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变了个人 ...
-
琴芳显然没料想向来懦弱的沐堇棠会如此不客气地对她说话，只当是这些天在药谷过得舒坦，好了伤疤忘了疼。
好你个沐堇棠，你给我等着！
她一路小跑回紫玉阁，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经过告诉了沐紫玉，哭着求沐紫玉给她做主。
“你说的是真的？那小贱蹄子当真这么目中无人？”沐紫玉听着琴芳的哭诉，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这个沐堇棠向来怯弱，对她的欺凌都是逆来顺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怎么会这么反常，难不成是摔进池子里后脑子进了水？…”
“小姐……小姐，那小贱人肯定是这些日子跟着二老爷，以为二老爷宠她就眼睛长到天上去了！”琴芳恶狠狠地说。
沐紫玉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哼，说起这个本小姐就来气，那狐媚子跟她娘一个德行，还不要脸地勾引小叔叔。琴芳，走，本小姐带你去讨回公道！”
“沐堇棠！你给我滚出来！”
正在小憩的沐堇棠听到声音，心中不悦，她最讨厌别人打扰她休息。
没等她开口，沐紫玉已经一脚踹开门，径直走到她面前。
“哟，打了我的婢女，还心安理得地坐在这。几月不见，妹妹可真是学得了好本事。”
沐堇棠毫不畏惧地迎上沐紫玉挑衅的目光，冷声道：“我让你进来了？”
“真不愧是妓子生的孩子，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见到姐姐，礼也不行人也不叫，这就是你的家教？”
“那姐姐上来就踹了我的房门，难道这就是姐姐的家教？”沐堇棠心中冷笑，暗暗将她的话记在心里。
呵，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沐紫玉气急，扬手就要扇她的脸。沐堇棠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胳膊，反手一巴掌甩在沐紫玉的脸上。
“你……你敢打我？”沐紫玉一手捂着发麻的脸颊，一手颤巍巍地指着冷眼看她的沐堇棠，“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
“我就打你了，怎么样？”沐堇棠也不怕，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看得沐紫玉的心颤了颤。
“你给我等着！”沐紫玉气得浑身颤抖，却又对这个妹妹陌生而凌厉的眼光吓得不敢动作。只得咬碎了银牙，说道，“琴芳，我们走！”
果不其然，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便有下人来唤沐堇棠，说是老爷叫她过去。
沐堇棠不禁冷笑，这个相爷，对沐紫玉这嫡女可真是好呢。
她一进紫玉阁，便看见一脸怒意的沐承乾和刘氏，旁边是拿着帕子拭泪的沐紫玉。沐紫玉的左脸肿的老高，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逆女！还不跪下！”沐承乾一声怒喝。
“女儿无错，何故要跪？”沐堇棠直直的站着，昂着小脑袋，没有半分怯意。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相府二小姐了，当然不会再像软柿子一样任人拿捏。
“你！老爷，这小贱蹄子不知悔改，若不严加管教，只怕日后百姓都会说相府家教不严！”刘氏在一旁看着沐堇棠，气得直发抖。这小贱人，要不是舍不得她的宝贝女儿嫁给摄政王那个废物，她早让她淹死了。
沐承乾看着跳脚的刘氏，又看着面无表情地沐堇棠，眉头皱的更深。低沉的声音似乎带着隐忍的怒气：“贰儿，为父问你，你可知错？”
“女儿何错之有？于情，是紫玉姐姐侮辱我在先，于理，也是姐姐先动的手，女儿没有办法，若是不还手。只怕现在也没法站在父亲面前了！”
沐堇棠义正词严地开口，却是让沐承乾怔了怔。她是贰儿吗？哦，是的，她有名字了，她说她叫沐堇棠，堇木的堇，海棠的棠。可她身上哪里还有从前的半分影子？以前她像是低微到尘埃里，话也不敢说一句。她受委屈的事，他却也大大小小知道一些的，只是从未管过。可是如今……这个他从来没正眼看过的二女儿，却好似变了个人一般。
“那……那紫玉也是你的姐姐，你怎能对她下此毒手！”刘氏还在一旁愤愤地斥责。
沐堇棠看着她，忽然勾唇一笑：“毒手？母亲，我这一巴掌就算毒手，那把我推下池塘险些丧命，又算什么？”
“你胡说什么！”刘氏看见沐承德怀疑的目光，脸色煞白，“明明是你自己摔下去的，怎么能冤枉我！”
“是吗？呵，但愿如此。”沐堇棠看了沐承乾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心中冷笑，也不再与她争辩。
看来，她被害落水的事，沐承乾心知肚明。
“老爷！老爷你别信这小贱蹄子，她在冤枉妾身啊！”刘氏急急为自己辩解。
却见沐承乾大手一挥：“够了！今日之事，不要再提起了。”
“可是老爷……”
“爹爹！”一直未开口的沐紫玉终于沉不住气。怎么可以，她的仇还没有报，怎么可以这么就便宜了那个小贱人！
“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做了些什么事！”沐承乾显然动了气，声音高了几分，透着威严。
纵使再不甘心，刘氏母女也没办法，只好悻悻地走了。沐堇棠正要离开，却被沐承乾开口叫住。
“棠儿，为父有话要对你说。”
沐堇棠转过身来：“父亲想说什么？”
沐承乾。看着眼前这个愈发亭亭的女儿，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她和她的母亲，长得真像啊。那盈盈动人的眼睛，那鼻子，那嘴……他在脑海中重新回忆起姜婉的样子，眸色不由也温柔起来。
沐堇棠没有错过沐承乾的神态变化，只是稍稍蹙了蹙眉，她不喜欢他这样的目光，叫道：“父亲？”
沐承乾如梦初醒，意识到眼前人非心上人时，他的眼中骤然冷却。
“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七日后你便要嫁人了，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缺的，我让人备着，别叫人说我相府礼数不周。”
“没什么缺的了，女儿今日刚回家，想来母亲都应该已经置办好了罢。”沐堇棠低下头道。
“那便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去找你母亲。对了，明日太妃会回来，算是陪你出嫁吧，记得讨她欢心一点。”
沐堇棠眸光一闪，不动声色：“女儿知道了。”
回院子的路上，沐堇棠一直在思考着。沐承乾打量自己时，她清楚的看见他的眼里有着另一个女人的样子。那大概是这具身体原主的母亲吧，可是为什么，她是他的女儿，他对自己漠不关心，任由她被别人欺负，在他视线落在她身上时，眼神却如此奇怪？温柔不再，甚至好像还夹杂着一点点……厌恶？
她想不通，索性不想了。这几日她待嫁闺中，想来刘氏母女也不敢有什么动作。毕竟若是她嫁不成摄政王，苦的还是沐紫玉。她现在要想的，是以后日子该怎么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变了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