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将路过你》山月sy

5、chapter5 乔樾好不好

　　十二月的天气，空气寒冷而凌冽。
　　原本就已经很安静的教室，在林慎言威而不怒的话音落下以后，就变得更加的安静了，冷风穿过窗户缝隙的声音被单独放大。
　　而乔樾脑子里的血液仿佛在沸腾，让她不得不微微的收住了一点呼吸。
　　同样沸腾的还有杨子祯，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又忽然笑了一下，看着林慎言身后的乔樾说：“就算你们组成了搭档，也不见得老师会同意一无是处的她上台。”
　　林慎言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他相信乔樾。
　　刚刚在课堂上跟乔樾练习的时候，他有注意她的吐字发音，而且从她身上他看到一种很从容淡然的气质。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能做到这样要么是读过万卷书，要么是行过万里路。

　　但林慎言没有想到的是……
　　在杨子祯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乔樾忽然就开口说话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又不会太弱，漆黑的眼眸看着杨子祯：“我不是一无是处，我只是学习不太好。但是我会书法、钢琴、舞蹈，很多你们不会的，我都会。而且，学习这些的难度并不比学课本少多少。”
　　从来没有任何一刻，乔樾是这么的感激母亲培养了她。
　　所有的努力不会白费，所有的汗水不会白流，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在那之前只需要耐心的等，等机会出现。
　　成功的另一个名字，大概就叫伺机而动。

　　林慎言看着那一刻的乔樾，嘴角微勾。
　　他仰头，看着杨子祯：“听到了吗？”

　　杨子祯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她哑口无言，最后硬生生是被气走的，走的时候因为太气还撞到了桌角，当场就疼得眼泪花打转。
　　在外面打球的程傅元得到消息说这三个人杠起来了，丢了球赶回来，看到的就正好是这幕。
　　心说，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虽然平时他也总跟杨子祯抬杠，但这会儿还是走上前，弯下腰来看着杨子祯的眼睛问：“多大事啊，我跟你搭档呗。”
　　杨子祯推开他，反问：“你是第一名吗？”
　　程傅元被她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站定后不怒反笑：“原来你是想要跟第一名比啊？那这么着，我让人把楼下七班的倒数第一给你叫来。”
　　杨子祯瞪大眼睛，扭头就走！
　　同一个院子里长大，程傅元知道她的脾气就这样，心直口快，唯我独尊，但又没坏心眼，于是不打算跟她计较。
　　等目送完杨子祯离开后，程傅元扭头，看向林慎言和乔樾两个人。
　　前者脸上波澜不惊，后者微微的蹙着眉头，看着杨子祯离开的方向，眼底写着后悔两个大字。
　　程傅元勾唇，走到乔樾的前座，把位置上的同学挤走，直勾勾的盯着乔樾。
　　乔樾被他看得不自在，身体往后靠了靠。
　　程傅元余光又意味深长的瞄了眼林慎言，下一秒就对乔樾说：“行啊你乔樾，平时不闷声不作气的，原来还有点本事啊。”
　　这话一语双关，但乔樾没听懂，只当他是在说自己会的才艺很多。
　　可是她在逞一时口舌之快后心里没有并没有多自豪，而是觉得抱歉，于是略微低了低头，没有说话。
　　有点意思！
　　程傅元笑了起来，不依不挠的追着乔樾问：“怎么不说话了？”
　　乔樾：“……”
　　林慎言：“行了，你少说两句，想太多。”
　　很显然，林慎言是听懂了程傅元的话别有所指。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又看着乔樾，对她说：“记得去找老师。”
　　乔樾看着他，点了点头。
　　林慎言嗯了声，看了眼程傅元，就转身往教室外走去。
　　程傅元赶紧站起身追上他，离开前还不忘指着乔樾，对着所有人宣布：“乔樾以后我罩着了。”

　　被学霸兼校霸的程傅元罩着以后，乔樾不再被孤立。
　　再加之程傅元揣着小心思，做什么都要拉上乔樾跟林慎言一起，于是乔樾也享有了学霸才有的注目礼，走哪都有人多看她两眼。
　　没两天大家就开始发现，原来这个从贵族学校来的女孩子也挺漂亮的。
　　比起高高端起的学霸杨子祯，要美得更亲近些。
　　虽然不笑的时候眼底也有几分疏离，但一笑起来，璀璨无比，仿佛全世界的星星都被装在她的眼里。

　　这一点，程傅元也发现了。
　　课间操的时候，他看见乔樾正跟别的同学说笑，赶紧撞了撞林慎言的胳膊，往乔樾抬抬下巴。
　　林慎言看过去：“怎么？”
　　“笑起来的时候，还挺好看的是不是？”程傅元眨了一下眼睛，嘴边的笑容贱贱的。
　　林慎言面无表情，假装不知道他什么意思，问他：“你眼睛怎么了？”
　　程傅元：“……”
　　真是不解风情！
　　对林慎言翻了个白眼，程傅元干脆伸手拉了他一把，把他拉到自己的前面，让他再好好的欣赏下前面乔樾的盛世美颜。
　　林慎言抬眸看过去，就看到了队列中间的乔樾。
　　她的身高在班上算中等，站在他面前才到他的下巴，但身材的比例很好，同样的校服穿在她的身上，就要比别人出彩。
　　至于笑起来的时候，的确是会晃人眼睛。
　　看久了，林慎言忽然觉得乔樾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具体是哪里见过。
　　既然以前是校友的话，大概偶然碰到过吧。
　　林慎言收回视线，一言不发。
　　程傅元笑嘻嘻的：“好看是吧？”
　　“你觉得好看就行。”林慎言敷衍的回答，侧目的瞬间看到语文老师往这里走了过来，目光四处搜寻，显然是在找人。
　　程傅元还没察觉老师来了，着急的抬高了声音说：“跟我觉不觉得有什么关系，关键是……”
　　话还没说完，语文老师就走到了面前：“说什么呢？”
　　程傅元用力的把剩下的话咽回去，看着语文老师皮笑肉不笑的说：“老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少跟我贫！好好做操！”语文老师冷哼，警告意味颇浓。
　　程傅元耸耸肩膀，没说话。
　　语文老师看向林慎言，面色柔和了许多，对他说：“你叫上乔樾，来趟办公室，有话跟你们说。”

