死去，为何现在又重现于世？”
一声疑问，不见回音。时间流逝，破军持续使用内力支撑却是略显吃力了。
“灵源之害虽然被六皇子所解，但雪城此次倾巢而出听闻便是因为六皇子，这次事情影响整个武林……”
还未说完，又一阵寒流破水而来，破军顿时被打出冰湖。脱出枷锁，破军调整身形，落于湖旁。灵源现，化水成冰，两个人影顿现眼前。
“六皇子！？是他…是他碍了我的事。怎么可以？怎么能！那群道门明明都要完了！就差一点！他凭什么还活着！”
瓦雨眼神此时已是失了冰冷，尽显狂态，四周灵源躁动，一时竟是难以呼吸。破军皱眉，不愿再刺激五皇子，暗提内力以调呼吸运转。
“此次之事关系重大，牵连整个雪城。五皇子……”
“五皇子！他们将我逐出雪城之时，怎么不想我五皇子的身份！道门来犯我雪城，死不过自作自受！我何错之有！”
“书籍记载，当时环埠和灵医窟之人因医术不精，惨遭杀害，可是五皇子所为？”
“身为医者，治不好人，怎么还有颜面做人？”
“你！”
“我可是为他好，你们怎么这般不领情？”
“五皇子杀道门之人时，未曾想过自己雪城五皇子的身份吗？未曾想过，道门之人会因此进行报复吗？冤冤相报何时了，此次再牵连雪城，又该如何善了！”
破军怒从心起，言语已是尽露责备。瓦雨在一旁却似充耳不闻，更显鄙夷神态。破军手握拂尘，欲将之擒拿，只听身旁传来咳嗽声音。
“凝泉，你感觉如何？可是累了？”
“我没事，让五皇子担心了。只是凝泉在想，他虽是道门之人，但言谈之中似是再为雪城担忧。”凝泉稍上前去，微礼而待，“阁下此行若是为道门，恕我们无法以礼相待，若是为了雪城而来，五皇子已与雪城无关，恕我们无法解你困扰。”
“那我便不为道门也不为雪城，我为皇女，为故事的全貌而来。”
“哪位皇女的何种故事？”
“二皇女与万灵之森，虽同属精灵，但五灵与雪灵却是处于毫无来往的状态。传闻中二皇女似是与灵王喜结连理，令我十分好奇。”
一语勾起回忆，瓦雨想起二皇子没日没夜抱着树枝的模样，不禁有些怀念。
“好奇却是来问一个非是雪城之人吗？他人的过去与你何干？”
“不瞒五皇子，我除了五皇子并未见过其他皇子了。我听闻万灵之森已陷入睡眠，但我的一名好友却是被木灵之术带走了。万灵之森非是常人可进，所以冒昧前来问寻。”
“嗯…他们之事除他们二人之外无人知晓，不过我可以告知你一件事。”
“请说。”
“二皇子从不是女人。”
语出，破军一愣，虽是疑惑百出，但表面依旧波澜不惊。
“那作为回礼，破军也告知五皇子一事。”
“何事？”
“今日之后，此地不安全了。”
“哼。”
独留一声不屑的哼声，瓦雨带着凝泉化灵而去。破军一声长叹，却是眉头紧锁。
“文曲。”
声出，文曲从树后走出：“在？”
“在这儿等着，幻幽来了就让他在这儿等我。我去雪城看看。”
“是。”
看着破军消失在转角的身影，文曲不禁叹气。
“你何时才能将我当做七星之一看待啊？”
叹气归叹气，文曲清出一块净地，就地而坐。
白云飘飘，白雾蒙蒙，武安此时深陷全白天地。佛光无效，喊话无应，武安无计可施，一脸迷茫。
最后的画面，自己又不能动弹了。如果没看错，应该是那个破军打昏的自己。为什么？话说既然跟着，为啥不帮我打那群黑衣人，还打我？这里又是哪儿，又是幻境吗？
“怎么老是幻境？”
——是幻非幻，相亦非相。
？？？什么玩意儿？
“你是谁？”
——你认为我是谁？
“我怎会知道？你是何处的圣僧，这是哪儿？”
——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和尚问的问题吗？完了，我悟性不行啊。要是回答不出来是不是出不去啊，那我要是不让他问我也出不去吧？
“圣僧请问。”
——你认为，何者为恶，何者为善？
意料之外简单的问题，可回答一定不能简单！武安沉默许久，在脑中疯狂打草稿。
“不知圣僧所问，是人心善恶，还是世间善恶？”
——请说。
啧。
“人善是对一个人的心性举止而言，世善则是一个人对这个世间的人贡献多少，现在又对世间能做多少贡献而言。”
——对世善而言，何者为重？
“因人而异。”
语落，只见云海之境渐渐变得明朗，足下之雾散去，显露出一片土地。一旁，放着一颗种子，一小桶水与一个勺。
“这是……”
——将种子种下吧。
啊？种树还是种花？为啥子？从未种过树，也从未见过这么大的种子，满心疑惑，武安一铲接着一铲。顿时，地上出现了一个非常深的坑。
树根都是很大的，埋深点应该没问题吧？要不要在挖深点？接着又挖了几铲子，武安才缓缓将树种放下。再次埋下，敲了几下土，武安将手洗净后拿起水桶，将水尽数倒出。
嗯…这样应该就好了。
想着，武安站起身来欲再询问圣僧，一阵眩晕袭来。再睁眼，面前已是参天巨树环绕，枝繁叶茂。
长那么快！？
“老大！”
绿色萤火缠绕，树叶飘零，武安顿现在石台之上。不知为何睡着，华北在旁盘地而坐，静待对方醒来。似有动静，华北欣喜而往，却是看人表情呆滞，一脸莫名。
“啊？老幺？”
仍是莫名，武安看着华北，依旧一脸呆滞。华北解释之后，才有所缓和。
“所以，你怎么现在才醒，睡太久了吧。”
“哪有睡到下午的，你疯了吧。”
“开个玩笑嘛。谁知道你真的一点浪漫都没有，这————么美的地方，一点感想都没有。”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灵源的事情，我听说了，干的不错啊？”
“不错个毛线！我又没全都弄掉，我去帮他们还被打了呢！”
“卧槽！他们傻的吧？还打你？没事儿吧？”说着，武安将人拉过，欲让其坐在石床之上，“嘶！”
“你才没事儿吧？”华北看着武安冻着的样子，嘲笑道，“我现在的身体，会受伤才怪呢。”
一声轻笑，武安注意到了华北头上的饰品：“话说你头上带的这个是什么？不会……是那个那个的那个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是玄蛇给的。好像是结契的信物什么的，反正也挺好看的，没差啦。”
“那你们那个啥了没？”
“说到这个就来气，我和你说！那人一本正经到吓到我了！你说双修是干啥！？那我还以为是那个啥的，激动的一笔！结果！结果！”
说得激动，华北已经坐不住了。话题起，武安也顿时八卦心起。
“诶呀！结果什么啊？”
“我们俩，就在那山洞里，面对面，坐下了！”
“啊？”
“就坐下了！然后他给了我头上那玩意儿，念了会儿咒语，我俩就结契了！无语卧槽！然后咋双修？我就把灵源送到他体内，我俩一起控制它，让他习惯。”
“………然后呢？”
“没了。”
“没啦？这就没啦？这么纯洁的吗？”
“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诶呀，不急不急。都结契了，他肯定是你的了，怕什么？先说正经的，你知道万灵之森和百兽峰是什么关系吗？”
“我不知道诶，听说关系还不错，但是没什么联系。”
“啊？没联系怎么关系不错？”
“不知道啊。”
“唉，算了。灵王和你二哥呢？他们，不会真的是一对吧？灵王男的女的？”
“在树里，是一对啊，男的，咋了？”
看着武安突然陷入沉思，华北一脸莫名，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想啥呢？”
“我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我来到这里那么久了，一个女人都没遇到。”
嘴角提起弧度，华北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卧槽…你不会吧，你来几天了啊。”
“真的！客栈只有老板，没有老板娘。路上也全是男的，好吧，也有可能是我没在意。但是剑山，雪城，筑村，百兽峰，鬼市，我去了那么多地方诶！一个都没看到！而且，加上你，我就遇到两对情侣，还都是男的！我，这样我很害怕啊，这什么游戏？”
“没有吧…剑山我没去过，但是我有两个姐姐啊，还有侍女小姐姐们啊。筑村没去过，但是百兽峰有猫女小姐姐，还有艾熊姐姐啊，鬼市没去过…”
“你怎么遇到那么多姐姐！？？啊？？我怎么一个都没碰上？”
“你碰上…你碰上你说话嘛你碰上。反正也没可能，你管他碰不碰得上。”
“话，话是这么说没错啦。”武安深感自己心中被狠狠扎了一刀，一口老血仿佛卡在咽喉，“我只是在想，这几天我遇到的同性恋变多了。”
“怕什么？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你啊。”
“诶啊我怎么就那么想打你呢！什么叫不会？我的魅力男女通吃好不好？”
“呕。”
“去你的，滚。快把我送回去，好不容易把师兄找回来了，一个醒来我不见了，他再来找我。那就太搞笑了。”
“没事儿的，我托木灵给他传信了，说我带你去玩儿两天，让他不要急。”
“玩儿？在这儿看树啊？”
“这儿很美哒～”
华北两个眼睛扑闪扑闪，武安只觉得胃里翻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