　　老师离开了以后，林慎言回头看向乔樾的方向。
　　巧的是乔樾似乎是感应到了似的，也正转过头来看他，不经意间两个人就四目相对。
　　林慎言抬手，对她勾了勾手指。
　　乔樾蹙眉，不解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林慎言点头。

　　程傅元站在旁边，目睹了他们俩的互动，又乐呵呵的说：“你们这算是心有灵犀吗？”
　　“你今天废话尤其多。”林慎言趁乔樾还没走到这里来，及时堵住了程傅元的话，表情有点严肃。
　　程傅元挑眉，也严肃了起来，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问：“得，我最后就问一句，乔樾好不好看？”
　　林慎言：“……”
　　程傅元笑了起来，一只手搭在林慎言的肩膀上，压低声音说：“肯定是好看，不然你干嘛为了她拒绝杨子祯？”
　　“不是为了这个。”林慎言很认真的回答。
　　“那是为了什么？”
　　乔樾距离这里已经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林慎言对程傅元说：“因为是我自己选择了她做我的同桌。”
　　听到这个回答，程傅元楞住了。
　　好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以后，乔樾跟林慎言已经离开了队列，一前一后的走向教学楼。
　　感情是为了对乔樾负责任？

　　程傅元正纳闷的抓后脑勺，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问：“语文老师找他们俩干嘛去了？”
　　不用回头，程傅元也知道是谁。
　　但他还是扭过头了，看着杨子祯回答：“还用说么，肯定是确定她俩领读了呗！”
　　完了，还要故意加上一句：“杨子祯，你被比下去了。”
　　程傅元不说最后句话还好，说了杨子祯的脸都变了色了！
　　自打乔樾住进她家开始，她就有了死穴，提起乔樾她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浑身炸毛！

　　当天晚上，语文晚自习。
　　上课的时候老师果真宣布校园朗读比赛的领读确定了乔樾和林慎言，接着，又利用了晚自习的时间来排练。
　　排练时安排了队形，乔樾和林慎言站在最前面，杨子祯和程傅元紧挨着，站在了队伍的中间。

　　整个晚上，程傅元都感觉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的气息，耳膜都快要被旁边杨子祯愤怒的朗读声震破。
　　事后，他对林慎言哭诉：女人真是可怕。

　　晚自习终于结束了以后，杨子祯是全班第一个冲出教室的，都没像往日那样等着程傅元和林慎言他们一起。
　　乔樾大概明白是为什么，眉头轻轻的皱着，抿着唇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程傅元拎着书包，神不知鬼不觉的凑到她面前，安慰她道：“乔樾，你别有压力。”
　　“能不有压力吗？”乔樾回答，心情很沉重。
　　“杨子祯她就这个样子，性格很强势，事情不在她的把握中，她就容易暴躁生气。”程傅元说完，扭头看着旁边的林慎言：“你说是吧？”
　　乔樾把书包背到背上，也看着林慎言。
　　林慎言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教室门口：“我不了解她的性格。”
　　乔樾扭头，哭丧脸看着程傅元。
　　程傅元拉着她的书包，牵着她跟在林慎言的身后走出教室门，一起往教师院走回去。

　　夜里九点钟，室外温度正是最冷的时候。
　　乔樾缩了缩脖子，看见程傅元哈着白气，笃定的说：“我保证，你回到家她就已经跟没事儿人一样了。”
　　闻言，乔樾半信半疑。

　　怀中教师院的格局是一层楼两户，门对着门，一共有七层楼，住的都是学校的职工。
　　林慎言家跟杨子祯同一层楼，就在二楼，程傅元家在三楼。
　　三个人说说笑笑走到二楼，程傅元正跟乔樾他们说再见的时候，杨子祯家的门嚯的一下被打开。
　　乔樾吓了跳，条件反射的往后一退，退到了林慎言的怀里。
　　林慎言扶了她一把，看向前方。
　　杨子祯站在门口，直接忽略了林慎言和程傅元，面无表情的看着乔樾说：“你终于回来了，把你的东西收拾了吧。”
　　她说完就退了一步，露出身后的客厅。
　　客厅的沙发上，堆满了乔樾的所有的东西，甚至有些很私人的物品，都被拿了出来，曝光在众目睽睽之下。
　　乔樾的脸涨红，感觉身体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部。
　　在家的时候，她也是家里的公主，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
　　难堪、委屈……所有的情绪全都在同一时刻袭击了她。
　　她冲进门，砰的将门关上，把林慎言和程傅元挡在门外，把狼狈的自己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